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曲黄河
向问天仰天长笑，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宣泄，周身剑气缭绕，将地面的青草都切割出道道痕迹。
这一刻，那位杀伐果断的剑仙长老，回来了！
笑罢，向问天珍而重之地将戒指戴回手指，这才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阳，眼神变得无比柔和与赞赏。
“李阳？好名字。”
“小子，你今天可是帮了老夫天大的忙。”
不等李阳开口，向问天又语气一转，严肃道。
“老夫曾暗自立誓，不论是谁，只要能替老夫寻回这枚戒指，老夫必对他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说着，他向怀中一抹，一枚青铜色的令牌飞出，稳稳落入李阳手中。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好似有千钧之重，正面刻着龙飞凤舞的“向问天”三个大字，背后则是一柄斩破云霄的小剑图案。
“这是老夫的身份令牌。凭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老夫的剑鸣峰福地，无人敢拦。”
向问天傲然道。
李阳紧紧攥住令牌，竟能隐隐感到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从中透出，刺得掌心微麻，精神却为之一振。
好精纯的剑气！
他眼神一凛，瞬间意识到此物的贵重。
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传承。
这道剑气明显融入了向问天一生绝学，把它日夜戴在身旁，对自己领悟剑道大有裨益！
见李阳愣神，向问天见状并不奇怪，他的令牌蕴含自身剑意，对剑修有莫大吸引力，李阳没有当场癫狂，已经算是精神力强大。
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充满霸气。
“小子，你可有剑？”
李阳回过神，压下心中激动，连忙点头。
“有！”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里取出清风剑，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
向问天只是瞥了一眼，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赶紧挥手让李阳收起来，别脏了他的眼。
“垃圾玩意，老夫练剑第三年就已经看不上这种成色的剑。”
“不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倒也勉强够用。”
李阳并不觉得尴尬，这话换做其他任何人来说，都有吹牛逼的嫌疑，但偏偏向问天是真有这个本事。
南阳第一剑仙的名头是杀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小子，老夫今日传你一套剑法，名为九曲黄河！”
“此剑法变化万千，精妙绝伦，更重杀伐之势，刚猛无比，乃是老夫的成名剑技之一。你且看好！”
向问天并没有拿出任何一把宝剑，只是随手在旁边一颗老树上折下一段枯枝，长约三尺，握在手中以枝代剑。
就在他握住树枝的刹那，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浩瀚磅礴，带着滚滚泥沙奔腾不息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周遭天地灵气瞬间变得狂暴，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风声呜咽，似乎有浪涛之声隐隐传来。
恍惚间，李阳似乎看见黄河宽阔的河面水流崩塌，如狼虎般咆哮着朝着远方冲去，任何阻碍在它面前都显得渺小，哪怕是山峦厚土也不能阻挡！
“黄河之水天上来！”向问天一声低喝，身法鬼魅，如同离弦的弓箭爆射而出。
手中枯枝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简单一记直刺，却仿佛携带着黄河决堤般的恐怖力量，一往无前！空气中发出清晰的撕裂声，尖锐刺耳。
紧接着，他身形流转，枯枝或劈，或砍，或撩，或斩……动作行云流水，看似朴实无华，每一击却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磅礴巨力和纷繁复杂的剑招。
枯枝划破空气，发出的不再是简单的呼啸，而是浪涛拍岸的汹涌，是九天飞瀑的激昂！
李阳看得如痴如醉，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在他的视野中，向问天的身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奔腾咆哮，九曲十八弯的滔滔黄河。
黄河之伟力，天崩不可毁。
那是一种势！一种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磅礴大势！
这套剑法，与其说是技，不如说是道的显化，是向问天将自身对剑道的感悟，全部融汇于九曲黄河之中。
昔有弟子叩问圣人：何谓师？
圣人答曰：传道受业解惑者，可为师。
此刻的向问天就是在传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百年。
向问天收枝而立，周身磅礴的剑意与异象如潮水般褪去，他又变成了那个傲气逼人的二长老，只是眼神格外明亮。
即便他刚刚剑招凶猛，手中的枯枝却没有丝毫损坏，好似才从树上折下一般。
另一边，李阳却依旧僵立在原地。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有细微的汗珠渗出。
在他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放着刚刚剑光纵横的震撼画面，耳朵再也听不见其他呼喊，只剩下浑身血液沸腾的呼啸。
“好一个九曲黄河！”
许久之后，李阳才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兴奋。
他现在缺的就是攻伐手段，九曲黄河正好符合他的胃口。
若是自己练成此剑法，再配合至刚至阳的紫阳真气，战力将会飙升到何种地步？！
越阶杀敌？顺手的事罢了，至于同阶……完全是路边一条，一脚就能踹死。
向问天看着李阳的表情，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能在他剑意灌注的演练下这么快回过神来，李阳的心性已是上乘，哪怕放眼内门当中，也少有同辈能与他相比一二。
“好！你小子果然是天生的剑种！”
李阳脸色一僵，表情十分懵逼。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开始骂人呢。
“老夫问你，刚刚的剑招你记住了多少？”
闻言，李阳再顾不得思索其他，立马认真回答。
“大概记住了一半。”
“废物。”向问天脱口而出，抄起手中的枯枝朝李阳砸来，“现在还记得多少！”
“又忘了一半，大概还记得四分之一。”
李阳如实相告，但不知为何，当他想去仔细回忆时，却发现脑海中的剑招忽然变得断断续续，而且正在飞速变得模糊。
向问天阴沉着脸，看上去已经到了暴怒边缘，正在极力克制着怒火。
他运起剑气，一剑斩出，旁边的深潭立马炸响，水花飞溅，竟在空出绚烂出一道彩虹。
“现在还记得多少？！”
“回长老，”李阳从记忆中抽身，眼神愈发清明，不再有丝毫犹豫，果断承认道。
“一分也不记得。”
“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