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二十五章 规则化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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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与毁灭至尊，隔着青铜门遥遥对峙。
一边是猩红双眸中充斥战意和霸主气势的毁灭魔神洛克。
另一边，则是无神、死寂、空洞，仿佛只剩规则本能的终极毁灭概念的毁灭之主。
它们同样掌握毁灭。
但它们的毁灭，完全不同！
洛克的毁灭有方向。
有敌人。
有要保护和占有的东西。
而门后的毁灭至尊，像一片完全烧空了自我的规则海洋。
它强到令人窒息。
却也空寂到令人心底发寒。
塞恩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句话。
空有力量的“傻大个”。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冒犯。
毕竟门后那尊规则化毁灭之主，力量强度很可能已经超出塞恩此前认知。
但站在巫师世界魔法师的角度，站在一名追寻真理、推崇智慧的研究者角度，对方的确很像一个被规则本能彻底拖走的极端样本。
强则强矣，却不完整。
更不自主。
当然，这只是塞恩站在魔法师视角做出的判断。
若换成某些崇拜纯粹力量的文明，门后的毁灭至尊恐怕就是至高无上的终极存在。
但巫师世界魔法师从不盲目崇拜力量。
力量再强，若无法理解、无法控制、无法延伸为属于自己的道路，在塞恩看来便仍旧存在巨大缺陷。
毁灭至尊很强。
强到足以让维度之主都认真对待。
可它没有清醒意志，没有自我选择，甚至可能无法轻易离开自己的时空。
这就是问题。
而问题，恰恰是魔法师最喜欢研究的东西。
塞恩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果将毁灭至尊与邪沼之主、死寂次元背后的未知存在放在同一个研究序列中，是否能归纳出某种“极端高等时空失控模型”。
邪沼时空偏向本源异化。
青铜门毁灭时空偏向规则化毁灭。
死寂次元那边，则更像被外部抽取到近乎枯竭。
三者不同。
却又隐隐存在共通之处。
这种念头刚刚浮现，塞恩便把它记录进天网深层研究目录。
这个模型若能建立成功，对塞恩后续理解高等次元维度的衰败、异化和规则极端化，都有极大帮助。
甚至对他未来晋升维度之主，也未必没有借鉴意义。
毕竟真正的维度之主，不只是拥有力量，还要理解一方时空为何会走向强盛或毁灭。
它似乎无法轻易离开毁灭时空。
或者说，它与这方毁灭时空绑定得太深，已经深到难以像正常维度之主那样跨界行动。
否则刚才那一击之后，它完全可以继续压过来！
但它没有。
它只是隔着青铜门，继续无声地注视着洛克。
那种注视没有情绪。
没有愤怒。
也没有忌惮。
更像一段规则机制，在对另一个同源而更清醒的毁灭存在进行识别。
这让塞恩更加感兴趣。
“它的力量似乎已经突破了寻常十三级巅峰认知。”
塞恩低声说道。
他这句话是说给自己，也是说给旁边几名巫师世界魔法师听。
莉莉丝、阿莎尔等人都在附近。
她们虽然没有像塞恩一样亲自进入青铜门，但也通过塞恩带回的画面与样本，对这方毁灭时空产生了极高兴趣。
阿莎尔看着门后那尊毁灭至尊，眼神极其冷静。
“彻底规则化，能换来这种力量加持？”
莉莉丝则轻轻摇头。
“或许不只是换来。”
“也可能是被迫形成。”
塞恩点了点头。
这正是问题所在。
如果追求绝对规则化，真能让一名维度之主突破寻常十三巅峰力量极限，那么邪沼时空的邪沼之主，是否也存在类似可能？
邪沼之主同样神智浑噩。
同样与本时空本源绑定极深。
只是它还没有走到毁灭至尊这种极端。
如果未来邪沼之主也被逼到彻底规则化，是否会变成另一个类似存在？
这个问题，价值很高，也很危险。
塞恩默默把它列入最高等级研究序列。
莉莉丝此时已经开始调取自己当年通过月之古树寻找洛克时的部分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并不完整。
毕竟当年的她，远没有如今塞恩这般高度。
但她仍旧记得，自己经过月之古树附近时，青铜门内便存在一股让她极不舒服的毁灭回响。
只是那时的回响，比现在弱得多。
这说明青铜门后的毁灭时空，并非最近才开始“呼唤”洛克。
或许在很久以前，它就已经盯上了这位毁灭魔神！
阿莎尔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如果规则化能把力量推到这种程度，那么它失去自我的过程，是否可逆？”
这个问题让塞恩短暂沉默。
可逆？
至少从眼下表现来看，很难。
但如果能证明完全不可逆，那么对洛克未来是否入主毁灭时空，也将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判断依据。
塞恩把这个问题，也当做一个未来的实验课题，记了下来。
……
青铜门背后，毁灭至尊终于动了。
不过不是再次攻击。
而是以自身毁灭本源，缓缓扫过入口区。
塞恩此前留下的部分规则锚桩，最先被抹除。
那些锚桩原本还能传回微弱数据，可在毁灭至尊本源扫过的一瞬间，全部失联。
临时观测金属基地残留的核心结构，也随之被暗金色毁灭潮汐吞没。
塞恩并不意外。
他原本就没指望那些后手能保存太久。
能多传回几个沙漏的数据，已经算赚了。
更重要的是，毁灭至尊正在抹除他们降临过的痕迹。
这说明对方虽然没有清醒神智，但毁灭时空本身的规则机制，仍旧具备某种自我修复和排异能力。
空面焚君、晶潮怒兽等十二级毁灭强者，先后退入更深处。
黑日坠君缓缓沉入毁灭晶潮。
灭星骨凰收拢骨翼。
裂界斧魔转身时，双臂巨斧在虚空中拖出两道长长裂痕。
蚀渊母巢停止吐出低阶毁灭生物。
无首枪魁则最后看了一眼青铜门方向。
它没有头，但塞恩能感觉到，它在“看”。
随后，这些十二级毁灭强者接连消失在暗金色潮汐深处。
毁灭至尊的轮廓也渐渐淡去。
直到最后一缕暗金光辉被门内黑暗吞没，青铜门两侧才终于恢复短暂平静。
不少一直关注战场的超脱境强者，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来自无极时空和永极之昼时空的个别强者，更是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这真是一方极端且恐怖的特殊次元维度！
他们很多人此前还觉得，青铜门背后或许只是又一处适合毁灭神国扩张的陌生战场。
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方毁灭时空的危险程度，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高等次元维度都为之忌惮。
哪怕是无极时空和永极之昼时空，也不可能单独吃下这种对手。
但正因为如此，许多人又隐隐明白了为什么洛克会盯上它。
毁灭神国一路走到今天，从来不是靠挑软柿子成长起来的。
越是这种极端、恐怖、充满未知的目标，越可能让洛克和塞恩等人获得更惊人的收益。
塞恩没有说话。
他的机械之神仍旧遍布创痕。
但他的眼神很亮。
恐惧？
当然有。
可比恐惧更强的，是探索欲望！
关于毁灭至尊、毁灭时空、青铜门和王座空悬的真相，他接下来一定会一点点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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