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教廷暗流，主动迎敌

客房内，时间仿佛凝滞。方云闭目凝神，周身初步成型的混沌领域如无形之茧，吞吐微光隔绝外界，他对领域的感悟飞速沉淀，对力量的认知迈入新层次。

床沿上，赫拉迪克（小女孩形态）表面平静，暗红瞳孔深处却波澜汹涌。方云凭气势领域震退马尔斯的画面，与她神纹争夺战中分身碎裂、道基崩裂、境界永堕的痛苦记忆交织，恨意啃噬灵魂。可此刻方云就在眼前，还曾向她道谢，这荒谬现实让她内心躁动——恨到想撕碎方云，却又因对力量与复仇的渴望，不得不暂时依赖他。

良久，方云睁眼，眼底混沌异象隐去，气息内敛如深古井。他看向赫拉迪克，声音平稳却有穿透力：“前辈，领域之悟多谢指点，此恩记下。现在谈谈正事，教廷这潭水有多深？‘圣光洗礼’又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赫拉迪克从纷乱思绪中回神，暗红眼眸闪过复杂，随即被冰冷与讥诮覆盖。她抬着下巴，语气居高临下：“看似光耀万丈，实则早被权欲和伪善腐蚀！若非如此，本座当年怎会落得那般下场……”她不愿多提旧事，伸出三根手指勾勒教廷权力版图。

“其一，教皇派系，以当代教皇‘圣·安东尼奥’为尊。”提及此名，她稚嫩脸上浮现狰狞恨意，气息紊乱一瞬，“这条老狗实力深不可测，稳固君王境界多年，是教廷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与统治者。他奉行绝对信仰统一与教皇权威，视一切威胁者为‘异端’，必除之而后快！”

她目光如淬毒冰锥刺向方云：“本座全盛时是他眼中钉！如今你身怀疑似规则级神纹印章，有混沌之力，还毁我分身、断我道途！单凭这点，你在他必杀名单上排名比我这‘已死’之人还靠前！‘圣光洗礼’会是他在万众瞩目下，名正言顺净化你我、夺回神纹的最佳舞台，若他亲自操持，你我十死无生！”

这番话将两人与教皇派系的死仇、彼此间的死结血淋淋揭开，房间空气凝固如注火药。

方云面色平静，眼神锐利如鹰，能感受到赫拉迪克的滔天怨恨。他迎着其怨毒目光，语气斩钉截铁：“秘境争夺各凭手段，前辈分身之陨是战之结果，非我刻意针对。神纹入我手，绝无交出之理。至于教皇，他想杀我，也要看有没有好牙口。眼下你我皆处险境，纠结旧怨无用，唯有合力，才可能在死局中搏生机。”

赫拉迪克胸膛剧烈起伏，方云的冷静如冰水浇熄她失控的怨火。她深知内讧只会让安东尼奥得利，强行压下杀意，从牙缝挤出冷哼：“哼！牙尖嘴利！本座姑且再忍你一时！”她放下代表共同死敌的第一根手指。

“其二，元老院派系。”她放下第二根手指，语气满是不屑与警惕，“一群靠岁月堆积的老不死，多是前代教皇、红衣主教，自诩维护传统，实则恋栈权位，不满安东尼奥独断专行，想限制其权力。马尔斯就是元老院中克拉克长老推的马前卒。”

她眼中闪过算计：“这群老狐狸精于算计、借刀杀人，或许会因你与教皇对立而示好，把你当对付安东尼奥的‘利刃’。但切记，你在他们眼中只是工具，用完即弃，甚至可能为平息教皇怒火卖了你。与他们打交道如与虎谋皮，需万分小心，但他们的存在能牵制教皇，可供利用。”

“其三，”她放下第三根手指，语气微妙，有嘲讽、不确定，还有深藏的落寞，“是本座当年留下的‘遗产’——些信奉力量至上，或对我存旧情、怕我归来清算、盼我带来利益的投机者。”

她轻哼，似在嘲笑自己的期望：“他们潜藏深、力量弱，无法与前两派抗衡。关键时刻或许能给点信息或便利，也可能为自保背后捅刀。对他们不必抱希望，能利用则利用，绝不可信任。”

总结完三方势力，赫拉迪克目光如刀审视方云：“看明白了吗？圣城内，教皇视你我为死敌，元老院把你我当棋子，我那点旧部更是靠不住的墙头草。我们真正的盟友只有彼此！想活下去、达目的，就得在三方夹缝中，凭绝对力量和智慧杀出一条血路！”

方云沉默点头，赫拉迪克的分析残酷却真实。他忽然直视其诡异瞳孔：“抛开恩怨，你全盛时与教皇安东尼奥相比，孰强孰弱？”

这问题刺穿赫拉迪克所有伪装，她身躯一颤，苍白小脸布满寒霜，眼中爆发出滔天恨意与不甘，周围空气尖啸：“全盛时期？！若非本座分身被你毁、神纹被夺，道基崩裂、灵魂受创，从半步君王巅峰堕到君主二阶！就凭安东尼奥，也配与本座相提并论？若非他当年联合他人、用神器偷袭，本座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狂暴精神冲击扩散，撞得方云结界晃动。方云心中巨震，终于知晓赫拉迪克曾有的恐怖实力，也更明白两人死结之深，眼前的合作如履薄冰。

情绪爆发后，赫拉迪克气力尽失，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青筋隐现。她喘着粗气瞪着方云，眼神复杂至极。

方云未因她失控动摇，也未安慰——那只会火上浇油。等她呼吸稍平，才缓缓将话题拉回现实：“过去无法改变，眼下我们需面对同一敌人。前辈，依你之见，该如何破局？坐以待毙绝非我方云的性格。”

赫拉迪克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入掌心，良久才压下恨意，声音沙哑：“你待如何？”

“主动出击。”方云吐出四字，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等他们布好天罗地网，我们会更被动。既然矛盾无法避免，不如由我们点燃导火索，搅浑这潭死水！”

“主动出击？”赫拉迪克挑眉，眼中闪过异色，“你想怎么主动？”

“马尔斯只是小卒，他的失败会让背后之人更谨慎、急切，会用更隐蔽狠辣的手段试探，逼我们露破绽。那我们便‘配合’，但不按他们的剧本走。我们要引蛇出洞，更要借刀杀人！”方云冷静分析，宛如运筹帷幄的统帅。

他看向赫拉迪克，嘴角勾出冰冷弧度：“前辈对教廷内部阴私、派系恩怨想必了如指掌吧？比如元老院哪位长老有把柄？教皇座下有哪些急于立功却头脑简单的‘忠犬’？我们不妨‘不小心’捅出些事，或制造让他们互相撕咬的‘误会’。”

赫拉迪克先是一愣，随即暗红眼眸爆发出兴奋与残忍的光芒，如闻血腥味的凶兽。她露出与稚嫩面容不符的恶意笑容：“桀桀桀……好！好一个主动出击！好一个借刀杀人！扯下他们的遮羞布，让他们狗咬狗！本座喜欢这计划！元老院克拉克的孙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本座手里有他不少‘趣事’；教皇手下审判所的‘血腥屠夫’正为追查‘圣物失窃’案焦头烂额，若‘恰好’发现线索指向元老院成员的亲信……嘿嘿嘿……”

两人目光交汇，眼底虽藏着对彼此的戒备与杀机，但在“搅乱教廷”这一目标上，意志高度统一。一种建立在毁灭与算计之上的危险“默契”悄然达成。

“那么，便开始吧。”方云周身混沌领域微波动，将气息与意图完美隐藏，如融入阴影的顶级猎手，“看看这第一把火投下去，能烧出多少魑魅魍魉，让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圣城乱到何种地步。”

客房内，阴谋气息弥漫。两个本该不死不休的敌人，因命运弄人，带着对彼此的忌惮与仇怨，为达各自目的，共同编织针对整个教廷的罗网。一场风暴，即将由他们亲手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