第238章 侍奉赌约
反抗的消息插上翅膀，很快传遍整个夜曲星，胜利的消息更是振奋人心。
夜曲星很大，流淌永不停歇的岩浆，百万座不停喷发的连绵火山，还有数不清的黑曜石湖泊。
夜曲星夜很小，人类集中居住在固定的高地城市，从事农耕与锻造。
一位巨人勇士诞生，击败劫掠者保护家园的故事，被商人队伍带到各个城市。
人们从八方汇聚而来，瞻仰勇士风姿，亲眼目睹伟大的壮举。
在城镇中心，他们见到了劫掠者，那个美丽又危险，身处牢笼还一脸高傲的女异形。
精钢铸造的牢笼旁，挂着一块牌子，介绍了异形的来历。
经过审问，夜曲星人第一次知道，异形女性是来自“灵族”的“巫灵”，她们是古老的存在，以掠夺为乐趣，横行于星海之间。
当其他城市的人问起，为什么不吊起异形，羞辱她的高傲，让劫掠者付出代价时，原住民会挺起胸膛，骄傲地向他们讲述伏尔甘的胸怀。
外来的客人大为震惊，拜访伏尔甘之后，他们更为巨人拥有的力量和仁慈折服。
有些人不愿离去，在城镇外建起房屋，留在伏尔甘所在的城市，再不想回到担惊受怕的生活。
经过几个月的发展，城镇越建越大，成为了夜曲星第一城市。
人们敬佩伏尔甘的仁慈，愿意服从他的领导，在人性光辉下生活。
一位充满人性的原体，兵不血刃统一了夜曲星，让凡人心甘情愿奉他为王。
现在，是时候为伟大的伏尔甘举行一场盛典，审判有罪的异形了。
“你还不打算去见他吗？”杜姆盘膝坐在岩浆旁烤肉，询问对面的帝皇。
他靠着一头巨兽，夜曲星人叫它“火蜥蜴”，如今成了二人的口粮。
他们二人到达夜曲星许久了，为了不被发现，夜宿荒原，白天则隐蔽身形在城市中徘徊。
帝皇没有回答，咬下火蜥蜴吱吱冒油的大腿肉，独自走到一旁闭眼占卜。
他从怀中取出塔罗牌，随意在身前抛下，以极快速度挑选三张卡牌。
“明天是相认的好日子。”看过三张牌面，帝皇露出罕有的微笑，“是时候带他回家了。”
“哼~”杜姆看到神棍一样的帝皇，发出不屑哼笑，大口吃下手中肉串。
然后，他邪魅一笑，想起一件给帝皇添堵的事情。
“你说，”杜姆笑意渐浓，对帝皇问道：“我的兄弟更尊敬养父，还是你这位血脉之父。”
他故意这样问是因为察觉到，帝皇对这位仁慈兄弟喜爱态度。
人类之主喜欢伏尔甘的人性，是发自内心、不加掩饰的喜爱。
帝皇对荷鲁斯是尽心培养的用心，对自己是重要合伙人，对伏尔甘是纯粹的喜爱。
对于这点，杜姆没有任何嫉妒，他单纯想给帝皇添堵，报答几个月的“露营”之情。
几个月来，夜曲星上所有活物，全被二人吃了一个遍，入口风味一言难尽。
听到杜姆的询问，帝皇手指一颤，眉毛一挑看向面带微笑的人，手掌微微收拢。
他一言不发保持沉默，那黝黑的脸颊，在岩浆暗光映照下显得更加黑了。
庆典如期举行，在尘埃云微微散开，“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里盛大开幕。
伏尔甘被群众的热情束缚在王座上，身不自在，努力维持脸上微笑。
他本是一名铁匠，被夜曲星人民簇拥着，成为了共选之王。
人们为他送上祝福，用最激昂和虔诚的语气，向端坐王座的巨人表达臣服。
“伟大之王——伏尔甘！”
庆典主持人声音激昂无比，手持扩音器，站在台上向下方人群宣读王者尊号。
“他的仁慈令星河垂泪，他的力量让宇宙颤抖。”
听着主持人的吹嘘，伏尔甘努力维持表情，心中祈祷这尴尬的仪式早点过去。
与他不同的，人群却深以为然，纷纷赞同点头。
“等一下！”就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
人们用愤怒的目光看过去，街道尽头站着两人，他们一高一矮，身着与夜曲星风格完全不同的服饰。
高的人只能看到强壮身躯，他身披斗篷，只露出炯炯有神的双眼。
夜曲星人看到高大人影，不由自主回头，拿闯入者与伏尔甘比较，发现他比王座之上的矮了一些。
他们长舒一口气，看来闯入者的实力，比起伏尔甘还是略逊一筹。
又将视线放在矮个身上，他身穿整洁白色长袍，皮肤白净非常，面容平凡却尽显高贵。
说话之人正是他，白净的矮个子说话，他看向王座上的伏尔甘说道：“你的仁慈有目共睹，你的力量并不强大。”
他无比自傲地说：“我可以轻易击败你。”
轰~~~~
外来者自大的话让人群炸开了锅，他们双眼来回对比，然后发出轻视的低笑。
两人充耳未闻缓缓上前，迈着从容的步伐前进，居民自动为他们让出道路。
伏尔甘在王座上坐直，面容再不是僵硬的威仪，漆黑脸颊绷得很紧。
他感受到了威胁，两个外乡人确实很强，但没有感觉到危险，他们的态度奇怪。
两人继续向前，当他们越过囚禁灵族巫灵的牢笼时，巫灵看到了高大身影斗篷背后的印记。
她浑身一颤，立刻整理憔悴面容，动作极快地梳理自己的头发。
整理好面容，巫灵从铁笼中起身，用最古老神圣的灵族礼节，向那高大身影行礼。
她的声音不再恶毒，如百灵鸟般悠扬，含有至高敬意灵族语说道：“此生得见伟大弑神者，荣幸之至。”
灵族陨落于黑暗王子的诞生，即便黑暗灵族堕落如斯，却依旧憎恨祂。
当年灵魂之海的咆哮，弑神者的誓言历历在目，鲜红印记永远印刻在了亚空间。
那强大的意志让灵族相信，诸神总有一日会死于他手。
巫灵跪在地上，对弑神者表达最原始的敬意，姿态卑微优雅。
在远古时，只有面对灵族诸神，灵族才会行使这样的礼节。
杜姆只是瞥她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径直走向王座台下。
巫灵的态度却让夜曲星人警觉，向陌生人显露出敌意，他们不知道二者究竟是何关系。
那个异形女性，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只交代着自身来历和种族，再也未没说出其他信息。
她说话十分高傲，尽管沦为阶下囚，看待人类也充满蔑视和鄙夷，仿佛看待原始猴子一般。
现在她对陌生人，展现出如此的崇敬，莫非二人有什么联系不成？
难不成是援军？
这样的警惕出现在内心，夜曲星人向后退去，准备随时从家中拿出武器。
“你们来自哪里？”伏尔甘坐在高处，声如洪钟，质问来者来自哪里。
他敏锐察觉，二人绝不是夜曲星人，不仅是衣着风格，主要是夜曲星人没有那么白。
夜曲星人肌肤天生黝黑，站在黑夜中难分人形，双目赤红，能捕捉微光影像。
这是环境造就的基因变异，黝黑肌肤能抵挡高温，尘埃云遮住太阳，双眼进化捕捉微光。
矮个子肌肤白净，高个子虽然只露出眼，但眼边肌肤同样很白，比矮个子还要白一点。
“我们来自群星，听闻这里有一位非凡王者特来觐见，却听到了大言不惭的吹捧。”
帝皇一脸失望之色，他环顾四周人群：“原来不过是自吹自擂，你远不及我强大。”
听到外乡人的话语，夜曲星人神色复杂，却逐渐向他们围过去。
“停下！”高台上传来低喝，伏尔甘站起抬手，阻制止了人群的举动。赤红双目俯视矮个子，向他问道：“那你当如何？”
“与我比试一场，证明你的子民所言非虚。”帝皇露出微笑，向伏尔甘发出挑战。
“可以。”高台上黑色巨人点头应允，答应了外乡人的挑战。
“不过我要加上一条约定。”伏尔甘随即补充道：“输了的人要许下誓言，终生侍奉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