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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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是青铜所铸，直径约二十厘米，厚度恰好两指并拢，边缘附着些许墨绿色的铜锈，但整体保存完好，透着古朴沧桑的气息。
李渊捏着那枚古朴的青铜罗盘，指腹摩挲着盘面上密密麻麻的刻度。
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八卦方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岁月沉淀的暗光，中央那根磁针静悬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风水罗盘？”李渊嘀咕一声，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除了那股子老物件特有的沧桑感，没瞧出什么特别的灵光异象。
李渊耸耸肩，将罗盘放回楠木盒里，又把那封油纸信和青白瓷瓶并排摆好，盖上盒盖。
心念微动，木盒从手中消失，进入了【背包-蓝】的虚无格子。
今晚收获不错。
李渊站起身，将弄乱的泥土重新铺好，回到了正殿，开始将自己的痕迹抹去。
约莫一刻钟后，除了那尊凭空消失的三清神像在供台上留下的刺眼空缺无法弥补外，整个玄云观内外，已几乎看不出今夜有人来过的痕迹。
李渊最后环视了一圈这座承载了清虚道长一生坚守、如今却彻底荒芜的道观。
破损的门窗，积满灰尘的梁柱，空空如也的供台……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悄然漫上心头。
李渊提起铲子，转身走出殿门，来到清虚道长的坟茔前。
坟包已被野草完全覆盖，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记得位置，几乎难以辨认。
李渊肃立片刻，将工兵铲轻轻靠在一旁，随即整理了一下身上沾着草屑泥土的衣物，面向坟茔，郑重地躬身，行了深深一礼。
“清虚道长，您留下的传承我收下了，有机会我一定回来，把这道观修一修，给您这儿添点香火。”
夜风拂过，坟头的长草轻轻摇曳，仿佛无声的回应。
李渊静立数秒，直起身，提起工兵铲，不再回头，大步穿过荒草蔓延的空地，向着下山方向的密林深处走去。
他没有沿来路返回，而是刻意偏离了方向，在林木更茂密、地势更崎岖的背阴面穿行。
李渊的身形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魅影，约莫深入山林一里多地，找到一处远离山路的偏僻洼地。
李渊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确认绝对隐蔽后，挥动了工兵铲。
锋利的铲刃插进土里，很快挖出个齐腰深的坑。
李渊意念微动，两具尸体从虚无格子中取出，扑通落进坑底。
胡同伟和王军还保持着死时的模样。
李渊蹲下身，在他们身上摸索一番，掏出手机、钱包、钥匙串这些能证明身份信息的物品，一股脑塞进自己兜里。
“尘归尘，土归土。”李渊确认再无遗漏后，跳了出来一边填土一边低声念叨，“这辈子恩怨已了，若有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土填平了，又薅了几把旁边的杂草胡乱撒在上面。
乍一看，和周围林地没什么两样。
做完这些，李渊直起腰，望向玄云观的方向。
夜色里，那片山腰只剩黑黢黢的轮廓。
该回去了。”李渊深吸一口山林间清冷的空气，身形一展，踏着草梢树影，悄无声息地往山下飘去。
回程路上，李渊特意绕了一段远路，寻到一条大河。
在无桥无监控的荒僻路段，李渊停下车，再次动用【背包-蓝】，将那辆属于胡同伟他们的旧面包车取出，直接推入滚滚河水之中。
沉重的车身溅起巨大水花，很快被汹涌的暗流吞没，卷向下游，再无踪迹。
这样一来，与那两人相关的最后一件大宗实体证据也从世间“消失”了。
“这下，虚无格子里只剩下神像、木盒和那些零碎物品，每日维持空间稳定的法力消耗应该能减少一大半。”李渊心中盘算，略感轻松。
持续的法力消耗能省则省，毕竟修行不易。
当李渊驾车回到芙蓉嘉园家中时，已是六点多，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这一趟通古山之行，前后耗费了六个多小时。
李渊掏出钥匙开门时，客厅里正传来细微的动静。
只见肖襄和周倩早已起来，正在客厅宽敞处并肩打着八段锦。
听到有响声，两人同时收势，转头望来，只见李渊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草根，手里还提着一个沾满新鲜泥土的方正木盒。
“老公！”肖襄第一个快步迎上来，周倩也紧随其后。
“你这一趟……”肖襄上前，伸手帮李渊拍打身上、头发上的草屑尘土，秀眉微蹙，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担忧，“怎么弄成这样？没遇到危险吧？事情顺利吗？”
周倩也凑近，仔细打量着李渊，柔声问道：“是啊，老公，看你这身……”
李渊将手中的木盒暂时放在玄关柜上，任由两女帮他清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个香炉……被人捷足先登，已经不在观里了。”
“被人拿走了？”肖襄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会不会……也是修行者？”
她记得李渊曾详细描述过那香炉的不凡，尤其是上面刻印的、与火球术同源的奇异符文。
寻常人恐怕根本看不出其特异之处，只会当作普通石雕。
“不清楚。”李渊脱下沾满泥的外套，里面T恤也蹭得灰扑扑的，“有这个可能，毕竟那符文非同一般，当然，也不能排除是被附近的村民或者捡荒的人，当作普通石料或古董搬走了。”
“啊？那岂不是白跑一趟？”肖襄嘟囔道，有些替李渊不甘。
“倒也不算完全白跑。”李渊从玄关柜上提起那个沾满泥土的木盒，示意了一下，“虽然没有找到香炉，但在观里另有发现，这个盒子，还有里面的东西，就是这趟的收获。”
“这里面是什么？”肖襄和周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两双美眸好奇地聚焦在木盒上。
盒子古色古香，虽然沾泥，但难掩其本身材质的细腻纹路和古朴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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