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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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叶子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徐一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边缘的泥土还在往外翻卷，裂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了脚下方圆一丈的地面。
空气被撕开的声音迟了半拍才追上来，尖锐，短促，刺耳。
一道暗影凌空掠过，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沿途的野草被气浪压弯，倒伏的方向整齐划一。
几棵碗口粗树的树皮被擦过的气流剥下一层，露出下面白色的木质，木屑像雪花一样向后飞溅。
刀尖在前，刀身在后，人与刀几乎融为一体。
五丈，三丈，一丈！
当刀尖距曹笔的喉咙已经不到三尺时，曹笔突然消失了。
徐一刀的刀锋刺入空气，刺了个空，巨大的惯性推着他继续往前冲，他来不及收力，整个人就要从曹笔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去。
然而下一刻！
徐一刀发现这个世界突然静止了下来，第二感中，曹笔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并且，还是在自己的正前方。
对方手中拿着一把刀，有些眼熟。
那刀此刻正伸着，刀尖正对准自己的双腿之间。
只要自己往前移动一点点，那刀便可以将自己的命根切成两半。
可奇怪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稳稳停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那是我的刀！”
几乎同一时间，他才反应过来，对方手中那把即将阉割自己的刀，前一瞬，还在自己手中，是自己的佩刀。
“我的刀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上？我的身体为何突然动不了？”
“你说，是我手中的刀更硬，还是你接下来的选择更硬？”
当曹笔的声音响起，他第二感中的世界才恢复正常。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全部集中在了一瞬间。
“你……你你……”
徐一刀神色骇然地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脸，冷汗打湿全身，话都说不利索。
“神气驭！”
这一刻，他对师妹的判断，再无怀疑。
“再给你一次机会，选监天司，还是选我？”
说话间，曹笔微微用力，刀尖划破对方的裤子，寒意渗进皮肤。
“咕噜~”
徐一刀感受到胯下的冰凉与锋芒，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唾沫，颤声道：“您，选您！”
曹笔闻言，笑着问道：“刚才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徐一刀沉默了两息，胯下的寒意像一条蛇，盘踞在最脆弱的地方，不咬，只是缠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不敢往下看，只能盯着曹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给我们的选择，无非早死与晚死的区别而已。
不从你，我们走不出这片林子。
从你，我们一样会被清算，活不了多久。”
“常年在监天司，对于各种惩治叛徒的手段，我们比谁都清楚。
师兄对你拔刀，无非是想求个痛快而已。
比起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战死当场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开口替男子回答问题。
曹笔看向她，好奇道：“你不怕被折磨吗？为何不跟你师兄一起出手？”
女子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回答，只是余光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曹笔的下身。
曹笔感知到这个隐晦的眼神，当即明了，原来，对方是怕被强行修复伤口。
女子发现曹笔看自己的眼神，有着耐人寻味的意味，当即意识到，对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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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耳朵一红，故作镇定道：“横竖都是死，选你，我至少还可以去酒楼吃顿好的，我不想做饿死鬼。”
曹笔闻言，笑笑，也不拆穿。
徐一刀接过话：“师妹说得没错，监天司的手段，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一旦我们被抓到，必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您实力足够强大，哪怕地剔使来了，都不一定能够奈何您，自然不怕。
可我们不同，监天司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若是最后监天司愿意与您和谈，您不可能为了我们得罪监天司。
届时，我和师妹，还是会成为替罪羊。
在这个世道，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
我和师妹地位低，实力弱，卷入这种纷争，注定十死无生。”
“既然无论怎么选都要死，何不选一种能够接受的死法？”
曹笔听完，突然来了一句：“这就是你要摸你师妹的理由？”
这莫名其妙的话一出，偌大的林子，沉默声震耳欲聋。
曹笔见自己的恶趣味效果非凡，趁热打铁道：“对了，说起来，我很好奇，你想摸你师妹哪里？”
徐一刀：“……”
女子：“……”
说着，曹笔的目光开始打量女子，从她的眉眼缓缓扫到她的腰线，又慢悠悠地落回到她的脸上。
“你们应该相处很久了吧？以前没摸过吗？”
徐一刀听着这些问题，恨不得拔刀自刎，一刻都不想活了。
女子表面故作平静，可通红的脸庞出卖了她的内心。
“奇怪，你明明喜欢你师妹，为何不早些表明心意呢？
偏偏要等到生死关头，才能生出一丝勇气。”
“关键是，你这勇气他也不对劲啊，哪有一开口就要摸别人身体的？
不是应该表明心意吗？
那样的话，即使战死，也会在对方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吧？”
“你这一开口就是要摸别人的身体，让别人怎么想？
别说你师妹了，当我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我都一身鸡皮疙瘩。
我很好奇，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还有，你是想隔着衣服摸，还是想伸进去摸？你……”
“别说了！求求您，别说了！
您杀了我都可以！
真的，求求您，别再说了！”
徐一刀用无比诚挚的眼神看着曹笔，里面的哀求之意，几乎要溢出眼眶，整个人犹如一只被煮熟的人形大龙虾，红得冒热气。
“想要我不说也可以，以后跟着我好好做事。”
话音刚落，徐一刀便立刻表态道：“只要您不再提，别说给您做事，就算给您当狗都行！”
曹笔解开对方的禁锢，倏然一笑：“行！记住你今天的话。
你若是敢违背，我必然将此事印成册子，传遍天下。
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个监天司的草剔使，连死都不怕，但却想在临死前，摸一摸师妹的……”
“扑通！”
徐一刀恢复自由后，直接给曹笔跪下了，哀求道：“求求您，别说了！
真的，我向您保证，就算是自尽，也绝对不会背叛您。
您把这事儿忘了行不行？”
曹笔歪了歪头：“我这个人吧，记性好坏全看心情。
你要是表现好，我连你叫什么都能忘。
表现不好……”
顿了顿，笑了一下：“那我以后逢人就讲有个草剔使，临死前想摸师妹的……你猜他们爱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