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醉酒逼人

问民九阳离火第 68 / 292 章2,446 字

酒桌上的干部们吃着朱恩铸的小炒肉,赞不绝口,“没想到朱书记还有这一手,有啥不敢吃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到明年再说明年的事,再说羊拉乡都能干成的事,我们怕什么?”

朱恩铸叫林师傅留了一桌菜,等待江炎。

然后,抬着酒杯,带着五套班子的人,从餐厅一楼到二楼,再从二楼到三楼,声音都沙哑了,“同志们,这次三干会,是今冬明春的最后一个大会,我们让厨房按过年的标准备菜,众口难调,不一定能满足每一位的口味,但我们希望大家找到回家过年的感觉,”

朱恩铸情深意切地看着大家,“明年的丰收就拜托你们了。对于我来说,香格里拉,就是我的家。我们要一起努力,把这个家干好。我们五套班子敬大家。”

敬酒的动作做完,朱恩铸告诉班子成员,“各位随意吧,抓紧时间和各乡村干部勾兑,我得去等江炎同志。”

纪委书记邓兴仁拉住朱恩铸,“这么冷的天,要等的话,班子的同志们都去吧。”

“那怎么行?近千人的队伍摆在这里,必须盯紧了。既要高兴,鼓舞士气,又不能出丁点的乱子。”

朱恩铸披上军大衣,到了县委招待所门口,秘书跟在身后,“书记,还是我在这里等吧,你累了一天了。”

朱恩铸笑了笑,“你不也累了一天吗?我们都可以不等。但咱们是中国人,这礼仪得讲。”

餐厅里,受敬酒最猛的就是羊拉乡的干部了,一个乡镇接一个乡镇地找张敬民喝酒,都是些向羊拉乡学习,希望到羊拉乡看看,请张敬民一定要传经送宝之类的场面话,都希望得到羊拉乡的经验,这是真实的心情。

敬酒的乡村干部们并不知道张敬民喝酒不行,张敬民又是个实在人,总不能跟这个乡喝了,不跟那个乡喝吧,也不能跟乡党委书记喝了,不跟乡长喝吧。跟乡长喝了,不跟村干部喝,不是看不起人吗?横竖都摆不平,结果就是被摆平。

如此,张敬民便喝高了。

酒喝高,张敬民的豪言壮语就出来了,“丰收真的算不上什么,羊拉乡会丰收,全部乡镇都会丰收,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全世界只有一个香格里拉,我敢打赌。”

咋一听,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可认真想,不就是废话吗?世界上确实只有一个香格里拉。

餐厅里乱成一片,酒气弥漫,比过年还有热闹。

朱恩铸越等越冷,好在喝了三杯酒,天空中飘着零星的雪,朱恩铸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雪下到了县城,那海拔高一些的地方会不会冰冻呢?

正当他等得快要绝望的时候,黑色皇冠轿车出现在了县委招待所门口,车还没有停稳,朱恩铸就迎了上去,郑光宗先下车,打开了门,江炎同志从车里钻了出来。

朱恩铸躬下腰,握住江炎的手,“两位领导,我是越等越心急啊,特别是看着飘雪,我这心都紧了起来。”

江炎一张没有态度的脸,似乎不会有什么表情,握着朱恩铸的手,“谁让你在这里等的?冷成这个样子,你还讲究迎来送往的那一套?”

虽是质问,也还让等得绝望的朱恩铸感到温暖,“两位领导下来视察,于公于私,我都该等,不能失了礼数吧。”

朱恩铸领着江炎和郑光宗,从餐厅一楼走到了三楼;看到江炎和郑光宗,五套班子的其他成员也尾随过来,与江炎和郑光宗握手,紧跟其后。

郑光宗除地委办主任,还有一个身份,地委委员,也就是地委班子成员。

每到一处,朱恩铸就隆重介绍,“地委江炎同志和郑光宗同志来看望大家。”

江炎和郑光宗都伸出手,标志性地摇动,向大家致意。

有人挤到江炎面前,与江炎握手,有人抬着酒敬江炎,“老书记干一杯?”

朱恩铸沙哑的声音说道,“同志们,江炎同志车马劳顿,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敬酒的改时再说,好吗?江炎同志和光宗同志都在一楼餐厅,同志们要敬酒的到一楼好吗?咱们得有点礼数对吧?”

朱恩铸陪着他们到了一楼,喝醉了的张敬民正在唱着跑调的山歌:

万亩梯田么万人修,

水渠无水么地害羞,

男女老少么齐上阵,

红米白米么开满坡,

羊拉乡的万亩梯田,正是江炎做书记的时候号召搞的,这山歌恰好唱到了江炎的痛处,刚想发火,朱恩铸向江炎和郑光宗介绍道,“他就是羊拉乡的副乡长张敬民,我只准喝一杯酒,今天敬酒的人可能不知道这家伙不胜酒力,就这德性,喝酒就唱跑调山歌,随口就来,根本就拦不住。”

江炎好奇地看着张敬民,“他的山歌还有点意思。走吧,认识一下。”

江炎这样说,朱恩铸又不好拦,可又担心张敬民东一句西一句地把江炎得罪了咋办?走到张敬民他们桌前,朱恩铸向张敬民介绍,“这是地委的江炎同志和郑光宗同志。”

钱小雁和张文银坐在张敬民的左右。

张敬民诡异地看着朱恩铸,“领导,要给羊拉乡的同志们敬酒,你要早来,我已经被整趴下了,不行了,抵不住了,二二二,二十几个乡镇,就是二二,二十几杯,真不行了,再喝,我就要去支援亚非拉人民的解放斗争。”

急死了朱恩铸,总不能让江炎和郑光宗老站着吧,“我没让你喝酒,地委的领导同志来看望你。”

张敬民怪异地笑着,对在座的干部问道,“你们相信朱书记?我再也不信,地委的同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今天上午,我只想吃一小片他的小炒肉,他就要我为羊拉乡许下一个承诺,现在他又拿地区的领导来逗我们,我还没猜到他想干什么。”

朱恩铸要崩溃了,“你给我严肃点,我跟你说了,这是地委的江炎同志和郑光宗同志。”

“地委的同志?他们又没到过羊拉乡,我没见过。梁上泉那老头来了,我肯定一眼就认出来,老头真好玩,还骗我,说他是皮货商。”说完,神经质地笑着。

朱恩铸没法了,“二位领导,现在跟他扯不清,也说不明,你们还是先坐下来,其他事退后再说。”朱恩铸领着江炎和郑光宗离开,转头对张敬民说道,“你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酒桌上的人都骂张敬民瞎了眼,肯定把江炎同志和郑光宗同志得罪了。

张敬民看着酒桌上的人,“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我醉了,想骗我,”转头对钱小雁说,“对吗?小雁,我估计朱书记喝醉了,找两个人来对付我们。你们看着,书记找来那两人是不是地区的,一验便知。”

张敬民抬着酒,到了江炎的身边,一只手搂着江炎一只手搂着郑光宗,“你们要我相信你们是地委的领导,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我们羊拉乡的万亩梯田需要水,我们修水渠需要钱,二位能不能用‘以工代赈’的形式帮我们搞点钱,如果能搞到,我就相信你们是上面来的领导,如果办不到,就是骗子。”

朱恩铸差不多要休克了,张敬民还怡然自得地看着他,“朱书记,我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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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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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羊拉乡粮食事件第二章 军令状第三章 赌约第四章 靠天吃饭第五章 驻村包赔第六章 民心为旗第七章 ‘吴副县’的赌注第八章 张敬民八宗罪第九章 我不同意第十章 民意,血手印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第十二章 夜宴第十三章 震怒第十四章 助理打杂第十五章 调查组第十六章 向天要水第十七章 醉酒定性第十八章 天不藏奸第十九章 暗访第二十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第二十一章 雪崩第二十二章 天地大课第二十三章 访民第二十四章 杀猪饭第二十五章 激荡第二十六章 南岭1979第二十七章 功德碑第二十八章 问责录第二十九章 雨发袭兵第三十章 天降奇灾第三十一章 没有你,我拿命做啥?第三十二章 敬民第三十三章 死与生第三十四章 感动的心第三十五章 梁上泉的泪第三十六章 坦诚即杀招第三十七章 不知民苦,何谈天下?第三十八章 道在人心三十九章 跑调之思第四十章 组织谈话第四十一章 不许跪第四十二章 一路向前第四十三章 催粮事件(1)第四十四章 催粮事件(2)第四十五章 刻不容缓第四十六章 天下良心第四十七章 我做错了吗?第四十八章 粮食里的情怀第四十九章 粮食,粮食第五十章 海菜腔第五十一章 为粮受伤第五十二章 群众利益高于天第五十三章 正义之心第五十四章 英雄的定义第五十五章 粮食是命第五十六章 向前,向前第五十七章 在路上第五十八章 香格里拉情话第五十九章 协议丰收第六十章 决断:一票否决第六十一章 不眠之夜第六十二 最大风险第六十三章 三干会:层层问责第六十四章 跌宕起伏(1)第六十五章 跌宕起伏(2)第六十六章 死缠烂打第六十七章 书记上菜,敢吃不?第六十八章 醉酒逼人第六十九章 你这一跪,置我于何地?第七十章 功过是非与谁说?第七十一章 水不可欺第七十二章 ‘样板县’思路第七十三章 集体反水第七十四章 推责制与实名举报第七十五章 人命第七十六章 重逢第七十七章 男女关系第七十八章 借梁画饼,事以密成第七十九章 风雪夜归人第八十章 风月问题第八十一章 艳照第八十二章 艳照(2)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锋第八十四章 为民伤身第八十五章 我拿什么救你?第八十六章 私情第八十七章情人的刀子第八十八章 又出发第八十九章 情劫第九十章 突发事件第九十一章 马屁的境界第九十二章 谁是主角?第九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第九十四章 江山第九十五章 我们的命运第九十六章 破局之棋第九十七章梁上泉立下军令状第九十八章 乡村英雄第九十九章 抢人第一百章 羊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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