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九十四章 暗线与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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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大黑天晋升黑暗神使后，过得并不轻松。
他得到了更高的地位，也得到了更多暗宇时空本源规则加持。
但暗冥死神留在他神魂深处的死亡印记，同样比过去更重。
那枚印记像一颗嵌在黑暗本源深处的眼睛。
大黑天很多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暗冥死神一直在看着他。
这种感觉当然不好受！
尤其是对一个心里本就有鬼的家伙来讲，更是难熬。
不过大黑天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不可能回头。
他很清楚，暗宇时空如今看似还在暗冥死神掌控下，实则已远不如过去稳固。
四大神使损失其三。
阴之神使也在上一场暗宇时空大战中遭受重创。
自己这个新晋黑暗神使，看似风光，某种程度上却是暗冥死神在“矮子里面拔将军”的产物。
忠诚？着实有些可笑。
大黑天亲眼看过毁灭魔神洛克、机械神皇塞恩、永极之主、无极金帝等强大存在，是如何把暗宇时空打得千疮百孔。
他对暗冥死神仍旧畏惧。
但这种畏惧已经不足以让他彻底把自己和黑暗之源文明的未来，押在暗冥死神身上。
于是他开始继续向外递送消息。这一次，大黑天传来的情报不止来自万象衡主推动的联盟共同体。
更多内容，来自暗宇时空内部。
万象共同体那边，大黑天已经见过几名过去从未接触过的高等次元维度代表。
他们有的只愿开放边缘传送节点，有的愿意提供战争物资折扣，还有的干脆只交出一份模糊的情报共享名录。
这群家伙嘴上都在忌惮毁灭神国，可真让他们掏出实打实的军团和维度资源，便一个比一个谨慎。
大黑天把这些反应全都记了下来。
万象衡主想要把他们拧成一股绳，并没有那么容易。
暗冥死神近期正在修补暗宇时空的伤口，那些被机械文明钉入黑暗漩涡周边的规则神纹，是暗冥死神近期重点清理对象。
大量暗宇时空军团，被派往昔日大战遗留星区。
他们拆毁机械残骸，挖掘规则锚点，试图找出机械文明留下的所有后手。
甚至暗冥死神还专门调集了一批擅长神魂剥离与死亡祭坛修复的超脱境强者，研究机械神纹的运转逻辑。
这些情报传到塞恩手中时，塞恩正在齿轮时空观察死寂次元那边，近期发现的那段陌生规则回响。
他没有因此中断实验。
收到大黑天讯息的他，只是让天网中枢单独开辟一条暗宇时空监测序列。
暗冥死神要清理机械神纹，这一点在塞恩预料之中。
真正有意思的是，大黑天如今已经能接触到暗宇时空内部相当核心的修复计划。
这个钉子埋得很值。
塞恩随后反向利用大黑天，向暗宇时空递送了一批假情报。
他没有做得太明显。
只是在几处已经不重要的机械神纹节点内，故意留下更复杂的伪装结构。
这些结构看上去像是黑暗时空长河的备用定位点。
实际作用却只是牵引暗宇时空的清理力量，在无用区域来回折腾。
暗冥死神果然上钩。
短短两百年间，暗宇时空方面便有大批精锐军团，被调往那几片机械文明早已放弃的星域。
他们挖开死亡星岩，拆解废弃祭坛。
甚至不惜抽取几处本就脆弱的本土规则节点，用来压制那些虚假的机械神纹。
忙得热火朝天，结果却只是把暗宇时空原本就没恢复多少的本源环境，又折腾得更乱了几分。
有一处名为“寂骨回廊”的暗宇星区，甚至因此爆发小规模死亡潮汐倒灌。
暗冥死神派去的三支直属军团，被困在回廊深处近百年。
最后还是阴之神使亲自出手，才把那片星区重新压回稳定状态。
暗冥死神为此大发雷霆。
但他越愤怒，越不肯承认自己判断错误。
在他看来，这恰恰说明机械文明留下的东西极其危险！
塞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敌人若只是拆掉一枚钉子，损失不大。
可若是为了拆掉一枚钉子，把整面墙都砸坏，那就另当别论了。
……
大黑天把相关消息再次传回时，塞恩难得笑了一下。
高阶间谍的价值，有时候远远超过单纯的战斗力。
一名十二级初期强者，若只是放在正面战场上，作用未必不可替代。
但像大黑天这种能混进暗冥死神身边，还能代表暗宇时空接触万象共同体的存在，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他越往上爬，对塞恩越有用。
当然，风险也更大。
所以塞恩没有让大黑天频繁传讯。
双方每一次联系，都必须隔着数重黑暗本源伪装、机械规则回响和情绪混沌遮蔽。
其中一部分遮蔽手段，甚至借鉴了塞恩此前研究邪沼时空维度之主时得到的成果。
大黑天自己并不清楚这些技术细节。
他只知道，每一次机械波纹从神魂最深处掠过时，暗冥死神留下的死亡印记都会短暂陷入迟滞。
那种感觉很短。
短到几乎无法捕捉。
可对大黑天而言，已经像是在黑暗牢笼里开出一条细缝。
他开始越来越依赖这条细缝。
……
说起来，邪沼时空近期也不太平。
邪沼深层星域，天翼魔尊和殁岚已经很久没有离开那片沉睡区外围。
他们逃得够快，也足够狼狈。
邪灵王没有亲自追进来，但星痕、龙嘎、阿古洛斯等人此前的围剿，仍旧把他们逼到极深处。
这里已经接近邪沼时空维度之主沉睡区。
但他们想活下去，只能借邪沼之主的气息庇护自身。
最初，这种庇护的确有用。
星痕等人追到外围后，便不敢再继续深入。
邪灵王也没有贸然触碰这片区域。
可代价很快出现。
天翼魔尊身后的羽翼，开始生出大量黑绿色斑点。
每一枚斑点中，都像藏着一颗细小眼球。
殁岚的雾骸规则则更为明显。
它原本能够自由聚散的灰雾真身，渐渐出现无法控制的污浊沉积。
那些沉积物会在它不经意间，组成邪沼之主沉睡时散发出的古怪纹路。
二人对此当然惊惧，但他们退不出去。
出去就将面对邪灵王的清算！
留在这里，则是被邪沼之主一点点染上更深的印记……
这种滋味，绝对称不上好。
邪灵王很快将这件事上报塞恩。
塞恩其实早就在观察邪沼时空的深层规则潮汐。
他发现，天翼魔尊和殁岚的异化加深，并没有真正推动邪沼之主苏醒。
那尊十三级巅峰存在，仍旧处在沉睡状态。
只是沉睡之中分裂出的混沌意识，正在本能地污染靠近它的一切。
让塞恩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邪沼之主沉睡机制散发出的部分规则本源，与死寂次元本源抽取通道周围的规则低温区，竟然存在某种微妙的相似！
一个是混沌情绪反噬后被迫沉睡。
一个是死寂化抽取后让规则活性趋于静止。
两者并不相同。
可它们都在削弱生命与规则本身的“变化”。
塞恩盯着两组数据看了很久。
随后，他把邪沼时空沉睡样本，加入了死寂次元通道研究序列。
天网中枢的银色光幕上，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高等次元维度，第一次被机械文明放进了同一张规则对照图。
塞恩试图寻找出其中的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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