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晚安
洛琳和露易丝把杯碟收拾好端下了楼，伴随着脚步声渐渐走远了。
天台安静了下来。
身边只剩下靠在他身上睡觉的芙洛拉。
陈眠伸手托住芙洛拉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淡棕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带着淡淡的香味。
似乎感知到了高度的变化，她微微睁开眼睛，目光有些迷蒙：“…陈眠先生？”
“嗯。”
“我好像飞起来了。”她的声音很认真，精致的脸上带着困惑。
“嗯，你飞起来了。”
“那飞去哪里？”
“飞回房间。”
“哦…”她点了点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小声回了一句：“那飞慢一点…我好困。”
陈眠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一声，抱着她往楼下走。
楼梯的灯正发出暖黄色的光，怀里睡觉的芙洛拉在灯光下显得更柔美了，她的呼吸很浅，嘴唇微微张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露易丝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
陈眠经过的时候，门内传来她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明显笑意：“明天见，陈眠。”
“明天见。”
陈眠笑着轻声回应道。
露易丝的房门慢慢关上，很快灯光也熄灭了。
陈眠推开芙洛拉的房门，侧身走进去，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依稀能看到的床铺轮廓。
他走到床边，弯腰把芙洛拉轻轻放在床上，她的身体刚一沾到床就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掌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芙洛拉？”
“...别走。”芙洛拉的眼睛没睁开，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
陈眠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着衣袖的手，又在床沿坐下来：“不走。”
“……好暖和。”芙洛拉听到他的声音后，攥着袖口的手松了松，摸索着往下移，握住了他的手指。
酒意让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安静的时候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陈眠先生。”
“嗯？”
“…为什么天花板扭来扭去的？”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因为你喝醉了。”
芙洛拉偏过头，微微蹙眉，像在思考很重要的事：“可是...我明明没有醉呀。”
“那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呀。”她点了点头，慢慢地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在和陈眠先生说话。”
“那你说了什么？”
芙洛拉又陷入了沉思，眼神有些飘忽，然后眨了眨眼：“...说了什么？”
陈眠看着她那副认真思考却完全想不起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你还拉着我的手。”
芙洛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还握着陈眠手指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恍然：“哦~原来是我拉着陈眠先生的手呀。”
她说着，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把他的手往怀里拉了拉，抱住了他整条手臂：“那陈眠先生要不要躺下来？”
“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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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躺下来陪我说说话~”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陈眠低头看着自己被芙洛拉抱在怀里的手臂，又看了看她那副困得快要闭上眼睛却还硬撑着的模样，声音放轻了些许：“那你说，我听着。”
“嗯。”芙洛拉往他那边挪了挪，侧过身面对着他，但眼睛又闭上了，好像随时都会睡着：“我想说...”
“说什么？”
“想说的话太多了...”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似乎又睡过去了。
陈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芙洛拉忽然又开口了，声音软软的：“陈眠先生，你有没有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什么味道？”
“嗯...说不上来，就是闻到的时候会觉得很安心。”芙洛拉微微睁开眼眸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我好像每次闻到的时候...就会很想睡觉。”
“那现在想睡了？”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行...还没说完话。”
“明天再说也行。”
“明天~”她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稍微睁开了眼睛：“明天陈眠先生还会在吗？”
“会啊。”
“那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你还会在这里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有一种不加掩饰的认真。
陈眠看着她的眼睛：“你希望我在这里吗？”
芙洛拉攥着他手臂的手指又微微收紧了一些。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被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嗯”。
陈眠低头看着她困得几乎要合上眼却还在等回应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暖。
他把被她抱着的那只手臂轻轻抽出来，芙洛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要重新抓住，但是因为还不清醒动作慢了许多。
陈眠脱掉鞋，侧身躺在她旁边。
床垫微微陷下去了一点，芙洛拉缓缓翻了个身，很自然地靠了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好暖和~”她轻声嘟囔道。
陈眠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芙洛拉的身体在被子里微微蜷了一下，往他那边又蹭了蹭，像一只猫一样安安静静地蜷在他身侧。
但是却没有睡着，还是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陈眠：“陈眠先生。”
“嗯？”
“喜欢你~”
陈眠偏过头，看着芙洛拉迷糊却很认真的表情，也轻声说道：“嗯，我也喜欢芙洛拉。“
芙洛拉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陈眠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芙洛拉又开口了。
“陈眠先生...”
“嗯？”
“...你还没说晚安。”
“晚安，芙洛拉。”
“嗯。”芙洛拉安静下来了，脸轻轻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呼吸很快变得平缓下来，带着一副满足的笑意。
陈眠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看着芙洛拉的脸，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即轻轻抱住芙洛拉，闭上了眼睛。
“晚安。”
房间里安静下来，剩下两道平缓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