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面初现

赵无极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用最后的力量将他千刀万剐。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无极的声音断断续续，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

林霄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指。他做不到。即便知道了系统的真相，即便明白自己已经身处险境，他依然无法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所谓的"诅咒仆从"。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这是之前完成系统任务时获得的奖励。蹲下身，他强行掰开赵无极的嘴，将丹药塞了进去。

"你..."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昏死过去。

林霄站起身，环顾四周。流云谷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青说得对，清理者很快就会派来更强的追兵。

他调出系统界面，仔细研究新解锁的功能。

【诅咒同化】被他暂时忽略，转而看向【能量汲取】和【暗面通讯】。

【能量汲取：可从被诅咒污染的区域或个体身上提取能量。注意：过度汲取可能导致目标彻底腐化。】

【暗面通讯：可与同源系统持有者进行远程通讯。需消耗能量建立连接。】

林霄的目光在能量汲取上停留片刻，这个功能似乎相当危险。但眼下他最需要的是了解真相，以及找到自保的方法。

他选择了【暗面通讯】。

【请选择通讯对象：青（距离：32里），影（距离：未知），月（距离：未知）...】

列表上显示着七八个名字，其中只有青的距离是明确的。林霄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青。

【建立连接需消耗50能量，是否继续？】

"继续。"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终于决定联系我了。"

"我需要知道更多。"林霄在心中回应，"关于系统，关于清理者，关于这一切的真相。"

青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明智的选择。不过现在不是详谈的时候，清理者的巡逻队正在向流云谷靠近。我建议你先离开那里。"

"去哪里？"

"来黑风寨。还记得那个地方吗？你上个月派了三十个矿工去那里开采玄铁矿。"

林霄当然记得。黑风寨位于三不管地带，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更重要的是，那里的玄铁矿脉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什么去那里？"

"黑风寨的矿脉深处有一处古老的遗迹，能够屏蔽清理者的探测。"青解释道，"而且，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林霄皱眉："需要的东西？"

"能量，大量的能量。"青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的系统刚刚觉醒，需要足够的能量来稳固。黑风寨的矿脉深处，埋藏着远古时期遗留的诅咒核心，足以让你的系统完成第一次进化。"

林霄心念电转。他现在的能量储备只剩下1850点，确实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但青的话可信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青补充道："信不信由你。不过提醒你，清理者的先遣队距离流云谷只有不到十里了。你最好快点做决定。"

通讯突然中断，系统提示能量耗尽。

林霄不再犹豫，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赵无极的状况，确认对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转身向流云谷外奔去。

就在他即将离开谷口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诅咒污染区域，是否启动能量汲取？】

林霄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片废墟。流云谷已经被黑瞳的诅咒之力彻底污染，如果不管不顾，这片土地很快就会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地。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启动。

【能量汲取启动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林霄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萦绕在废墟中的黑色雾气开始向他汇聚。与此同时，系统中的能量储备开始飞速上涨。

1900...2100...2500...

能量数字不断跳动，林霄感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但这种感觉并不舒服，仿佛有无数怨魂在他耳边嘶吼，那些被诅咒之力侵蚀的生灵的痛苦与绝望，通过能量汲取传入他的意识。

【警告：诅咒污染浓度过高，继续汲取可能导致精神污染。】

系统的警告让林霄惊醒，他立即切断了能量汲取。此时他的能量储备已经达到了3200点，远超以往的任何时候。

但付出的代价是，流云谷的废墟变得更加死寂，连最后一点生机都消失了。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亡魂，在诅咒之力被抽走后，彻底化为了虚无。

林霄感到一阵反胃。这就是诅咒之力的本质吗？以他人的痛苦与死亡为食粮？

他不敢再多想，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前往黑风寨的路程并不轻松。为了避免被清理者发现，林霄选择了偏僻的小路。途中，他尝试召唤新的单位。

【诅咒工匠：掌握基础诅咒技艺的专业工匠，可在工作中潜移默化地施加诅咒效果。召唤需200能量。】

林霄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召唤了一个。

随着能量的消耗，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与之前那些普通的工匠不同，这个诅咒工匠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看上去格外诡异。

"主宰。"诅咒工匠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而空洞。

林霄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命令道："跟紧我，保持警戒。"

"遵命。"

有了诅咒工匠的陪伴，林霄感到稍微安心了一些。这个新召唤的单位不仅具备建筑和修理的技能，还拥有一定的战斗能力。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感知到周围的诅咒波动，提前预警可能的危险。

一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黑风寨的外围。

与流云谷的惨状不同，黑风寨看起来一切正常。寨墙上的守卫来回巡逻，矿洞入口处，工人们忙碌地进出，运送着开采出来的玄铁矿石。

林霄让诅咒工匠在原地等候，自己独自走向寨门。

"站住！什么人？"寨墙上的守卫大声喝道。

"凌霄劳务派遣，林霄。"他报上名号，"一个月前，我派了三十个矿工来这里工作。"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快步跑下寨墙。不久后，寨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了出来。

是黑风寨的寨主，雷猛。

"林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雷猛热情地招呼道，但林霄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来看看工人们的工作情况。"林霄不动声色地回答，"顺便，想深入矿脉考察一下。"

雷猛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矿脉深处最近不太安全，发生了好几起事故，我看..."

"无妨。"林霄打断他，"我自有分寸。"

雷猛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派人带您下去。"

林霄跟着雷猛走进寨子，注意到周围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不少。而且，这些守卫的气息与普通修士不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

当他们来到矿洞入口时，林霄体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强烈的警告。

【检测到同源能量信号，强度：极高。】

【警告：检测到清理者能量印记！】

林霄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雷猛："你投靠了清理者？"

雷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抱歉了，林老板。他们给的价钱，我无法拒绝。"

话音未落，周围的守卫同时抽出兵器，将林霄团团围住。与此同时，矿洞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银甲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诅咒之主的余孽，"银甲人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你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林霄心中警铃大作，他试图联系等候在寨外的诅咒工匠，却发现周围的空間已经被某种力量封锁。

银甲人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闪耀着刺目的白光："以净化之名，赐予你永恒的安息。"

长枪挥下的瞬间，林霄感到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自己。他下意识地调动全部能量，试图进行最后的抵抗。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整个黑风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矿洞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黑色的光柱冲破岩层，直冲云霄。

银甲人脸色大变："不可能！封印怎么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下一秒，无数黑色的触须从矿洞中涌出，将他和周围的守卫全部卷入其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多的触须淹没。

雷猛惊恐地向后退去，却被一条触须缠住脚踝，拖向矿洞深处："救...救命！"

林霄站在原地，那些触须仿佛有意识般绕开了他。在矿洞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心脏在缓缓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诅咒之力。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检测到诅咒核心：远古诅咒之主的心脏碎片。】

【是否进行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