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只用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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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且无比血腥的一幕，吓呆了所有人。
一时间，整个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霍烈站在旁边，感受最深。
上一刻，他明明还握着对方的手，然而，下一刻，对方就已经原地消失，当着他的面，将万俟家的人和神策营的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有东西溅射到他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滴落，他才反应过来。
“霍将军，不好意思啊，把你脸搞脏了。”
曹笔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原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咕噜~~”
霍烈暗中咽了咽唾沫，笑着道：“无妨，打仗的人脸上哪有不沾血的？
这万俟家的人着实过分，在西象府横行霸道也就算了，到了这寒云关，还是如此做派，死有余辜！
就算公子你不出手，我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话毕，立刻招手，让人收拾现场。
“曹公子，天色已晚，不如先随我进城？”
曹笔扫了一眼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人群，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席兄，我这脸，可还俊？”
曹笔路过席光的时候，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进行打趣。
席光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曹笔，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不……不了，您……您先走！”
席光条件反射般地进行拒绝。
曹笔侧头，看向麻芳：“你呢？排队还是跟我一起走？”
麻芳瞥了一眼席光，开口道：“我在城里等你。”
席光：“？？？”
曹笔一笑，大步向前。
……
人群里，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追随着曹笔的背影，目送他消失在官道的城门入口，心中的波澜，久久无法平静。
尤其是之前跟他一起开玩笑的那些人，直到现在都感觉不真实。
“没想到，老夫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古人诚不我欺啊。”
老秀才站在人群中，眼神复杂至极，心中感慨万千。
最开始的时候，他听到曹笔说那些话，内心是不屑的，鄙夷的，反感的，厌恶的。
正是因为鄙夷和反感，他才故意问出那般刁难的话，想让曹笔当众出丑。
没想到，曹笔不仅不恼，还以幽默的方式，反向化解了自己的刁难。
甚至顺着杆子往上爬，要自己给他介绍顾客，简直是臭不要脸。
后来得知那小姑娘是他捡来的弃儿，他心里的看法变了。
这乱世，一个人活着都难，更何况还带着个孩子。
他开始觉得，这年轻人做那一行，怕是也有苦衷，是被逼无奈。
就在他渐渐对曹笔生出好感，暗自揣测这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的时候，万俟家的人来了。
他原本以为曹笔被吓傻了，没来得及让路，怕是要遭殃。
结果……他不装了！
当众杀人如斩芘麻，气压全场，威势无双。
那一刻，老秀才活了大半辈子的见闻被碾得粉碎，他甚至在怀疑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白活了。
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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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怎么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可最让他震惊的不是杀人，是那番话。
那番戳破世家公子伪善的话，太过新颖，太过精准犀利，令人振聋发聩。
而且，他不仅能说出那样的道理，还敢那样做。
在对方毫不犹豫杀掉万俟家的公子与那城中来的大人物后，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勇猛之人？
教了三十年的书，在那一瞬间，竟然想不出一句可以形容自己心情的话。
……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曹兄还是曹大人？”
刚进城，麻芳便停了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曹笔的眼睛，这般问道。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怎么叫都可以，只要你叫得舒心。”
“那我还是叫你曹兄吧，曹兄，我就不跟你走了，我要在这里等师兄。”
曹笔点点头：“麻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曹笔带着麻芳来到城墙下一角，开口道：“麻姑娘，我想麻烦你帮我做件事。”
“曹兄请说。”
曹笔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银钱，递给麻芳。
“你既然要在这里等你师兄，那就顺带帮我把这些钱，分给之前送东西给我闺女那些人。
悄悄的送，尽量不要引起注意。”
麻芳接过银钱，爽快道：“好！”
曹笔又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元宝，递给对方：“这是你救我的报酬，也是打赌的赌金，你收下。”
麻芳震惊地看着两锭五十两的官银，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曹笔见状，直接将银子塞到对方的袖袋里，笑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里，银子比什么都好用。
你师兄能够从军，你却不能。
无论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都可能需要一个过渡期。
这银子，你用得上。”
“这……这太多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麻芳回过神，连忙想要将银子还回去。
曹笔按住她的手，认真道：“这银子，换个人，我肯定不给。
但你，值得！”
“你听我说，若非我真有本事，你之前在城外替我接下鞭子，就已经招来了杀身之祸。
甚至，你的师门都不能幸免。
你我萍水相逢，却能够做到豁出性命护我，这样的品德，远不是银钱能够去衡量的。
这银子，你收下，我开心。”
感受着曹笔手上的温度，麻芳看着曹笔的眼睛，突然来了一句：“你不怕我对你心动？”
曹笔想了想回道：“心动可以，不过你要先问问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我的特长？”
此话一出，麻芳当即脸红到不行，一下就被带歪了，甚至忘了银子的事。
虽然卑鄙了一点，但曹笔见效果达成，连忙趁热打铁：“麻姑娘，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话毕，立刻转身离开，没给麻芳反应的时间。
几个呼吸后。
麻芳回过神，看着曹笔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以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道：“特长怕什么？
大不了我先在腰上缠三圈再用，或者……只用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