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锋

问民九阳离火第 83 / 292 章2,473 字

就在江炎和郝崇法在雪夜里讨论严伟明的时候,朱恩铸也不平静,虽然问题交出去了,可他还是隐瞒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严伟明的艳照,并不是什么匿名举报信,而是周长鸣亲手交给他的。

周长鸣告诉他,是一个小偷发现了严伟明和王桂香的私情,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进了老宅,在偷东西的时候,无意发现了这些艳照,出于猎奇,顺手就拿走了这些东西。

这家伙出门,刚好被路过执行另一个任务的刑警碰到了。

刑警在审问小偷的时候,得到了这些照片,刑警一看照片上的人就吓着了,当即报告周长鸣,周长鸣对知情人都打了招呼,“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们什么也没有看到,明白了吗?”

随后,周长鸣急冲冲地找到朱恩铸。

那天,朱恩铸拿着艳照,也被吓了一跳,朱恩铸和周长鸣各自抽了半包香烟。

周长鸣离开的时候,朱恩铸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周长鸣点了点头,“我懂。我啥也没看到。”

至于举报信,确实是匿名,信中不但列举了严伟明与几个女子的私情,还列举了严伟明提拔干部过程中,收了那些人的钱物。艳照和举报信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只要纪检部门介入,就算是严伟明什么都不说,也难以迈过这个坎。

如果不是听郝崇法说,严伟明咬着他与张敬民不放,那他只是到郝崇法家给梁上泉打个电话,就走了,朱恩铸也是被逼无奈才走出这一步。

看着一个人可能的毁灭,并没什么快感,反而感到极度悲凉。

如果他不说,就是知情不报,朱恩铸并非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下不了手。

他也明白,就算他不说,随着严伟明私欲的澎涨,东窗事发是早晚的事。

就说这小偷吧,无意中就把严伟明牵出来了,看似十分偶然,但却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必然。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烟雾遮盖了朱恩铸十分矛盾的脸。

他在想象,郝崇法到了江炎家,江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个雪夜,对于江炎注定会是不眠之夜。

郝崇法确实找了江炎,郝崇法走了之后,江炎洗洗就睡了,可无论如何睡不着。

深夜,江炎从床上爬起来,披着大衣,在卧室里来回地走动,点燃一支‘三江牌’香烟,烟头烫着手指,他才知道痛。

烟头掉在地上,江炎弯腰捡起,放进烟灰缸,长长地叹息一声。

桌上的水果刀在夜里闪着寒光。

这时,朱恩铸到了隔壁张敬民的房间,举手刚要敲门,发现门没锁,推开门,只见张敬民正扑在桌子上写什么。

朱恩铸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还在做什么?”

张敬民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你不也还没睡吗?”

朱恩铸拿起桌子上的稿纸,只见纸上写着,“野生稻谷的驯化和培育”,标题下密密麻麻的叙述和计算。联想严伟明那样的人,以及面前这人努力,朱恩铸不由心生感动。

朱恩铸刚想说话,被张敬民阻拦,“我在计算,如果野生稻谷的驯化和培育获得成功,我们县的二十万亩梯田,能增产多少粮食。”

朱恩铸不屑地问道,“比导弹的射程研究还麻烦嘛?”

“隔行如隔山,我不知道你的导弹研究方式,二十万亩梯田的增产有许多的可能性,比如气候,土壤,水,管理等,……一亩地,可能增加五十斤,也可能增加一百斤,也可能失败,我现在有一个室内试验室就好了,没办法,只有等春天快点到来,……”

看着张敬民的傻劲,朱恩铸问,“当初农学院调你,你怎么不走?”

张敬民看看朱恩铸,“当时我真的想走,你会放我吗?”

“不会,”朱恩铸说出了真心话。

张敬民‘哼’了一声,“你终于说了句实话。我就判断你不会放我走,不过是试探我。不说农学院,就是南海日报社和卷烟厂,你也不会放,只不过是探我的口气。所以,我才说不走。如果我说想走,你接下来就是给我做工作,是这样吗?”

朱恩铸笑了起来,“我没想到,你小子鬼得很。”

张敬民也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开始对我这个没有经历的大学生,在羊拉乡能做什么,是没底的。粮食翻番后,对我就有了些欣赏。我呢,也是被你想急于改变山河面貌的那种赤诚所感动,就愿意留下来了。我也很欣赏你,在香格里拉,只有耐得住寂寞的拓荒者,才能有所为。”

朱恩铸点燃了一支香烟,“没料你小子的心机深得很呢。”

“不过,即使没有你这样的县委书记,我还是会留下来。因为,羊拉乡是一个适合驯化和培育良种的地方,是天然的立体农业试验基地。如果我们国家没有良种,就像没有石油一样,只要别国卡住我们的脖子,我们中国人的饭碗就会出现严重问题。不是只有研究导弹才是报国,研究出我们中国专利的良种,也是报国。”

张敬民的赤诚,也点燃了朱恩铸心中的激情,伸出手握住张敬民的手,“重新认识一下,香格里拉县委书记朱恩铸,我真诚地希望你成为中国的粮食科学家。只要我在香格里拉当书记,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你的试验。”

张敬民也激动地握着朱恩铸的手,“当什么乡长、县长真的不是我的兴趣,我之所以配合你,是看你为了香格里拉奔波,我作为香格里拉人,有责任为你分担困难,同时,也想看看我自己管理乡村的能力,能不能成为不一样的乡村干部。”

“你现在的表现,已经很不一样,连阿布那种老民族干部都被你征服,说明你确实有两把刷子。”

“其实很简单,只要心和他们在一起,啥都好说。那个世界上最大的粮食企业——加德公司,也曾经邀请我去他们公司。我一个中国人,自己家乡的粮食问题都还没有解决,我去帮他们控制世界(包括中国)的粮食,那跟汉奸有啥区别?”

两人越说越投机,朱恩铸提议,“要不,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喝一杯?”

也就在这个雪夜,杨晓的父亲杨兴国拨通了梁上泉的电话,“上泉同志,你果然还在办公室,工作永远做不完,还是要注意休息,你看看,都几点了?”

“我也想早点休息,可总被事情推着走。国家发展很快,超乎我们想象,可南省的发展速度还是不尽人意。南省什么资源没有?可为什么慢?输在观念。不说这些了,听说你们在进行技术更新,嗯,这很好,人再厉害也赶不上科学,全球已经是工业化时代,可我们仍然受困于农业,也受困于工业,急嘛,大家都急。”

杨兴国急转话锋,“今天,香格里拉县委书记,还有晓晓的同学,他们聚了一下。我们在农用物资上帮助过羊拉乡。嗯,对。那个朱书记说,你提出‘厂县合作’是农村改革探索的新路子。是的,我不知道他父亲,更不知道他就是吴风影的儿子。”

“兴国啊,我确实是那样说的。你们对羊拉乡的做法,确实为全省各地区烟草企业做出了榜样,确实是农村改革的一条新路子,你认为呢?”

继续向下阅读
问民
83/292
书详情
问民 共 292 章
1 / 3 书籍详情
第一章羊拉乡粮食事件第二章 军令状第三章 赌约第四章 靠天吃饭第五章 驻村包赔第六章 民心为旗第七章 ‘吴副县’的赌注第八章 张敬民八宗罪第九章 我不同意第十章 民意,血手印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第十二章 夜宴第十三章 震怒第十四章 助理打杂第十五章 调查组第十六章 向天要水第十七章 醉酒定性第十八章 天不藏奸第十九章 暗访第二十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第二十一章 雪崩第二十二章 天地大课第二十三章 访民第二十四章 杀猪饭第二十五章 激荡第二十六章 南岭1979第二十七章 功德碑第二十八章 问责录第二十九章 雨发袭兵第三十章 天降奇灾第三十一章 没有你,我拿命做啥?第三十二章 敬民第三十三章 死与生第三十四章 感动的心第三十五章 梁上泉的泪第三十六章 坦诚即杀招第三十七章 不知民苦,何谈天下?第三十八章 道在人心三十九章 跑调之思第四十章 组织谈话第四十一章 不许跪第四十二章 一路向前第四十三章 催粮事件(1)第四十四章 催粮事件(2)第四十五章 刻不容缓第四十六章 天下良心第四十七章 我做错了吗?第四十八章 粮食里的情怀第四十九章 粮食,粮食第五十章 海菜腔第五十一章 为粮受伤第五十二章 群众利益高于天第五十三章 正义之心第五十四章 英雄的定义第五十五章 粮食是命第五十六章 向前,向前第五十七章 在路上第五十八章 香格里拉情话第五十九章 协议丰收第六十章 决断:一票否决第六十一章 不眠之夜第六十二 最大风险第六十三章 三干会:层层问责第六十四章 跌宕起伏(1)第六十五章 跌宕起伏(2)第六十六章 死缠烂打第六十七章 书记上菜,敢吃不?第六十八章 醉酒逼人第六十九章 你这一跪,置我于何地?第七十章 功过是非与谁说?第七十一章 水不可欺第七十二章 ‘样板县’思路第七十三章 集体反水第七十四章 推责制与实名举报第七十五章 人命第七十六章 重逢第七十七章 男女关系第七十八章 借梁画饼,事以密成第七十九章 风雪夜归人第八十章 风月问题第八十一章 艳照第八十二章 艳照(2)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锋第八十四章 为民伤身第八十五章 我拿什么救你?第八十六章 私情第八十七章情人的刀子第八十八章 又出发第八十九章 情劫第九十章 突发事件第九十一章 马屁的境界第九十二章 谁是主角?第九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第九十四章 江山第九十五章 我们的命运第九十六章 破局之棋第九十七章梁上泉立下军令状第九十八章 乡村英雄第九十九章 抢人第一百章 羊拉精神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