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系统休眠
林霄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眼前阵阵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清虚道人连忙扶住他，枯瘦的手掌中传来一股温和的灵力，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
“林小友，你没事吧？”清虚道人的声音里透着关切，但眼神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林霄强撑着摇了摇头，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尝试着调动系统界面，眼前却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蓝色光幕都无法显现。
【能量储备：0点】
【系统进入休眠模式】
【所有功能暂时锁定】
系统最后的警告还在脑海中回**。林霄心中涌起一阵恐慌，这大半年来，系统已经成了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系统休眠，他就像是被斩断了翅膀的鸟儿。
“清虚道长，这...”流云谷主也走了过来，看着林霄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清虚道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问。老道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霄，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先离开这里再说。”清虚道人沉声道，“封印虽然暂时稳定了，但幽冥裂隙的力量还在不断侵蚀。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流云谷主和大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他们支撑封印三个月，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也是面色惨白，气息紊乱。
清虚道人扶着林霄，四人缓缓走出祠堂。外面的弟子们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只有张护法和孙管事还等在外面。
“林老板！”张护法看到林霄虚弱的样子，急忙上前搀扶，“您这是怎么了？”
孙管事也是一脸紧张：“封印...封印成功了吗？”
清虚道人点了点头：“暂时稳定了。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凝重：“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连忙称是。清虚道人在修真界的地位非同小可，即便是流云谷主也要敬他三分。
“清虚道长，不如先到客房休息？”流云谷主提议道，“林老板看起来需要调养。”
清虚道人看了看林霄的状态，点了点头。
一行人来到客房，清虚道人将林霄安置在榻上，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这是固本培元的灵丹，你先服下。”
林霄接过丹药，只觉得入手温润，药香扑鼻。他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顿时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虚弱感稍稍缓解。
“多谢道长。”林霄终于能够开口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
清虚道人摆了摆手，在榻边坐下，神色复杂地看着林霄：“林小友，现在可以告诉老夫，刚才那股庞大的灵脉能量，你是如何调动的吗？”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流云谷主和大长老也屏住了呼吸，显然对此极为关注。
林霄心中警铃大作。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但刚才为了封印裂隙，他动用了全部能量，这确实难以解释。
“这个...”林霄脑筋急转，想要找个合理的解释。
清虚道人却突然笑了：“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夫也不多问。只是...”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林小友可知道，刚才你封印的那个裂隙，连接的是何处？”
林霄想起清虚道人之前的话，心中一动：“道长之前说，连接着系统制造者的世界？”
清虚道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但不仅仅是。”
他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踱步：“三十年前，老夫游历四方时，偶然发现这个世界存在着诸多空间裂隙。有些连接幽冥界，有些连接魔界，但最特别的，是连接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生灵，拥有着我们难以理解的力量。他们创造了一种名为'系统'的造物，能够跨越空间，赋予普通人超凡的能力。”
林霄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清虚道人说的，分明就是穿越者和系统！
“道长见过系统制造者？”林霄忍不住问道。
清虚道人摇了摇头：“只见过他们留下的痕迹。三十年前，老夫在黑风谷发现了一个即将破碎的裂隙，在那里找到了一些残破的典籍。从那些典籍中，老夫得知了'系统'的存在，也知道了幽冥族一直在寻找通往那个世界的通道。”
流云谷主忍不住插话：“幽冥族为什么要寻找那个世界？”
清虚道人神色凝重：“因为那个世界拥有着克制幽冥族的力量。幽冥族若是能够获得那种力量，就能彻底摆脱被克制的命运，甚至反过来统治所有世界。”
林霄只觉得背脊发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会对幽冥族有特殊的反应，为什么能够封印幽冥裂隙。
“所以...”林霄声音干涩，“我拥有的系统，其实是...”
“是对抗幽冥族的关键。”清虚道人接话道，“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发现黑风谷的裂隙后，老夫要在各处分点布下封印。不仅仅是为了阻止幽冥族入侵，更是为了保护那些连接系统制造者世界的通道。”
大长老恍然大悟：“所以流云谷祖师祠堂下的裂隙，也是其中之一？”
清虚道人点头：“没错。这也是为什么，当裂隙出现异动时，老夫必须亲自前来。”
房间内陷入沉默。信息量太大，众人都需要时间消化。
林霄靠在榻上，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系统只是他穿越的金手指，没想到背后还牵扯着如此重大的秘密。
“清虚道长，”林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您刚才说，系统进入了休眠模式？”
清虚道人神色凝重：“是的。强行抽取如此庞大的能量，对系统的损伤很大。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也未必是坏事。”
“不是坏事？”林霄不解。
清虚道人解释道：“系统休眠期间，正是你了解它本质的最佳时机。没有了系统的辅助，你才能真正认识自己的力量。”
林霄苦笑道：“我现在连最基础的召唤都做不到，还有什么力量可言？”
清虚道人却意味深长地笑了：“力量的本质，从来都不在于外在的形式。林小友，你可知道，为什么系统会选择你吗？”
林霄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不是因为我是穿越者吗？”
清虚道人摇头：“穿越者不止你一个。但能够真正驾驭系统的，少之又少。”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暗淡的天色：“系统选择宿主，看的不是身份，而是心性。它选择了你，必然是因为你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特质。”
林霄沉默不语。他回想起这大半年的经历，从最初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凌霄劳务派遣。他确实一直在用系统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清虚道人转身说道，“林小友需要休息，我们也该商议一下后续的事宜了。”
流云谷主和大长老会意，随着清虚道人离开了房间。
张护法最后离开，关切地对林霄说：“林老板，您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林霄点了点头，目送张护法离开。
房间内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林霄尝试着再次调动系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失明了一样，让人极度不安。
他回想起清虚道人的话，努力平静下来。如果系统休眠是了解它本质的机会，那么他现在应该做什么？
林霄盘膝坐好，尝试着像修真者一样感应体内的灵力。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在经脉中流动。
这是...灵力？
林霄惊讶地发现，在系统休眠后，他竟然能够感应到这个世界的基础能量了。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系统的存在就像是一层隔膜，将他与这个世界的灵力隔绝开来。
难道这就是清虚道人所说的，了解系统本质的机会？
林霄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尝试着引导那丝微弱的气流。虽然远远比不上系统能量的强大，但这种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感应体内灵力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到处都是发光的屏幕和奇特的机械。几个模糊的身影在忙碌着，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来：
“第37号实验体...能量过载...进入保护性休眠...”
“必须尽快修复...幽冥族的威胁...”
“找到钥匙...激活最终协议...”
画面一闪即逝，林霄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满是冷汗。
那些是什么？是系统的记忆吗？
钥匙？最终协议？
林霄只觉得一阵头痛，系统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在那些画面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清虚道人的声音，但比现在要年轻得多。
“道长...”林霄喃喃自语，“您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窗外，夜色渐深。流云谷在经历了一天的动**后，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林霄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系统的休眠，幽冥裂隙的威胁，清虚道人的秘密，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在流云谷外不远处的山头上，一个黑影静静地立在那里，望着谷中的方向。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幽冥气息。
“找到了...”黑影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系统的宿主，终于找到了...”
他手中的玉佩突然亮起，映出一张苍白的面孔。若是林霄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那竟然是三个月前，从他这里雇佣过矿工的赵家家主！
赵家主望着流云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