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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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客气了，就当感谢你上次的提醒，帮了我大忙，一顿饭聊表谢意而已，别推辞。”
信息几乎秒回，是欧阳芸一贯的利落风格。
“欧总言重了，既然如此，我就厚颜领受了，改日若有空，欢迎来村里坐坐，水库边清静，适合喝茶。”
“一定一定，先谢过李总盛情。”
“走吧。”李渊收起手机，对刘云菲示意，两人并肩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私厨二楼，一间更为宽敞雅致的包厢内。
窗边摆放着一张精巧的方桌，欧阳芸与柳水瑶相对而坐。
桌上的菜品更为精致，但两人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全然在美食上。
欧阳芸刚放下手机，嘴角还噙着一丝浅笑。
柳水瑶舀了一勺清汤，却没送入口中，丹凤眼微抬，视线落在欧阳芸还未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恰好瞥见了“李总”二字。
她眉梢那颗泪痣随着她蹙眉的动作仿佛也凝了一丝不悦，放下汤匙，瓷器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阳芸，刚才楼下那人，做什么的？值得你又专门过去打招呼，又抢着买单？”
欧阳芸抬眼看她，对上那双总是明亮而此刻带着审视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自己经历失败的婚姻后，水儿对她的保护欲，或者说占有欲，就与日俱增，尤其是对出现在她身边的男性，总是格外警惕，哪怕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欧阳芸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放得平和，尽量解释道：“水儿，你想哪儿去了，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全款买了我芙蓉嘉园那套房，还提醒我去医院检查身体的那位，说起来，算是欠他个人情。”
“哦，是他啊。”柳水瑶眉头稍展，但语气依旧算不上多好，“你今天这么殷勤，我还以为……”
“以为我又对哪个臭男人有想法了？”欧阳芸接过话头，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黯淡，“放心吧，水儿，被伤过一次，够了，我对男人，早就没什么想法了。”
柳水瑶将她搂在怀里，“有我就够了，你那车行，又累又不怎么赚钱，还要应付各种人和事，要我说，关了算了，图个清静。”
“那毕竟是我家产业，我总不能完全撒手不管。”欧阳芸摇摇头，语气坚定，“好了，不说这个了，菜要凉了，快吃吧，吃完陪我去逛逛，听说中心商场新开了几家店……”
……
另一边，李渊载着刘云菲回到了她的公寓。
门刚关上，刘云菲就迫不及待地转身，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李渊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
她的吻带着灼热的思念和毫不掩饰的渴望，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稍稍分开。
“主人……”她仰着脸，眼眸里像是漾着一池春水，波光粼粼，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勾人的尾音，“我好想你。”
李渊低头看着她动情的模样，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没说什么，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刘云菲的心跳如擂鼓，她以为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眼中闪过羞涩与渴望交织的光，手指有些颤抖地抓住自己衣服的下摆，就想往上拉。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了她的手。
刘云菲一愣，手指僵住，眼中情潮未退，却浮上清晰的疑惑，望向站在床边的李渊。“主人？”
李渊松开了按住她的手，但并未有进一步动作，反而在床沿坐下，神色是少见的肃然。
“别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刘云菲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丝不安。
她慢慢放下手，坐直身体，将有些凌乱的衣摆整理好，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只是眼神依旧牢牢锁在李渊身上。“主人，你说，我听着。”
李渊开门见山：“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遵守了承诺，我也会兑现我的承诺，给你想要的生活。”
刘云菲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如同烟花在她眸中炸开。
她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真的吗？主人，我……我一直都相信你！”
“别高兴得太早，”李渊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
“第一，我不止有一个女人。就像你之前知道的，甚至可能更多。她们每个人，在我身边都有自己的位置，也有自己要承担的事情。如果你选择加入，不会是来单纯享受的，你同样需要做事，成为这个……体系中有用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给刘云菲消化的时间，然后给出另外的选择。
“第二，我需要绝对的和谐。我不能容忍无休止的争端和算计，那会消耗我的耐心，也会毁掉所有人，如果你觉得自己无法接受这种分享，或者无法与其他人和睦相处，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你可以选择维持现状，就像过去这两个月一样，我可以保证你余生富足无忧，但我们的关系就止步于此，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潇洒生活很多年的钱，从此两不相干。”
李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她，“想清楚，再回答我，这不是玩笑，选了，就很难回头了。”
刘云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李渊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脱口而出：“我选第一种！主人，我要跟着你！我不怕分享，我也不要只拿钱！我想留在你身边，我想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
她的语气急切而热烈，仿佛生怕说慢了，这个机会就会溜走。
李渊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目光变得格外幽深，仿佛两口看不见底的古潭。
“看着我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再回答我一次。这是你内心真正、毫无动摇的选择吗？不后悔？”
刘云菲依言，毫无防备地望向李渊的眼眸。
那双眼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旋转了一下，幽暗的光芒一闪而逝。
下一秒，刘云菲觉得自己的思维像是被吸进了一个漩涡，周围的一切声音、景象都迅速远去、模糊，只剩下李渊那双眼睛，思想陷入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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