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远古巨兽—利维坦
洛薇琪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调侃，只有一种压抑的紧张。
芙洛拉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雾气深处也是噬渊海蛇出现的地方，手指微微发抖。
她感觉到了。
那个东西...
“陈眠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陈眠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取来的麦酒，走到她身边。
芙洛拉转头看着他，那双灵动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安：“它来了。”
悠长古老的叫声再次响起。
甲板上众人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海面在缓缓发生变化，没有噬渊海蛇的那种水面爆炸的声势。
一切都很平静也很缓慢，但是发生的事情却让床上的众人连呼吸都要凝固了。
海平面在抬升....缓慢却很均匀地抬升。
船体开始倾斜，所有人都在往船尾的方向滑。
“怎、怎么回事？！”
“是海面在升高！”
“看那边！”
雾气的深处，一个比刚才大得多的影子在移动。
更准确地来讲是在显露水下的真容。
就像一座缓缓抬升的巨大岛屿。
海水从那个影子的边缘滑落，形成巨大的海啸。
一颗似蛇似龙的巨大头颅从海面上升起，仅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比刚才那头噬渊海蛇的整个身躯还要大得多，鳞片是黑色的，每一片都像一面巨大的铁墙，脊背上长满了冰蓝色的棘刺，每一根都有桅杆那么高。
巨大的冰蓝色竖瞳看向船只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古老的、超脱了时间本身的漠然。
而这还远远不是它的全貌，暴露出水面的部分还在不断增多。
头，脖子，肩膀...
船在它面前就像一片处在暴风雨中的树叶。
人群的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尖叫，更没有人哭泣。
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唯恐惹怒了眼前的存在。
几乎每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眼神因为过于恐惧显得有些空洞。
甚至有人跪在甲板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对着自己信仰的神明祈祷，但是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利维坦。”洛薇琪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在书上见过这个古老生物的描述。
“远古巨兽，深渊之主，神话级。”
而且记录里还提到过四百年前利维坦与同样身为神话级的灾厄巨龙在海上交战，战斗持续了三天，交战期间海啸肆虐，沿海区域完全沦为了人类禁区，最终灾厄巨龙重伤败走了。
她在魔法学院的课堂上读这些文字，只觉得那是传说，是写在羊皮纸上的遥远想象。
现在，这个存在却真正出现在她面前，在看到巨大的冰蓝色竖瞳的那一刻，洛薇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跟炎魔熊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仿佛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陈眠把麦酒递给了芙洛拉：“帮我拿着。”
芙洛拉回过神接过杯子。
陈眠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船只的最边缘，看着面前的无边黑影。
利维坦冰蓝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海面剧烈翻涌，巨浪在船体周围猛烈地拍打。
防御魔法阵早就在冲击中彻底碎了，船体的木板在吱呀作响，随时都会散架。
陈眠没有释放魔力，只是站在那里。
如果是以前，在第一梯队的神话生物利维坦的主场跟它遭遇事情会变得很棘手。
“不想打就别挡道。”陈眠的话不大声，却把不远处的船长吓得魂都快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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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神话级生物...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利维坦的巨大的竖瞳微微收缩，眼神里倒映着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过了一会儿，那颗比整艘船还大得多的头缓缓沉入海面，巨大的竖瞳最后瞥了陈眠一眼，彻底消失在海面上。
海平面缓缓下降，荡开了巨大的波纹，翻涌的海水将船只推出去几百米。
雾气开始缓缓消散。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落在海面上。
海面变得很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一场错觉。
甲板上大部分人已经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洛薇琪靠在栏杆上，大口喘着气，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连呼吸都忘记了。
芙洛拉站在她身边，手里还端着那杯麦酒，酒洒了一半，剩下的在杯子里微微晃动。
陈眠转身走回来，从她手里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那家伙离开了。”
芙洛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陈眠看了她一眼：“刚刚那一下打得很漂亮。”
芙洛拉的耳朵尖微微泛红：“...谢谢。”
洛薇琪看看陈眠，又看看芙洛拉，嘴角动了一下，最后挤出一句：“你们俩真的都是怪物。”
船长从舵楼里走出来，走到三人面前，摘下帽子，对着三人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伟大的强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谢你们拯救我们的性命。”
至于利维坦为什么会离开，他不清楚，但是一定跟这个挑衅它的年轻人有关。
陈眠打断他：“还有多久到维格坦？”
船长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天一亮就能进港。”
陈眠点了点头，转身朝船舱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芙洛拉。”
“嗯？”
“下次出手可以稍微留点尸体，烤鱼吃完了。”
芙洛拉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好。”
洛薇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看了看海面上那轮升起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睡觉去。”她拉了一下芙洛拉的袖子。
两人并肩往船舱走。
甲板上，水手们开始检查船体，清理杂物。
所有人都没有了睡意，站在甲板上叽叽喳喳的讨论些什么。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谈论怎么把自己见过利维坦还存活下来的事迹在家族中传承下去。
对于船上的大部分旅人来说，见到活着的神话，这将是他们人生中最传奇也是最惊险的时刻。
劫后余生的旅人大多都忘记刚才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只觉得这一趟经历很值得，钻石级的海兽，秒杀海兽的强大精灵少女，遭遇传说中神话级生物利维坦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他们的谈资。
当然也不乏被吓出心理阴影，从此患上深海恐惧症的人。
船钟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快。
帆船在法阵的推动下，缓缓向着目的地驶去。
黎明前，维格坦城的灯塔出现在地平线上。
高大的冰川，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以及被白色覆盖的港口。
航行的终点，海拉王国北地，维格坦城就快到了。
“你们两个，该起床了。”陈眠轻轻摇晃了一下两人。
“嗯。”芙洛拉先睁开眼，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刚醒来有些呆呆的，随后看着一旁看着她的陈眠，眼神逐渐清澈，耳朵红红的。
“你们两个，一大早就要调情吗？”洛薇琪带着困意的眼神从旁边传来。
“收拾好东西，客船就要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