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人命

问民九阳离火第 75 / 292 章2,437 字

严伟明的暂时调离,让朱恩铸感到暂时的轻松。

朱恩铸亲切而调皮地给江炎捏了捏肩,“老书记,你要这样说,我就不服了。这都是你传承下来的,群众说的‘江炎田’,‘江炎路’,‘莫斯可斯广场’,‘白宫’,等等。那时候,你何时消停过。都是你给我们的压力太大了,总不能躺在你的树下乘凉,什么也不干吧。就算你不骂,群众这一关咋过呀?”

江炎难得的呵呵笑了起来,“你这个马屁把我拍得心潮澎湃,可也是事实。你小子,我虽然烦你,更多的是欣赏。政不为民,民要问。”

朱恩铸接了一句,“领导,你不就是从我的身上看到了你从前的影子。表面是帮我,实则是为了保证粮食‘丰收计划’顺利完成。香格里拉经验,不就是地委的经验?”

江炎装作严肃,“这都取决于上泉同志的决策,拍马屁,我也会。核心是粮食要翻番,群众要说好。”

朱恩铸继续恭维,“要不咋说领导高瞻远瞩呢?”

江炎和郑光宗进了食堂,陈乾起身迎接,握手寒暄,彼此让坐。

只要有桌子,就有一个主位,这是中国人的讲究。

郑光宗笑着,“安排座位这种事,我这个主任当仁不让。”随即将陈乾按坐在主位上,江炎坐左,朱恩铸坐右。

食堂里共安排了三桌,江炎一桌,省调查组和省报记者各一桌。

这时,钱小雁被搀扶着走了进来。

朱恩铸当即起身迎接,将钱小雁搀扶到自己的位子,“你是省报代表,陪一下省、地领导。”

陈乾看见钱小雁,也急忙起身,从另一边搀扶着钱小雁,“上泉同志反复说要保证你的安全,朱书记的工作还是没做到位啊。”

江炎也站了起来,和钱小雁握手,表达谢意。

陈乾看着大家,“今天当着各位领导,我就做一次主,我和江炎同志陪钱记者,”不由分说,将钱小雁按坐在他的位子上。

钱小雁无奈地看着这一群领导,“你们让小女子诚惶诚恐,”站着,不敢落坐。

江炎站着笑,“钱记者,你不坐,打算让我们站多久?”

钱小雁感动之极,“好好好,我坐。”

大家坐定,张敬民进来了,朱恩铸向他招手,“来,坐我旁边,地委的领导专门叮嘱,你是乡村两级干部的代表。”

张敬民边坐边申明,“我不喝酒,我沾酒就成疯子,你们收不住,路都不够走。”

诸位想起张敬民的醉态,都哄笑起来。

民以食为天,但人们更多时候,吃的是礼仪。

桌子上的菜肴不过都是些家常菜,天麻炖土鸡,带皮羊肉,菜豆花,青菜煮豆腐,小炒肉,麻辣洋芋条,凉牛肉片,粉丝酥肉,蘸水五个,虽是家常菜,却十分的讲究,色香味俱全。

开吃都要坐主位的人讲几句,朱恩铸说道,“钱记者有伤在身,请江炎同志说几句。”

江炎推辞道,“不能乱了规矩,还是陈乾同志讲。”并伸手向陈乾做了一个请的姿态,陈乾双手推回,“那不成,属地管辖,属地管辖。”

江炎端起酒杯,“好吧,再推辞的话,菜都凉了。欢迎省上的同志们多来我们基层走走,香格里拉就是你们的家,沧临地区就是你们的家,欢迎回家。”

江炎端着的酒杯举高了一些,同时向邻桌的人致意。

中国人的酒桌,是另一个会场,常常都是酒不够喝,菜吃不完。

江炎端着酒杯,敬钱小雁,“钱记者,搞了半天,你才是香格里拉的推手,也是我们沧临地区的推手,出了名,就等于站到了风口上,压力也就大了,谢谢你。”

钱小雁端着茶,“领导的话,小雁受不起。推手这个词更不敢当,说好听点,我们是时代的记录者。说不好听点,我们就是一个看客。各位领导才是真正的推手,没有你们掀起风浪,再巧的笔,也生不了花。你们才是历史的书写者。”

江炎沉吟片刻,“姑娘这张嘴,了不得。你跟那个写社论的钱仲平熟不熟?”

“算熟吧,钱仲平是他的笔名,原名钱木,是我父亲。”

“那,夏语呢?”

“夏语是她的笔名,原名夏语冰,是我的母亲。”

江炎把手中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钱社长是你父亲?夏语冰是你母亲?这是两代人跟香格里拉的姻缘啊。来,我提议,我们一起敬钱姑娘一杯。”

大家一起站起来,钱小雁不得不拄着拐杖站起来。

“应该叫你江叔叔。我父亲常说起你,说你是英雄。”

“我要打电话骂你父亲,闺女下来了,咋不给我讲一声?”

“你事头多,不想给你添麻烦。”

“怎么会麻烦呢?我们是老交情了。”江炎转头对大家说,“她父母以前是省报驻沧临记者站的站长和副站长,夫妻店。那些年,香格里拉的万亩梯田,修公路,修电站等等新闻,都出自她父母的手。当年的‘撒马坝梯田铺向天’,就是她父母的手笔。说自私点,如果没有她父母,就没有我的今天。”

“江叔叔,首先是你的努力。如果当年不是你带领干部群众艰苦奋斗,组织也培养不到你,你说是吧?”

“不说了,闺女。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钱木和夏语冰的女儿,来,咱们叔侄喝一杯,我也好长时间没碰到你父亲了,总说找机会拜望他,一忙就说过了。唉,你们两代人和香格里拉是什么样的缘分啊?我能走到今天,你父亲母亲就是推手。”

“江叔叔,话也不能这样说,首先是你自己的付出。就如张敬民,如果他不首先做出来,我无法把羊拉乡虚构成一个典型。”

江炎很是感慨,“我,很佩服你的父亲,人长得精瘦,戴副黑边眼镜。那些年条件差,还没有电,他们夫妻俩在煤油灯下写稿。那一年的雨季,他们从溜桥上掉下大河,你父亲倒是被找到了,可没找到你母亲。你母亲夏语冰,是我们香格里拉的烈士。”

“不是烈士,说不定她还活着。”钱小雁的泪无声地流着,流进了面前的酒杯里。

江炎当即转变了话锋,“对对对,说不定还活着。当年,我们一条河都翻遍了,啥也没找到。想哭,就哭吧。”

“我早就哭够了,我不喜欢他们,”钱小雁说不哭,却大哭起来,“他们的心里,只有香格里拉,只有工作,根本就没有我。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其实,我没你们说的那样敬业,我是想,说不准会遇到夏语冰。

酒桌上的所有人都跟着悲伤起来,江炎也跟着老泪纵横,或许是想到了他的妻子央金尼玛,“你母亲兴许还活着,我的央金尼玛却再也找不到了。”

江炎和钱小雁这一哭,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谁都没有想到,硬汉江炎还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江炎抹了抹泪,说道,“我们都要向南省日报社,钱小雁这样的记者学习。随上泉同志下来,上泉回了省里,陈秘都第二次下来了,钱记者还在这里。我敢说,我们有些乡镇干部,其工作作风,比钱家两代人都差远了。”

江炎环顾众人,“你们回答我,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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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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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羊拉乡粮食事件第二章 军令状第三章 赌约第四章 靠天吃饭第五章 驻村包赔第六章 民心为旗第七章 ‘吴副县’的赌注第八章 张敬民八宗罪第九章 我不同意第十章 民意,血手印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第十二章 夜宴第十三章 震怒第十四章 助理打杂第十五章 调查组第十六章 向天要水第十七章 醉酒定性第十八章 天不藏奸第十九章 暗访第二十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第二十一章 雪崩第二十二章 天地大课第二十三章 访民第二十四章 杀猪饭第二十五章 激荡第二十六章 南岭1979第二十七章 功德碑第二十八章 问责录第二十九章 雨发袭兵第三十章 天降奇灾第三十一章 没有你,我拿命做啥?第三十二章 敬民第三十三章 死与生第三十四章 感动的心第三十五章 梁上泉的泪第三十六章 坦诚即杀招第三十七章 不知民苦,何谈天下?第三十八章 道在人心三十九章 跑调之思第四十章 组织谈话第四十一章 不许跪第四十二章 一路向前第四十三章 催粮事件(1)第四十四章 催粮事件(2)第四十五章 刻不容缓第四十六章 天下良心第四十七章 我做错了吗?第四十八章 粮食里的情怀第四十九章 粮食,粮食第五十章 海菜腔第五十一章 为粮受伤第五十二章 群众利益高于天第五十三章 正义之心第五十四章 英雄的定义第五十五章 粮食是命第五十六章 向前,向前第五十七章 在路上第五十八章 香格里拉情话第五十九章 协议丰收第六十章 决断:一票否决第六十一章 不眠之夜第六十二 最大风险第六十三章 三干会:层层问责第六十四章 跌宕起伏(1)第六十五章 跌宕起伏(2)第六十六章 死缠烂打第六十七章 书记上菜,敢吃不?第六十八章 醉酒逼人第六十九章 你这一跪,置我于何地?第七十章 功过是非与谁说?第七十一章 水不可欺第七十二章 ‘样板县’思路第七十三章 集体反水第七十四章 推责制与实名举报第七十五章 人命第七十六章 重逢第七十七章 男女关系第七十八章 借梁画饼,事以密成第七十九章 风雪夜归人第八十章 风月问题第八十一章 艳照第八十二章 艳照(2)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锋第八十四章 为民伤身第八十五章 我拿什么救你?第八十六章 私情第八十七章情人的刀子第八十八章 又出发第八十九章 情劫第九十章 突发事件第九十一章 马屁的境界第九十二章 谁是主角?第九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第九十四章 江山第九十五章 我们的命运第九十六章 破局之棋第九十七章梁上泉立下军令状第九十八章 乡村英雄第九十九章 抢人第一百章 羊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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