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袁大人

从氪命斩妖开始武道成圣蔬菜人的王子第 58 / 73 章4,289 字

齐天咽下嘴里的饼子:“想好了。”

“成。”老李点点头,没再多说。

车子继续往前走,天慢慢黑下来。

泼皮在前头点了盏风灯,昏黄的光只能照见前面一小段路。

驮兽的蹄声在黑暗里显得更响了,咚咚的,传出去老远。

夜里起了风,从车厢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

项靖渊把包袱往怀里搂了搂,齐天还是原来的姿势靠着,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其实没睡。他在想事。想冀州城什么样,想初圣宗里头到底是什么光景,想表领的日子该怎么过。

更重要的,是怎么尽快找到猎杀妖魔的机会。没有妖魔寿数,他在这个新环境里撑不了多久。

车子摇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已经走出很远。两边的山更高了,路也更陡。

驮兽喷鼻息的声音变粗了,显然也累了。

“歇会儿。”前面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车子慢慢停下。老李掀开车帘钻出去,齐天和项靖渊也跟着下了车。

外面天刚蒙蒙亮,空气冷得很。他们停在一处山坳里,旁边有条小溪,水哗哗地流。

泼皮已经牵着驮兽去溪边喝水了,张无忌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看着来的方向。

“照这个走法,明天晌午能到冀州地界。”老李走到溪边,掬了捧水洗脸。

项靖渊也去溪边喝水。齐天没动,站在车旁边活动手脚。坐了一整夜,骨头都有点僵了。

张无忌转过头,看了齐天一眼,又转回去。没说话。

泼皮喂完驮兽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喂给牲口。

那东西闻着有股药味,驮兽吃了之后,精神明显好了些。

“给它们提提劲。”泼皮看见齐天在看,解释了一句,“这东西金贵,不能多吃。”

歇了大概半个时辰,车队又上路了。这次走得更快些,驮兽蹄子落地的声音又急又密。

中午的时候,路过一个小镇子。镇子很小,就十几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垒的。

张无忌没让车队进镇,只在镇子外面的空地上停了停,让泼皮去买了些干粮和水。

镇子里的人看见他们这车队,都躲得远远的,门窗关得紧紧的。

泼皮买东西的时候,那卖东西的老头手一直在抖,钱都没数清楚。

“这地方离平安县不远,妖魔闹过几次。”老李在车里说,“老百姓都怕了,看见生人就跟见鬼似的。”

车子继续走。下午的时候,天阴下来,起了风,眼看要下雨。

“得找个地方躲躲。”张无忌在前头说。

泼皮四下看了看,指着前面一处山崖:“那边有个浅洞,能避一避。”

车队赶过去,刚把车拉到崖壁下面,雨就下来了。

开始是豆大的雨点,很快就成了瓢泼大雨,哗哗的,打得地面冒白烟。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老李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雨声,“今晚得在这儿过了。”

崖洞不大,勉强能挤下车队的人。驮兽挨着车子站着,雨水顺着崖壁流下来,在地上汇成小沟。

天很快黑透了,雨还在下。

泼皮在崖洞中间生了堆火,火光跳动,映得人脸忽明忽暗。

老李从车里拿出那硬面饼和咸肉干,在火上烤了烤,分给大家。

烤过的饼子软了些,咸肉干也冒出了油,闻着香了点。

几个人围着火堆,默默地吃。雨声很大,说话得提高嗓门。

“照这个天,明天路不好走。”泼皮说。

“走慢点就是了。”张无忌说,眼睛看着洞外的雨幕。

项靖渊小口吃着饼子,不时看看洞外。齐天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又喝了口水,然后靠着车厢壁,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

雨下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才小了些,变成蒙蒙细雨。地上全是泥水,车轱辘陷进去半截。

泼皮套上驮兽,使劲甩鞭子,车子才艰难地从泥坑里爬出来。路变得极难走,车子颠得厉害,人在里面坐都坐不稳。

就这么走走停停,又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雨总算停了,天边露出一点晚霞。

泼皮爬到车顶上看了看,回头喊:“看见冀州的界碑了!”

车里的人都精神一振。

老李掀开车帘往外看,果然,前面道旁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冀州。

过了界碑,路明显好走了。

是用碎石铺过的,虽然也颠,但比之前的泥路强多了。

两边的田地也整齐起来,能看见远处村庄的炊烟。

天黑透的时候,他们到了冀州城。

城墙很高,黑乎乎地耸立在夜色里,像一头蹲着的巨兽

。城门已经关了,只有旁边的小门还开着,门口站着几个穿甲胄的兵丁,举着火把。

张无忌骑马过去,掏出块令牌晃了晃。

兵丁让开路,车队从小门进了城。

城里街道很宽,铺着青石板。

虽然天黑了,但两边店铺还亮着灯,有人影晃动。

车子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走了大概一刻钟,车队拐进一条稍窄些的街,在一处大宅子门口停下。

宅子门楣上挂着匾,写着“初圣宗表领第三队驻所”。

泼皮跳下车,上前敲门。门开了条缝,里面探出个人头,看见是泼皮,才把门完全打开。

“总算到了。”老李长出口气,从车上下来,“齐兄弟,项兄弟,今晚先在这儿歇下。明天带你们去办入营手续。”

齐天下了车,站在宅子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匾。

院落静谧,门楣古朴,瞧不出什么特别。齐天立在青石阶前,眉头微拧,打量着眼前这处居所。

领路的李达康没有立刻进去,他转过身,脸上惯常的轻松神色收敛了几分,抬手揉了揉额角,像是有些头疼。

“瞧见了?这儿是大帅平日起居的院子。”他压低了嗓音,目光扫过紧闭的几扇房门,“连同他座下五位弟子,也都住在此处。两位领初圣真人,还有位入门最晚的……天纵之才。”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齐天,声音又低了些:“你可能对初圣宗的规矩门道知之不深。我换个说法你便懂了,这院里,除了大帅本人,住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是两位三元天境界,两位两元天圆满,还有一位,也是两元天中期的好手。”

夜风穿过廊下,带着初秋的凉意。李达康的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而你,齐老弟,没有他物傍身。如今却也要住进这里头去。”

他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解,更有些替齐天担忧的意味:“老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到底是机缘,还是祸端,眼下真不好说。”他显然对那位“林大人”的安排心存疑虑,相比起来,他自认更明白普通校尉们心里会怎么想。

齐天沉默听着,心中先前关于萧芷柔身份的种种猜测,此刻已如铁板钉钉,再无疑问。

洪婉曾经透露的零星传闻,与眼前李达康隐晦的点拨,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只是,她为何要如此安排?将自己这个几乎算是“空降”而来、根基浅薄的人,径直放进这天才云集、背景错综的院落?齐天一时仍想不透其中关窍。

“走吧,是福是祸,总得进去。”李达康叹了口气,像是要踏入什么险地般,硬着头皮推开了虚掩的院门。

院内景象映入眼帘。

一棵老槐树郁郁葱葱,投下大片荫凉,树旁一口石砌古井,井沿爬满暗绿青苔。

氛围与想象中肃杀凌厉的修行之地迥异,反倒透着几分市井人家的恬淡。

槐树下,石墩上坐着个赤着上身的青年。

他身形并不特别魁伟,但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剥着手里的青豆。

他对面,是个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老婆婆,正慢悠悠地掐着菜苗嫩尖

。两人之间只有豆荚破裂的细微声响,有种奇异的宁静。

李达康脚步一顿,立刻换上恭敬神色,上前两步拱手:

“表领李达康,见过袁大人。”

他又连忙将齐天往前带了带,脸上堆起笑:

“这位便是……”

…………

白愁摆手示意楚茜暂且不必上前,混乱的局面逐渐被控制住。

守卫们动作麻利,一些人去处理那个被钉在墙上的狱卒,另一些人则一左一右架起意识涣散的李秋水,拖着他走向走廊深处一间独立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的光线与走廊的昏暗形成刺目对比。

这过度的明亮让刚被拖进来,尚未完全清醒的李秋水更加难受。

他眼皮颤动,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喉间发出含糊的呻吟。

他被强行按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腰背被椅子的结构顶得不得不挺直。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阴沉。

那双眼睛半睁着,眸光涣散后重新凝聚,里面透出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结冰。

负责审讯的军官,并非季伯长,而是一个面孔更生硬,眼神像鹰隼般的男人。

他缓缓拿起桌上那份关于李秋水的薄薄档案。

手指捻起纸张边缘,脆弱的纸面被压出细微的褶皱。

男人视线一行行扫过,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味上面的每一个字。

房间里只剩下两种呼吸,一种是审讯者刻意的,平稳而绵长的气息。

另一种是李秋水尚未平复的,略显粗重且带着压抑的喘息。

空气凝滞得如同灌满了铅,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李秋水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目光穿过刺眼的光晕,落在对面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字句简短,没有任何修饰:

“说,为什么越狱,同伙,都有谁。”

审讯官的声音不高,如果观察得足够仔细,或许能窥见一丝被突发事件打乱节奏后的余悸。

眼睛周围还带着明显淤肿的李秋水,适应了一下头顶那令人晕眩的强光,缓缓开始讲述。

按他的说法,那个后来被证明是内奸的狱卒,伙同另一名之前来送过饭的狱卒,突然打开了李秋水的牢门。

他们声称接到命令,要例行检查他的房间,看看是否藏匿了违禁物品。

李秋水不疑有他,配合地转过身去。

就在转身的瞬间,后颈猛地遭到重击,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依稀听见了一声被牢房墙壁闷住的,短促的爆响。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

只模糊记得自己被塞进某个狭窄,坚硬且冰冷的金属管道里,颠簸,窒息。

直到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白愁那辨识度很高的嗓音,他才用尽残余的力气,拼命用身体弄出动静试图求救。

这番陈述,听在经验丰富的审讯官耳中,显然漏洞不少,过于被动,也缺少关键细节。

审讯官又接连抛出了几个尖锐的问题,试图找到前后矛盾或隐藏的线索。

但李秋水的回答要么是“不清楚”,要么是“记不得了”。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神色间除了生理上的痛苦和困惑,似乎并无更多隐瞒。

在反复盘问,确认暂时无法从李秋水这里榨出更多关于这起袭击案的有效信息后,审讯官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守卫会意,进来将李秋水带离了这间审讯室。

李秋水没有被带回原来的牢房。

他被分配到了一间新的囚室。

出乎意料的是,这间新囚室的整体条件比他原来那间要好上一些,墙壁更完整,空间似乎也略微宽敞。

当然,相应的监控措施和门禁也明显更加严密。

这种“优待”背后或许有两种可能:一是鉴于发生了未遂的“劫狱”事件,监狱方面加强了对他的“保护性”看管。

二是某些人已经开始怀疑,李秋水身上牵扯的秘密,恐怕远比他轻描淡写的“不知情”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无论幕后之人的真实意图是杀他灭口,还是营救他出去,有人为了他而精心策划并实施了这次行动,已经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由于李秋水原来牢房的严重腐蚀问题,白愁也失去了他那间相对舒适的“单间”。

他被重新安置进了一间条件普通的标准牢房。

对此,白愁只是短暂地表示了一下遗憾,咂了咂嘴,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更现实的问题上。

今天的晚餐会不会有肉汤?明天的口粮能不能按时足量发放?

尽管针对他的正式指控尚未撤销,但在此次成功抓捕真凶。

或者说,至少是阻止了另一起谋杀并抓获一名内奸的行动中,他提供了关键线索并协助楚茜,这是无法抹掉的功劳。

因此,理论上,他确实存在被楚茜运作一番,获得某种形式“特别监管”或“有限保释”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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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第2章 我这一刀三十年的功夫,你接的住吗第3章 并非武道奇才第4章 斩妖三式,鸠占鹊巢第5章 熟悉的陌生人第6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第7章 替天行道第8章 “赎人”第9章 无济于事第10章 玄阴炼血法第11章 功法圆满,真是让我等的好苦啊第12章 对于迟到的齐天,上司提出的惩罚第13章 挟持人质?那我直接不管!第14章 三杀熊妖第15章 夫人今夜可愿与曹某同床共枕否第16章 “金屋藏娇”第17章 我看你骨骼精奇,是练武的好苗子第18章 突破一元天第19章 适才相戏尔第20章 退治妖魔的方法第21章 武道门派第22章 狼妖的报复第23章 找不出真凶?那只好全杀光了!第24章 三目魔君第25章 斗法第26章 撕破脸皮第27章 谈一笔交易第28章 赌博是门艺术第29章 化血夺命刀第30章 斩妖除魔一人足矣第31章 萧府杀人案件第32章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第33章 不守“规矩”的妖魔第34章 贫道不跟你计较第35章 初圣宗弟子第36章 不请自来的妖魔第37章 较量高下第38章 深入探讨第39章 天纵之才第40章 欲加之罪第41章 反水第42章 偷袭第43章 就地正法第44章 多妖同修第45章 圣宗弟子第46章 游戏结束第47章 落魄王爷第48章 传授第49章 功夫小成第50章 圣宗的考验第51章 小试牛刀第52章 牢狱之灾第53章 凶手另有其人第54章 没有入围的人选第55章 敌影第56章 启程冀州第57章 理智的选择第58章 袁大人第59章 隐忍第60章 高人指点第61章 身中埋伏第62章 要人第63章 有缘再见第64章 莫等闲第65章 报仇雪恨第66章 盐城阴霾第67章 藏在石壁裏的女人第68章 小渔村第69章 江伯的传说第70章 祭祀的受害者第71章 水怪作祟第72章 潜龙在渊,谁能杀我?第73章 侠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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