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3 他是……那个随时都可能会遭受新君打击的政敌

就隆科多开始勒索曹家李家的时间点儿，还有那不依不饶、变本加厉的态度，八爷就能猜到隆科多手里肯定拿着他们要命的把柄，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隆科多发现曹家李家跟他还有老九的关系。

隆科多倒是不敢敲诈他跟老九，但是就隆科多的胆子，没准还真干得出来敲诈曹寅李煦的事儿。

所以……

曹寅李煦真的不怕万岁爷顺藤摸瓜查出来吗？

为什么就不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呢？

八爷怎么都想不明白，同样想不明白的是，隆科多李四儿的案子都已经判了，万岁爷为什么还迟迟不让曹寅李煦回去，反倒一直把他们留在京师，还三不五时召见他们，尤其是曹寅……

是的，万岁爷今天又召了曹寅入宫。

而这已经是曹寅抵京之后，第四次入宫面圣了，俨然一副御前红人的架势，比他这个八贝勒私下面圣的机会都多。

所以……

万岁爷为什么要一直召见曹寅？

他到底跟曹寅有什么可聊的？

是聊隆科多到底捏着曹家李家什么把柄？还是万岁爷其实早就知道、这一次根本就是万岁爷安排曹寅跟李煦进京告状的？

想着曹寅的证词，口口声声说什么是摄于隆科多是先帝跟前红人又是皇亲国戚的特殊身份，才不得已只能就范乖乖掏钱，八爷……

一个字都不信。

隆科多的确身份特殊，但是曹寅的身份就不特殊？

只要一道密折送到先帝跟前，先帝自然会敲打隆科多，隆科多还敢再一个劲儿地逮着李家曹家吸血？

难道是曹家担心日后先帝龙驭宾天，隆科多会变本加厉、打击报复？

算了吧，曹家跟李家眼瞅着都要被吸隆科多给吸干了，还能顾不得以后？

所以，隆科多手里肯定是捏着曹家李家之命的把柄、以至于隆科多肯定他们不敢到御前告状，否则就会给曹家李家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

除了跟他这个八爷还有老九暗中往来，里头还牵扯到废太子，还能有别的事儿？

先帝在的时候，曹寅李煦的确不敢告状，只能由着被隆科多吸血，但是如今新皇登基，曹寅跟李煦是不是觉得拜托隆科多的机会总算到了呢？

易地而处，他是曹寅的话，在被隆科多拿捏吸血一辈子、甚至子孙后代也摆脱不了与破釜沉舟主动向新君坦白过往罪行、争取成为新君打击政敌的利器之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可惜，他不是曹寅，他是……

那个随时都可能会遭受新君打击的政敌。

是啊，他可不就是万岁爷心中的头号政敌吗？

从前，他得罪四爷的地方，那可真是太多了，而且桩桩件件都很要命。

不管是故意在筹募善款的时候压四爷一头、授意老十给当时还是侧福晋的贵妃娘娘的养生堂抹黑，还是他的人鄂伦岱利用十四爷欲意挑起三爷四爷争端……

不论那件事儿，如今都成了八爷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根源。

而现在，四爷一边让他跟三哥审问隆科多，由着他自己发现曹寅口供的漏洞，一边又迟迟不放曹寅李煦回去，八爷就更煎熬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油锅里面的鱼，由着四爷高高在上，时不时动一动铲子，把他煎得更加均匀，也更加绝望。

所以……

四爷到底打算怎么处置他？

到底那只靴子要什么时候才会落下？

推门的声音传来，八爷停下思绪，看着石剑走进来，八爷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都打听到什么了？”

自从被先帝几次折腾甚至险些一命呜呼之后，八爷就变得异常低调，一直都在闭门养病，对外界的信息也并不关注，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可能地在先帝手下保住命。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怂，在很多人，尤其是曾经为他摇旗呐喊的人眼中，特别丢人，特别没有血性，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忍辱负重、夹着尾巴做人。

到了先帝驾崩、四爷登基，八爷的低调保命的策略暂时也没有改变，因为四爷对他的态度，未必就比先皇要好。

是的，指不定比先皇更提防他呢。

八爷不觉得这是自己的臆想，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先看看四爷对老九老十的态度吧。

册封加恩都没有老九的份儿，所以老九到现在都还是个光头阿哥呢。

那四爷对老十呢？

四爷倒是给老十封了郡王，但很明显是看在钮祜禄家族的份儿上，事实上，四爷对老十始终都是淡淡的，如今老十也学乖了，比他更老实呢，一天到晚窝在府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