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诅咒反噬
护山大阵崩溃的巨响还在山谷间回**，林霄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心念急转，对五名诅咒学徒下达指令：“分散隐蔽，伺机而动！”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四散消失，融入谷内的阴影之中。林霄自己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脸色大变的赵无极。
“赵谷主，看来今天这场戏，演砸了。”林霄淡淡说道。
赵无极脸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慌乱：“你做了什么？护山大阵怎么会...”
“不是我做的。”林霄打断他，“是你们请来的‘客人’。”
话音未落，三道纯白身影已经出现在谷口。他们戴着毫无瑕疵的白色面具，身着素白长袍，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清理者。
林霄瞳孔微缩。这三人的气势，远比他之前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要强大得多。
为首的那个清理者缓缓抬手，一道白光直射赵无极：“背叛者，当诛。”
赵无极脸色煞白，慌忙祭出一面青色小盾。白光撞在盾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小盾表面迅速布满裂痕，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大人！误会！都是按计划行事！”赵无极嘶声喊道，“是这小子发现了...”
又一道白光袭来，彻底击碎了青色小盾。赵无极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偏殿的墙壁上。
林霄冷眼旁观，心中已然明了。流云谷与清理者本是一伙，只是不知为何起了内讧。而他自己，不过是这场内斗中的一枚棋子。
“清理目标：诅咒传承者。”为首清理者的面具转向林霄，声音毫无起伏，“束手就擒，可免痛苦。”
林霄笑了：“这话我听过类似的，上一个说这话的，现在已经不在了。”
他暗中运转《诅咒真解》，感知着四周的能量流动。那间被封锁的石室方向，传来一阵阵异常强烈的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冥顽不灵。”清理者抬手，三道白光同时射向林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五道黑影突然从不同方向扑向清理者。诅咒学徒们双手结印，黑色的诅咒之力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
“雕虫小技。”清理者冷哼一声，白光暴涨，瞬间将黑气驱散。
但这一瞬间的干扰已经足够。林霄身形急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厄运缠身！”
三名清理者动作同时一滞，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面具下的眼神明显凝重起来。
“他已掌握实质诅咒，优先清除！”为首清理者下令。
更多的白光从他们手中射出，编织成一张大网，向林霄罩来。林霄连连闪避，所过之处，地面被白光腐蚀出深深的沟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霄心念急转，目光瞥向那间石室。既然流云谷和清理者都如此重视那里，说不定...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一道白光擦肩而过，借势向石室方向冲去。
“阻止他！”清理者首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两名清理者立刻放弃攻击，闪身挡在石室前方。但就在他们准备出手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两人猝不及防，跌入突然出现的深坑。
是诅咒学徒们暗中施加的“地陷”诅咒生效了。
林霄趁机冲到石室门前，运转全身诅咒之力，一拳轰向门上的封印。
“不可！”赵无极挣扎着爬起，嘶声喊道，“那里关着的是...”
轰隆！
石门应声而碎。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从石室内涌出，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林霄定睛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石室内，一个浑身缠绕着黑色锁链的人形生物缓缓抬头。它的眼睛完全是纯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更令人心惊的是，它脸上戴着的，正是那种纯白色的面具——只不过这个面具已经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那人形生物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它缓缓抬手，缠绕在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每断裂一根锁链，它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外面的清理者见状，竟然后退了一步。
“叛徒，你竟敢释放‘它’！”清理者首领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惊怒。
林霄心知不妙，自己可能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迅速后退，同时命令诅咒学徒们做好战斗准备。
那人形生物——或者说，曾经的清理者——完全挣脱锁链，一步步走出石室。它每踏出一步，地面就腐蚀出一个黑色的脚印。
“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老样子。”它看着外面的三名清理者，黑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能掩盖真相？”
清理者首领厉声道：“你已堕入诅咒，不配提及真相！”
“诅咒？”它低笑一声，“你们管这个叫诅咒？”
它突然抬手，一道黑光直射清理者首领。那黑光的速度快得惊人，清理者首领勉强侧身避开，但面具的一角还是被黑光擦过，瞬间化为飞灰。
面具下，露出了一双与普通人无异的眼睛。
林霄心中一震。这些清理者，原来也是人类？
“看到了吗？”被释放的清理者——姑且称之为“黑瞳”——冷笑道，“我们本是一类人，只不过选择不同而已。”
清理者首领迅速凝聚白光，修复了面具的破损，但声音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冷静：“杀！一个不留！”
三名清理者同时出手，白光如潮水般涌向黑瞳。黑瞳不闪不避，任由白光击中自己。令人震惊的是，那些足以秒杀筑基修士的白光，在接触它身体的瞬间就消散于无形。
“太弱了。”黑瞳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一点长进都没有。”
它抬手虚抓，距离最近的一名清理者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捏住，白色长袍上迅速渗出黑色的污渍。
“小心！是腐化诅咒！”清理者首领急声提醒，但为时已晚。
那名清理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为一具包裹在白衣中的干尸。
黑瞳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清理者的灵魂，还是这么...纯粹。”
剩下的两名清理者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结印。刺目的白光从他们体内爆发，整个流云谷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自爆金丹？有意思。”黑瞳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但你们觉得，这对我有用吗？”
它双手在胸前合拢，一个黑色的漩涡在掌心形成。那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林霄心知接下来的碰撞绝非小事，立刻命令诅咒学徒们全力防御。五名诅咒学徒同时施法，五层黑色护罩将林霄牢牢护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瞳突然转头看向林霄，纯黑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小子，谢谢你放我出来。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它的声音直接传入林霄脑海，盖过了所有的轰鸣与爆炸：
“你的系统，根本不是劳务派遣系统。它真正的名字是——诅咒之主培养系统。而我们清理者，追杀的从来不是什么诅咒传承者，而是系统的宿主！”
话音未落，两名清理者的自爆与黑瞳的黑色漩涡猛烈碰撞。
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当光芒散尽，流云谷已经面目全非。两名清理者和黑瞳都消失不见，只留下满目疮痍。
林霄从废墟中爬起，五名诅咒学徒已经全部在刚才的冲击中消散。他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能量，回想着黑瞳最后的话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高级诅咒能量残余，是否吸收？】
【是/否】
林霄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山谷，以及那些在刚才战斗中死去的流云谷弟子，缓缓抬起手。
就在他即将做出选择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谷口传来：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林霄猛地转头，只见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手中把玩着，另一块纯白的面具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