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 最大风险

问民九阳离火第 62 / 292 章2,443 字

“江炎同志不是说他是个‘干才’吗?咋看法越来越大了?”郝崇法问,“上泉同志到羊拉乡调研,羊拉乡三条公路的立项建设,省交通的组织生活会都开到了山路上,这都是用对了干部。羊拉乡自己先干了起来了,才促成了公路上马。这都是你慧眼识人。”

江炎有些责怪,“我怎么觉着,你总是袒护他?上泉同志怎么就去了羊拉乡,他怎么恰巧就遇上了,我们也就不猜了。工作上的事得跟地委通报一声吧,他越来越像一个惹祸精,搞得我们事事被动,被他放在火上烤。用他是上面的意思,我哪有什么慧眼。”

“江炎同志,如果真是屁大的事都要向你汇报,你是喜欢还是烦?”

“可是,香格里拉成了一个焦点,你说我在这个位子上多被动,上泉同志会怎么看我?”

江炎的恼怒,郝崇法在电话中都能感受到。

“现在,他又搞什么‘丰收计划‘,全县干部围绕粮食转,干部思想不稳定,慌成一片,如果又闹出个什么事情来,咋办?这个朱恩铸,搞得我都失眠了。你也是从部队上下来的,对他的了解比我多,想听听你的意见。”

“江炎同志,要我说呀,就放手让他干。朱恩铸同志是一个政治上过得硬的干部,家教也很严,母亲是导弹科学家,不是因为他父亲坚持要留下来,部队根本就不愿放他下地方。他心里装着的都是国家命运、家国情怀,如果他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为他补台。我倒觉得,我们的思想观念跟不上形势了。”

“崇法同志啊,我还是有些担心和忧虑。总是有一种会出大事的预感。好吧,先这样吧。”郝崇法还在听着,江炎就挂断了电话。

江炎最近打了几次梁上泉的电话,都没打通。好不容易打通了,梁上泉的话又让他不安,梁上泉对沧临地区的工作,一直持肯定的态度。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冷淡了。

在最后这次电话中,梁上泉语气非常凝重,“江炎同志,你不用在乎我的想法和态度,你要更多地去琢磨群众的想法和态度,不要停留在工作的面上,那样,会飘。沧临地区的工作,必须稳定,但稳定并不意味着一成不变,也不意味着山河依旧。没有发展,哪里来的稳定?要多下去走走。”

江炎把梁上泉的话想了许久,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另有所指?

终究还是没有想透。

县委机关食堂,朱恩铸叮嘱张文银,“钱记者一天不离开香格里拉,生活工作上的对接,就你负责。楚天洪开完会,趁大雪还没封山,赶紧回洛桑乡。”

说完,就要离开,走到食堂门口又站住,“哦,小雁同志,我还没问你的复查情况路咋样?”

钱小雁看着疲惫万分的朱恩铸,“我没事,你赶紧去休息。”

朱恩铸也看了看钱小雁,“你要真不想走,我们就发一个商调函,你干脆留在我们香格里拉算了。”

钱小雁嘟着嘴,“又要赶我走?”

朱恩铸走到钱小雁的身边,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我们香格里拉最尊贵的客人,我们差一个宣传部长。”

钱小雁呵呵笑了起来,“你想的美。”

张敬民的讲稿写了撕,撕了又重新写,总是不满意,桌子和地上全是写废的纸,雅尼搂着张敬民,“是我影响你了吗?我觉得不用写了,你怎么做的,就怎么讲,写发言稿不是你的擅长。照你这样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张敬民捏了一下雅尼的脸,“对。不写了。”

雅尼‘嘻嘻’抱着张敬民,“这就对了。”悄悄拉下开关,故作惊奇地问道,“怎么会停电了呢?怎么会这样呢?”

张敬民尖叫一声……

朱恩铸回到宿舍,洗了一个冷水澡,反而赶跑了睡意。

他换上了干净的内衣,强迫自己睡,再不睡,就天亮了。

灭了灯,躺在床上,开始数羊,从一数到九十九,数了一百多遍,把天数亮了。

他换了洁白的衬衣,穿了一套旧军装,好像除了军装,他再没了衣裳似的。虽然衣领上没有了领章,可走起路来,还是军人的样子,披了一件褪了色的军大衣,到了办公室。

值班秘书看见朱恩铸,“书记,还早呢,咋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可坐在办公室,又觉睡意袭来,扑在桌上,又睡着了。

天大亮,电话铃声吵醒了朱恩铸,朱恩铸叹息,“这啥命啊?除了床上睡不着,在刀子上都能睡着。”

朱恩铸问秘书,“常委会议室那边忙得怎么样了?”

秘书答道,“还在忙。”

朱恩铸走到会议室门口,听到赵永前的声音,“还有几个乡镇?”

“还有三个,赵部长。”

“好。咱们再加把劲,开会之前应该没有问题。”

“赵部长,要不这样,先搞出来的乡镇,先签。等前面的签完了,我们这里也就好了。现在剩下的这三个乡镇,任务统计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行。必须弄完,要不,书记脸色难看得很。”

朱恩铸进了门,“同志们辛苦了,开完会,给你们一天时间睡觉。剩下的三个乡镇,也可以采取先签,候补数字的办法。”

“书记你来得正好,我有两个问题,第一、粮食增产的幅度是多大?第二、奖罚的幅度怎样把握;我不敢定。”

朱恩铸略作思索,“第一、参照羊拉乡,以翻番为最终目标,增产幅度低于百分之五十,视为没完成任务。第二、粮食实现翻番的乡村,干部位子不变;增产低于百分之五十的乡村,干部从位子上下来,另作安排。第三、对接的县直部门,参照乡村奖罚实施。”

赵永前充满疑惑地拿着责任书,“可是,书记,这种以粮食论成败的做法,没有听说过,这样做,是不是风险太大了。”

“你指的风险是什么?国家设立深圳特区,以前不也没有搞过吗?改革开放,好多事情都没有搞过。原子弹和氢弹,不也没搞过吗?但都搞成了,不试试咋知道。”

“风险就是矛盾太尖锐,并且都会集中到你这里,会出现干部思想的波动,万一失败了,你会承担很多骂名。有句话叫‘取得经来唐三藏,惹得祸来孙悟空’,换句话说,成了败了对你都不利。”

朱恩铸递了一支香烟给赵永前,“你说的风险,我不是没想过。如果所有干部都是你这种想法,就十分地危险。组织让我们坐在领导这个位子上的目的是什么,享乐吗?我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承担风险吗?权力最大的风险就是不干事,不干事,坐在这个位子上做什么?群众会怎样看待我们?我担心的不是干部的波动,而是群众的波动。”

赵永前吸了一口香烟,“说实话,书记,我坐在你这个位子,我就不敢这样干。”

“干部的波动风险可以降至0,他们每月干得好干不好,都有工资。群众的波动风险就不一样了,粮食是他们依靠的根本,粮食不解决,就是最大的风险。对于我们干部来说,考虑问题的基本点,还是要看我们的屁股坐在哪里,你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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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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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民 共 2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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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羊拉乡粮食事件第二章 军令状第三章 赌约第四章 靠天吃饭第五章 驻村包赔第六章 民心为旗第七章 ‘吴副县’的赌注第八章 张敬民八宗罪第九章 我不同意第十章 民意,血手印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第十二章 夜宴第十三章 震怒第十四章 助理打杂第十五章 调查组第十六章 向天要水第十七章 醉酒定性第十八章 天不藏奸第十九章 暗访第二十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第二十一章 雪崩第二十二章 天地大课第二十三章 访民第二十四章 杀猪饭第二十五章 激荡第二十六章 南岭1979第二十七章 功德碑第二十八章 问责录第二十九章 雨发袭兵第三十章 天降奇灾第三十一章 没有你,我拿命做啥?第三十二章 敬民第三十三章 死与生第三十四章 感动的心第三十五章 梁上泉的泪第三十六章 坦诚即杀招第三十七章 不知民苦,何谈天下?第三十八章 道在人心三十九章 跑调之思第四十章 组织谈话第四十一章 不许跪第四十二章 一路向前第四十三章 催粮事件(1)第四十四章 催粮事件(2)第四十五章 刻不容缓第四十六章 天下良心第四十七章 我做错了吗?第四十八章 粮食里的情怀第四十九章 粮食,粮食第五十章 海菜腔第五十一章 为粮受伤第五十二章 群众利益高于天第五十三章 正义之心第五十四章 英雄的定义第五十五章 粮食是命第五十六章 向前,向前第五十七章 在路上第五十八章 香格里拉情话第五十九章 协议丰收第六十章 决断:一票否决第六十一章 不眠之夜第六十二 最大风险第六十三章 三干会:层层问责第六十四章 跌宕起伏(1)第六十五章 跌宕起伏(2)第六十六章 死缠烂打第六十七章 书记上菜,敢吃不?第六十八章 醉酒逼人第六十九章 你这一跪,置我于何地?第七十章 功过是非与谁说?第七十一章 水不可欺第七十二章 ‘样板县’思路第七十三章 集体反水第七十四章 推责制与实名举报第七十五章 人命第七十六章 重逢第七十七章 男女关系第七十八章 借梁画饼,事以密成第七十九章 风雪夜归人第八十章 风月问题第八十一章 艳照第八十二章 艳照(2)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锋第八十四章 为民伤身第八十五章 我拿什么救你?第八十六章 私情第八十七章情人的刀子第八十八章 又出发第八十九章 情劫第九十章 突发事件第九十一章 马屁的境界第九十二章 谁是主角?第九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第九十四章 江山第九十五章 我们的命运第九十六章 破局之棋第九十七章梁上泉立下军令状第九十八章 乡村英雄第九十九章 抢人第一百章 羊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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