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夜

林霄站在废墟之中，望着系统界面上那个不断闪烁的杀戮系统警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月华仙子的脸色同样凝重，她轻轻握住腰间玉佩，周身泛起淡淡的月华光芒：“杀戮系统...传说中最为嗜血的系统之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道尊说得对，有人盯上我们了。”林霄苦笑着查看系统状态。能量储备依然是刺眼的零，大部分功能都变成了灰色不可用状态，只有那个新出现的钥匙图标和月牙标记还在闪烁。

【是否与月华系统建立连接？】

林霄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是”。

刹那间，他感到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因为系统受损而隐隐作痛的神魂顿时舒缓了许多。更让他惊讶的是，系统界面上的能量储备数字跳动了一下，从0变成了50。

“这是...”林霄惊讶地看向月华仙子。

月华仙子微微颔首：“系统之间可以相互补充能量，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让你维持基本运转。”

她顿了顿，神色复杂：“看来传说是真的。七系统本为一体，彼此之间存在着特殊的联系。”

就在这时，紫霄宫的两位特使走了过来。紫袍男子拱手道：“月华仙子，林道友，既然道尊有令，今日之事我们绝不会外传。不过...”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青衣女子接过了话头：“不过杀戮系统现世，此事非同小可。据我们紫霄宫的记载，上一次杀戮系统出现，还是在三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时期。”

林霄心中一动：“仙魔大战？那场导致上古传承断绝的大战？”

月华仙子点头：“正是。传说中，七系统本是人族至宝，但在仙魔大战中分散失落。如今接连现世，恐怕不是巧合。”

她望向远方，目光深邃：“我有预感，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众人沉默片刻，开始着手救治伤员。在林霄的指挥下，幸存下来的员工们互相搀扶着，开始清理战场。虽然系统功能受损严重，但基础的指挥能力还在。

月华仙子取出几瓶疗伤丹药分发给重伤员，紫霄宫的两位特使也贡献出一些灵药。在修仙者的灵药帮助下，员工们的伤势很快稳定下来。

“多谢诸位相助。”林霄真诚地道谢。虽然这些员工只是系统召唤的单位，但每一个都是他辛苦积攒能量换来的，更不用说朝夕相处产生的感情。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林道友不必客气。说起来，你的这些...员工，确实非同一般。面对域外天魔竟能支撑这么久，实在令人惊讶。”

林霄心中微动，这才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刚才的战斗中，虽然员工们伤亡惨重，但竟然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这在凡人面对修仙者级别的战斗时，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他下意识地查看系统日志，发现了一条之前忽略的记录：

【员工忠诚度突破临界值】

【激活隐藏特性：誓死效忠】

【效果：员工在面对强敌时不会产生恐惧，战斗意志大幅提升】

林霄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这些召唤单位只是没有感情的傀儡，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了？”月华仙子注意到他的异常。

林霄摇摇头，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没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系统的修复任务要求集齐七系统传承，这听起来就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不用说现在还有个杀戮系统在暗处虎视眈眈。

紫袍男子沉吟道：“既然道尊现身示警，说明此事已经引起了上界的关注。我建议你们暂时避其锋芒，等查明情况再说。”

月华仙子却摇头：“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躲藏反而会更加被动。”

她看向林霄，眼神坚定：“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林霄愕然，“我们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出击？”

月华仙子微微一笑，指了指系统界面上那个月牙标记：“系统之间的感应是相互的。既然我们能感应到杀戮系统，对方自然也能感应到我们。”

她的话让林霄恍然大悟：“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这种感应反过来追踪对方？”

“正是。”月华仙子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提升实力。你的系统受损严重，我的月华系统也还未完全觉醒。”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可用能量源】

【位置：东南方向三百里，青岚宗遗址】

【类型：上古灵脉残骸】

【预估能量：50000点】

林霄眼睛一亮：“青岚宗遗址？那不是...”

“上古时期的大宗派，在仙魔大战中被毁。”月华仙子接话道，“传说那里还残留着一些上古禁制，寻常修士不敢靠近。”

紫袍男子皱眉道：“青岚宗遗址确实有可能存在灵脉残骸，但那里危险重重，据说还有上古怨灵徘徊不去。”

“再危险也得去。”林霄下定决心，“没有能量，我的系统就是摆设。而且...”

他看向月华仙子：“既然系统指引我们去那里，说不定还有其他机缘。”

月华仙子会意：“你是说，可能还有其他系统传承的线索？”

林霄点头。系统修复任务要求集齐七系统传承，而青岚宗作为上古大宗，很可能与七系统有关联。

商议既定，众人立即行动起来。紫霄宫的两位特使决定先行返回宗门，将今日之事禀报上去。月华仙子则准备与林霄一同前往青岚宗遗址。

在离开前，林霄做了一番安排。他将伤势较轻的员工暂时安置在秘境中修养，重伤员则拜托紫霄宫帮忙照料。虽然系统功能受损，但基础的召唤和召回能力还在，只是需要消耗更多能量。

“你真的要带他们一起去？”月华仙子看着那些正在整装的员工，有些不解。在她看来，这些凡人面对接下来的危险，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林霄却有自己的考虑。刚才发现的“誓死效忠”特性让他意识到，这些员工可能比他想象的要特殊。而且系统指引的能量源在青岚宗遗址，说不定还需要他们的专业技能。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林霄没有多说，只是简单解释道。

两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月华仙子祭出一艘月白色的飞舟，载着林霄和五十名状态较好的员工，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飞舟上，林霄仔细研究着系统界面。虽然大部分功能还是灰色，但在与月华系统建立连接后，一些基础功能似乎有缓慢恢复的迹象。更重要的是，能量储备在缓慢增长，现在已经达到了80点。

“系统之间的能量传输是有限制的。”月华仙子解释道，“不过随着连接加深，传输效率会提高。”

林霄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找到更多系统持有者，建立连接，系统的恢复速度会更快？”

“理论上是这样。”月华仙子点头，“但也要小心。不是所有的系统持有者都是朋友。”

她的话让林霄想起了杀戮系统的警告。七系统中既然有月华系统这样相对平和的，自然也会有杀戮系统那样危险的。

“关于七系统，你还知道多少？”林霄问道。

月华仙子沉吟片刻：“我知道的也不多。月华系统的传承在我家族中已经延续了数代，但很多信息都在时间长河中遗失了。”

她望向远方，眼神有些迷离：“只知道七系统分别代表着七种不同的本源力量，在仙魔大战前曾经团结一致，守护着人族。但大战之后，七系统分散，相关的记载也大多被销毁。”

林霄心中一动：“被销毁？为什么？”

“不知道。”月华仙子摇头，“家族记载中对此讳莫如深，只说这是‘必要的代价’。”

必要的代价？林霄陷入沉思。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飞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林霄稳住身形，看向月华仙子。

月华仙子面色凝重：“我们被跟踪了。”

林霄心中一紧，连忙查看系统界面。果然，那个代表杀戮系统的警告标志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

【警告：杀戮系统持有者正在快速接近】

【距离：五十里】

【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立即准备迎战】

月华仙子操控飞舟加速，但后面的追击者速度更快。不过片刻，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已经出现在天际，以惊人的速度追来。

“来不及躲避了。”月华仙子深吸一口气，周身月华大盛，“准备战斗！”

林霄点头，立即下令员工们做好战斗准备。虽然面对的是系统持有者，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血色光芒越来越近，终于显露出真容。那是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邪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竟然是血红色的。

“月华系统...还有主宰系统...”血袍男子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真是意外的收获。”

他的目光落在林霄身上，血瞳中闪过一丝贪婪：“刚刚觉醒的主宰系统，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正好成为我杀戮系统的养料！”

话音未落，血袍男子已经出手。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直射林霄，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腐蚀的嘶嘶声。

月华仙子及时出手，月华光芒形成屏障，挡下了这一击。但屏障上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哦？月华系统倒是比想象中强一些。”血袍男子略显惊讶，但随即笑得更加残忍，“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血光大盛。无数血色符文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血剑，朝着飞舟斩落。

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月华仙子的屏障瞬间破碎。血剑余势不减，直劈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霄感到系统界面剧烈震动。那个钥匙形状的图标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一道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检测到上古禁制】

【位置：正下方】

【状态：完好】

【是否激活？】

林霄来不及细想，本能地选择了“是”。

下一刻，下方原本平静的山林突然亮起无数符文。一个巨大的阵法凭空出现，将整个区域笼罩其中。

血袍男子的血剑斩在阵法光幕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却没能破开防御。

“这是...青岚宗的护山大阵？”血袍男子脸色一变，“怎么可能还完好无损？”

林霄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系统的激活指令竟然能启动上古宗门的大阵。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阵法激活的瞬间，他感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从地底传来——正是系统检测到的那处灵脉残骸！

月华仙子也感应到了这股波动，她惊喜地看向林霄：“你激活了青岚宗的阵法？”

林霄点头，心中却充满疑惑。为什么他的系统能够控制上古宗门的护山大阵？难道...

他想起道尊说过的话：“七系统之一的'主宰'，终于现世了。”

主宰...掌控...难道主宰系统的真正能力，是掌控其他系统乃至更广泛的存在？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与青岚宗护山大阵建立连接】

【开始吸收灵脉能量】

【能量储备：1000...5000...10000...】

能量储备的数字飞速增长，转眼间就突破了两万大关，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血袍男子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脸色阴沉地看着下方的阵法，又看看林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底牌...”他冷哼一声，“不过，主宰系统终究要归我所有！”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远方遁去，竟是选择了暂时撤退。

月华仙子松了口气，但神色依然凝重：“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霄点头，感受着体内不断增长的能量，心情复杂。虽然暂时击退了强敌，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能量储备突破五万大关，系统界面上一直灰暗的众多功能开始逐个亮起。更让他惊讶的是，在功能列表的最下方，出现了一个全新的选项：

【系统融合：可与已建立连接的系统进行初步融合，获得对方部分能力】

【可融合系统：月华系统】

【是否开始融合？】

林霄愣住了。系统融合？这意味着什么？

他看向月华仙子，发现她也正惊讶地看着自己，显然收到了类似的提示。

两个系统的融合，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而这一切，又与上古时期七系统的秘密有着怎样的关联？

林霄感到，自己正一步步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而前方等待他的，可能是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可能是更加危险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