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三十八章 实验室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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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浊最近在塞恩实验室里待得很老实。
这位曾经的十二级巅峰邪沼时空神殿殿主，如今被数百条机械规则锁链固定在一座深层隔离实验池中。
实验池外层，是灰银色机械壁垒。
内层，则充斥着不断变化的淡黑色魔法符文。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束毁灭晶潮样本被注入污浊的污染本源深处。随后，塞恩又会调动机械符文与终寂灰晶，压住那缕毁灭因子的躁动。
这个过程相当痛苦。
污浊没有固定五官，但它的污染云团每一次剧烈收缩，都足以说明此等实验并不轻松。
可它没有叫停。
不仅没有叫停，污浊甚至主动要求增加实验频率。
因为它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恢复。
这不是单纯修补创伤。
而是在重塑本源道路。
它曾经被邪沼之主抽走大量本源，又被迫跌落十二级后期，体内还残留着难以彻底剔除的邪沼之主印记。那段时间，污浊几乎看不到自己重回巅峰的希望。
直到它跟随塞恩进入青铜门后的毁灭时空。
毁灭晶潮冲刷它的污染本源，也磨损了邪沼之主留在它体内的印记。
污染与毁灭，本不该如此简单相融。
但污浊偏偏找到了一丝可能。
塞恩把这丝可能抓住，并拆成了数以亿计的实验数据。
“第3947组融合模型稳定。”
“污染本源外层坍缩率降低。”
“毁灭因子躁动频率下降至此前的43%。”
“邪沼之主残留印记继续磨损。”
伊卡洛斯一条条汇报。
塞恩站在实验池前，手中魔法杖轻轻点向污浊本源最深处。
一道灰烬色魔法光弧，穿过机械锁链，落入那片黑绿色污染云团中。
污浊的规则真身猛地一颤。
过了很久，它才传出低沉的意念波动。
“机械神皇殿下……这次比上次还疼。”
“疼是好事。”
塞恩平静说道：“说明你还没被毁灭因子吞掉。”
污浊不说话了。
这话不怎么好听。
但的确是实话。
塞恩没有承诺污浊立刻恢复十二级巅峰。
他只是给污浊画出了一条道路。
按照目前的融合速度，只要后续资源供应不断，且污浊自己不乱来，它有机会在千余年左右时间里重回十二级巅峰。
这已经足够让污浊兴奋。
对于高等次元维度的十二级生物来说，上千年时间实在不算长。
更别说，重回巅峰后的污浊，将不再是过去那个纯粹污染系神殿殿主。
它的本源中会多出一缕毁灭属性。
这会让它变得更危险，也更不稳定。
但只要稳定住，战斗力便必然超过从前。
污浊对此心知肚明。
它对塞恩的投靠，也因此变得更真了些。
不提感情。
只谈利益，整个多元宇宙眼下能帮它走通这条路的，也没几个。
处理完污浊的实验数据后，塞恩很快转向另一处试验场。
那里矗立着机械之神规则真身的一部分投影。
托马斯的城堡齿轮外壁，已经与机械之神的堡垒防御形态完成更深嵌合。
山岳巨人王擎天贡献的土元金壁模块，则像一层厚重的高维甲胄，覆盖在机械之神胸膛和双臂区域。
这套防御体系，曾在青铜门后的毁灭时空承受过十二级巅峰毁灭强者空面焚君的正面冲击。
事实证明，它很好用。
塞恩现在要做的，是让它变得更好用。
冰心也出现在试验场另一侧。
她早年便配合过塞恩进行机械之神合体研究，水镜规则与机械之神之间的适配程度，如今已经相当成熟。
当冰心的一道水镜虚影嵌入机械之神左肩区域时，机械之神周围立刻浮现出层层折射光幕。
这些光幕既能偏转攻击，也能用于战场观测。
闹钟女孩站在更远处。
她没有立刻参与合体。
时间系规则太复杂。
哪怕塞恩已经触碰过大量时空奥义，也不敢贸然把闹钟女孩的核心本源直接接入机械之神。
但他已经有灵感了。
机械之神不需要一开始就掌握完整时间系权柄。
它可以先拥有“战场局部延迟”“攻击轨迹回拨”“规则冲击缓冲”等较低层次模块。
只要从边缘能力开始，逐渐向核心时间奥义靠近，风险便会小很多。
闹钟女孩对这个方案很感兴趣。
她甚至提出，可以先从自己的几枚低阶时间齿轮开始实验。
塞恩没有拒绝。
同一时期，银骑冲击十一级的准备也在推进。
虽然银骑没有被安排进这一组机械之神实验，但他所在的死亡骑士熔炉，同样归属塞恩近段时间重点关注项目。
暗宇时空战争后，机械文明得到的死亡系规则材料实在太多。
这些材料中，有一部分适合莉娜研究，有一部分适合小十麾下冥诃帝国吸收，还有一部分则被塞恩专门留给银骑。
银骑的道路很锋利。
死亡、骑士、机械改造，三者若能成功合流，他未来未必不能成为塞恩麾下又一位极具代表性的高层强者。
塞恩没有急着把他推上去。
但他已经给银骑准备好了足够多的试错资源。
除了机械之神，终寂时空那边的研究也在推进。
终寂之主强行压制自身规则之力的状态，让塞恩很容易想起自己早年掌握的自我封印术。
那是塞恩还远未达到如今境界时，便已经十分重视的一项奥义。
过去，自我封印术更多是为了压制自身力量、隐藏气息、降低规则外泄。
但来到高等次元维度后，塞恩逐渐发现，某些极端规则的掌控者，恰恰需要这种“主动压制自己”的能力。
终寂之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说终寂之主一直在用某种方式压制自己和整方终寂时空，那么塞恩的自我封印术，或许能给对方一点启发。
反过来，终寂之主这些年压制自身极端本源的经验，也能让塞恩受益。
这是一笔很值得谈的交易。
塞恩将一份自我封印术的高维改良模型，单独封存在魔方晶格深处。
他暂时没有送出去。
筹码这种东西，要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
实验室内，机械之神投影缓缓抬起一只手。
掌心处，一枚微型时间齿轮正在冰心水镜中慢慢旋转。
塞恩看着那枚齿轮，眼底亮起一丝明光。
“从这一组开始。”
他说道。
闹钟女孩很快抬手，释放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白齿轮。
那枚齿轮落入机械之神掌心投影时，周围数十层测试光幕同时出现延迟。
延迟幅度不大。
只有0.004个标准沙漏时。
但这已经足够让塞恩眼睛微微一亮。
战场上，别说0.004个沙漏时，哪怕只是高等强者攻击轨迹出现极细微偏移，都可能改变结果。
冰心的水镜规则适合偏转。
托马斯和山岳巨人王适合硬抗。
闹钟女孩的时间齿轮若能接入机械之神体系，便意味着塞恩未来可以在“承受攻击”之前，先对攻击本身做一次微调。
这不是防御。
而是更高层次的战场干涉。
当然，风险也很大。
第1次测试结束后，机械之神投影的右臂便出现了短暂的规则卡顿。
塞恩没有失望。
他反倒当场调出三千多条错误数据，让天网逐条归档。
“错误越多越好。”
他说道。
“没有错误，才说明我们什么都没摸到。”
闹钟女孩对这句话颇为认同。
她甚至有些兴致勃勃地提出，下一次可以把延迟幅度增加一倍。
塞恩看了她一眼。
“先不急。”
“我不想今天就把机械之神的一条胳膊拆下来修。”
冰心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
实验室里的气氛难得轻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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