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一丝裂缝
那巨魔的力量，本就只能支撑一瞬间而已。
魔野站在巨魔消失的地方，浑身浴血，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个深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渣渣，终于死了。没想到，本座有朝一日杀一个王侯境二重，居然还要如此费劲，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他没有停留，身形一闪，朝巽风彼岸的深处掠去，消失在翻涌的云雾中。
“居然逃了！”
星陨天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魔野逃走，很快就消失在他触及不到的地方。
他转身看向苏晨，语气沉重。
“这一次，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无尽的黑暗。
苏晨感觉自己漂浮在虚空中，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他试着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仿佛一切都是一片虚无。
“我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却异常坚定，怎么也吹不灭。
苏晨认出了那道光芒——是九霄通天塔。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意识朝那道光飘去。
塔身依然古朴，依然沉默，但这一次，塔的第五层亮了。
那道金色的光芒，就是从第五层的窗户中透出来的，光芒中隐约能看到符文流转，让苏晨的神魂力量微微有了感应。
苏晨的心猛地一跳。
第五层，是神魂方面的传承。
前四层，苏晨都极为顺利地进入了，但因为王侯境境界提升缓慢，他已经许久没有窥见第五层的屏障。
可现在，第五层的门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
苏晨的意识飘向那道缝隙，他能感觉到，只要穿过那道缝隙，就能进入第五层。
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缝隙的瞬间，一股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啊！”
那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神魂的痛，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苏晨的意识在剧痛中剧烈颤抖，差一点就要消散。
“还差一点……”
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穿过那道缝隙。
只是缝隙太小，他的神魂本就受创，根本穿不过去！
几次尝试，剧痛越来越强，苏晨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现在还进不去……”
他拼尽全力，将意识从缝隙中抽了出来。
第五层的门缓缓关闭，金色的光芒渐渐暗淡，却并没有完全熄灭。
那道缝隙还在，只是其中的烛火明灭不定，等待着某一个契机。
苏晨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微弱。
然后，一切都再次陷入了黑暗。
……
苏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周围由整块的巽风石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香，体内的力量也恢复了大半，可见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定然服用了不少丹药。
虽然意识还有些模糊，但鸿蒙归元经可以自行炼化万物。
那些药力也被他完整地吸收了。
“这里是……”
他知道这里还是天启城，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天启城的哪个地方。
“苏大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秦月语。
苏晨转过头，看到秦月语坐在床榻边，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你终于醒了……”
秦月语的声音都在发抖，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和苏晨经历过太多生死，却从未面对过如此强大的对手，所以这一次，她真的担心苏晨会被那一巴掌拍死。
苏晨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想要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手臂却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勉强勾了勾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放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秦月语哭着笑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没事？没事能昏迷三天？你被拍进那巽风彼岸的沙地足足十几米，就算是王侯境巅峰的肉身也要重伤，还好你命大，没死。”
苏晨愣了一下：“谁把我挖出来的？”
“二狗。”
秦月语道，“巨魔散去后，二狗第一个冲过去，用爪子把你从沙地里刨出来的，它的爪子都刨烂了。”
苏晨的目光落在床榻边，二狗正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打着呼噜。
吞天龙犬的恢复能力无与伦比，此刻已经看不出伤势，但不难想象，当时它有多急切。
“汪……”
二狗子似乎感受到了苏晨的目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到苏晨醒了，它一下子跳了起来，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老大你终于醒了，狗爷我担心死了！你要是没了，我以后可去哪里跟你蹭饭吃，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苏晨笑了笑，用手指轻轻揉了揉二狗的脑袋。
二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眼泪汪汪的，却还在逞强：“汪！狗爷我没事！老大你没事就好！”
“其他人呢？”
苏晨问道，“星陨天、任天壑、天辰长老他们怎么样了？”
秦月语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星陨天长老只是力竭，他和凌青辞都没有走。任行旻、任天辰长老几人都是重伤，但好在天启城本就是炼丹极盛之地，丹药充足，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占星阁死了三个弟子，九天神阙死了两个，这次……我们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苏晨沉默了片刻。
虽然五个王侯境弟子，在中州各大势力或许不算什么，但足以看出魔野的恐怖。
尤其最关键的一点是，魔野跑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魔野呢？”
苏晨问道。
秦月语摇了摇头：“那巽风彼岸极为巨大，除了城主任不归之外，只有大长老持有巽风本源，可以在其中搜索。但只有他一个人，再对上魔野，恐怕也是胜负难料。”
苏晨的眉头紧紧皱起。
魔野没死，等他恢复过来，恐怕还会卷土重来。
苏晨闭上眼沉吟了一阵，忽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任天擎大长老呢？他来了吗？”
秦月语点头道：“来了，你昏迷不久之后，他就从闭关之中出来，带我们所有人离开了巽风彼岸。”
“他解释说，之前一直在闭关，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赶到。但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至少在我看来，觉得他有些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