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刀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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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多力量大，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没过多久，便架起数个火堆，当着一众尸体的面，开开心心地搞了个露天烤鱼宴。
烤到中途，火堆燃料不足，其中几个杂役自告奋勇，跑去把那边的屋子给拆了。
一众汉子虽然很能吃，但是曹笔打的鱼太多了，足足有上千条之多。
其中，还不包括十几条百多斤的猛货，以及数百条二三十斤的大鱼。
哪怕他们吃到撑，也没吃到多少。
最后，众人集思广益，决定将剩余的鱼做成鱼条，鱼干，或烟熏，或腌制，进行保存。
若是换个地方，想要腌制不容易，毕竟这个时代，盐是稀缺资源。
可好巧不巧，无论是老皮子等漕帮人员，还是后来两艘船上的主家，都在暗中走私盐。
把他们杀了后，所有囤积的盐，变成了无主之物。
鱼的事情解决后，众人正襟危坐，齐齐望向曹笔，想听他接下来的安排。
曹笔想了想，要求众人先把食物和鱼，全部搬到船上，然后将两艘船清理干净，当做众人的临时栖息地。
他需要去刘家坳，把另一批人接过来。
人多了，总不能风餐露宿，居无定所。
这两艘船刚好，可以当做一个临时移动据点。
众人闻言，莫不从命，立即行动了起来。
曹笔用一个大的麻布袋子，装了一袋子烤好的鱼，以及一些其他的食物，准备往回走。
孙吉快步走到跟前，认真道：“大人，您尽管去接赵铁柱他们，这里有我看着。
若是他们敢乱来，小的就算打不过，也必跟他们拼命！”
曹笔刚要说话，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白林快速上前，单膝跪地，拱手道：“大人，您不必有所忧虑，小的以项上人头担保。
您离去后，两船一切皆按您的安排进行。
若有任何闪失，小的愿以命抵！”
曹笔闻言，微微点头，笑着对注视他的众人摆了摆手。
随后，将不愿离开他的小女孩儿提到后颈上，让她坐马马蹬。
身后，一众孩童羡慕地看着女孩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曹笔的背影，很深很深。
路上。
小女孩儿温柔地帮曹笔捋着头发，突然开口问：“大哥哥，你是神仙吗？”
曹笔感受着小手的轻柔，笑着道：“我不是神仙，不过是一个有点蛮力的普通人而已。”
小手突然停了，紧接着，曹笔便听到三个字：“你骗人！”
“哦？你说我骗你，可有证据？”
小女孩儿的手重新动起来，想了想说道：“袋子里的鱼，刚才我见他们两个人抬都很费劲，可你一只手提着，走了这么远，都不见你累。”
曹笔笑着道：“我刚不是说了吗，我有点蛮力。”
此话一出，小女孩儿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一会儿后。
曹笔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还没问过对方的名字。
于是，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儿回道：“我没有名字。”
曹笔一愣，好奇道：“你没名字，那别人怎么称呼你？”
“他们都叫我小乞丐和刀疤女。”
“刀疤女？”
曹笔一听这三个字，结合对方额头上的疤痕，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位缸中王。
一个是鱼，一个是人。
都是命运坎坷，额头上都有人字疤痕，这是巧合吗？
“你额头上的疤痕，是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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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儿闻言，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很小的时候，有人要把我买去吃。
我不想被他们吃，夜里趁他们不注意，从一个很小的窟窿中钻了出去。
额头上的伤，就是钻出去的时候，摔的。”
“你是从马车中钻出去的吗？”
“我不知道是什么车，天太黑，看不清。
我只记得，我钻出去后，就摔在了地上，滚了好远好远。”
“那你还记得是什么人抓的你吗？”
“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在路边捡吃的，突然有人蒙住我的眼睛，然后把我带到一个关了很多小孩子的地方。
有一个哥哥告诉我，我们要死了。
那些坏人，要把我们送去做菜，像小动物一样，被杀掉，然后放到锅里煮。”
曹笔脑补出相应的画面，体内的杀意，顿时汹涌。
“除了你之外，其它的小孩子，有从那个窟窿中钻出去吗？”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个窟窿很小很小，只比你的胳膊大一点点，还被麻布遮挡了起来。
我当时很小，又很瘦，用牙齿咬开麻布后，才钻出去的。”
“你父母是谁，有印象吗？”
“我不记得了，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在路边乞讨。
有一次，我被抓到大房子里，里面的人很凶，让我浇花，拔草，经常打我，还不给我吃的。
我受不了，趁他们睡着，从茅坑旁边的洞钻了出去。”
“你一个人的时候，平时都吃什么？”
“如果有人给我吃的，我就拿着。没人给我吃的，我就去抓虫子，捡叶子吃。
反正我人小，吃不了多少就饱了。”
“你今年几岁了？”
“我没上过学，我不知道。”
“你想不想要一个新名字？”
“不想，我觉得刀疤女挺好听的，跟别人都不一样。”
“那你想不想识字上学？”
“想！”
“你之前看到我杀人，为何不怕我？”
“你杀的都是坏人。”
“你怎么肯定，我就不是坏人呢？坏人也可以杀坏人啊。”
“你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我之前在一个客栈老板身上闻到过。
他经常给我吃的，有时候是客人吃剩下的，有时候是新鲜做的。
我在他的客栈后院柴堆偷偷住了很久，没饿过肚子。”
“有一天夜里，有一群人闯了进来，他们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他们把老板锁在屋子里，然后放火烧死了他。”
“我想跑出去求救，可刚爬出狗洞，就发现外面有人守着。
那天晚上天很黑，他们都在看楼上，没注意到我。”
“我很害怕，就缩了回去，躲在狗洞旁的柴堆里，躲了一晚上。
我听到了老板的惨叫声，想救他，可是那些人一直守在外面，我又太小了。”
曹笔突然问：“你说，那些人身上有股味道很难闻，你是隔着多远闻到的？”
“他们闯进屋子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曹笔又问：“你说我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个时候，我离你有多远？”
刀疤女想了想回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船上突然多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味道一直都在，后来，你杀那些坏人，我才发现味道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