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二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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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坐下说。”李渊率先走向客厅沙发。
肖襄和周倩对视一眼，跟在他身后。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李渊将木盒放在玻璃茶几上，随手将身上脏污的T恤和长裤也脱掉团了团扔在一边，只着一条平角内裤，
“盒子里是什么宝贝？”肖襄挨着他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木盒，手已经好奇地摸上盒盖了。
周倩也微微倾身，目光灼灼。
盒盖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是一面青铜罗盘、一个没有任何纹饰的青白瓷瓶，下面还压着一个泛黄的信封。
“罗盘？瓷瓶？还有一封信？”肖襄伸出纤指，轻轻将罗盘和瓷瓶先后取出，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罗盘触手冰凉沉重，瓷瓶则温润细腻。
“这两个……是古董？还是宝贝？”肖襄抬头看向李渊，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李渊回想自己动用【宝瞳-蓝】时所见的景象，“应该是古董，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除了这些，我还带回来一尊泥塑的三清神像，体积太大，不方便直接带回来，我藏了起来。”
周倩目光落在了那封信上，“老公，这封信里说了什么？”
“时间紧迫，我在山上没来得及细看。”李渊说着，伸手从木盒中取出了那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纸质脆硬，边角有些磨损，封口处没有任何火漆或印记，只是简单地折合着
李渊揭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几页同样泛黄、甚至有些脆化的信纸。
信纸对折着，展开后，只见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毛笔小楷，但墨色深浅不一，笔画间偶有颤痕，尤其在页脚位置，竟隐隐沾染着几处已变成暗褐色的、疑似血迹的斑点。
肖襄和周倩不约而同地凑近，三颗脑袋几乎挨在一起，看向信上的字迹。
“贫道清虚子，汝既得此信，想必已取走神像内所藏之物。
此物相传为祖师出走前特意留存，乃本脉世代相传之道器，名曰‘龙吟’，由天外陨铁打造。
修行路断后，曾随师兄弟们痛饮百余名倭寇之血，然火器之威日盛，道器蒙尘，锋锐虽在，终难挡钢铁洪流，仅能作凡铁利器之用。
后因余伤势沉疴，气血衰败，使之不动，遂秘封于三清祖师法相泥胎之内，以待有缘人。
另有一物，埋于后院老槐树下，乃贫道早年云游时偶得，为风水堪舆一脉传承之器，并附《龙虎堪舆术》一篇。
此术可强行损耗自身精血元气，以窥天机一线，用于观星望气、寻龙点穴、趋吉避凶。
贫道曾试之三次，每每事后皆元气大伤，大病经年，形销骨立。
故而再三叮嘱后来者——慎用！慎用！慎用！非至紧要关头，万勿轻动！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吾辈修行中人，所求无非那一线生机。
奈何贫道十岁入道，熟读经典，苦修不辍，却生不逢时，天地灵气枯竭如大旱之望云霓，空有玄妙法门，而无半分‘灵’机可汲，可悲！可叹！
又恰逢鼎革之世，破旧立新，俗世法门魑魅魍魉居多，吾不忍沆瀣一气，香火至此而绝。
然，道法不灭，道器永存，但使法脉传承不失，道统便不绝于世，终有重见天日、复兴可期之时。
汝既为有缘，得吾所藏，便与吾脉结下因果，贫道残躯将朽，于九泉之下，遥祝道友道途顺遂，早证妙法。
——玄云观末代守观人 清虚子 ”
信至此页而终。下方的落款日期早已模糊难辨。
李渊久久凝视着信纸上的字句，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信中的语气苍凉悲怆，却又透着一股深植于骨子里的豁达与坚韧，仿佛能看见一位油尽灯枯的老道士，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于昏暗的油灯下，强忍着伤病咳血，用尽最后力气，一笔一划为渺茫的未来埋下希望的种子。
李渊又翻向后面几页，写满了《龙虎堪舆术》的详细法门与要诀。
从如何观测星辰运行、辨别山川龙脉之气，到如何使用罗盘精准定位风水穴位，再到如何推算流年吉凶、布置简易阵法趋避祸福……内容包罗万象，艰深晦涩。
“这位清虚道长……真是一位真正的修道之人。”肖襄轻轻吐出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充满了敬佩与感慨。
“生不逢时……太可惜了。他有完整的修行法门，却一辈子困在没有‘灵’的时代……”周倩也低声叹息，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咫尺天涯的绝望。
“老公，”肖襄想起信中的信息，立刻追问，“清虚道长说的那个道器‘龙吟’，你真的从神像里取出来了吗？是什么样子的？”
李渊摇摇头，从信纸中抬起头：“时间太紧，而且那神像是泥塑的，东西被封在里面。我还没顾得上破开神像取出。等回到水库，安定下来，再仔细处理不迟。”
“唉，真是时也命也。”周倩又拿起李渊放下的第一页信纸，目光落在“祖师出走”几个字上，若有所思，“道长信里说‘祖师出走前特意留存’……这位祖师，是离开了玄云观？还是指别的什么？”
李渊将后面记载《龙虎堪舆术》的信纸大致浏览了一下，重新叠好，沉吟道：“或许是云游离开，再未归来，也可能是感知到天地剧变，远走他方寻找延续道统的机缘。年代久远，具体情形已不可考了。”
周倩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手中的信上，指着关于《龙虎堪舆术》副作用的那段，“老公，道长反复强调这风水术会大损精血元气，你……还要学吗？听起来很危险。”
李渊接过她手中的信纸，又看了看那面古朴的罗盘，思忖道：“清虚道长没有修行，动用此术消耗的是自身本源精血，代价巨大，但我们不同，我们已初步踏入炼气门槛，体内有法力流转。”
“我猜测，若以法力为基础来催动此术，或许能大大减轻甚至避免那种副作用，当然，具体如何，还需实践验证，这术法看起来确实深奥复杂，我先抽时间研读一下基础原理再说。”
这时，肖襄又拿起了那个素面青白瓷瓶，在手中翻转查看：“那这个瓶子呢？道长信里完全没提。里面会不会装着什么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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