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先天煞髓
“先天煞髓？”
狂铁和季红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色。
他们只觉煞气异常，却不知其根源竟是如此罕见之物。
更何况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异常，却被向问天一个外人一语道破玄机？
李阳接着说。
“前辈，我的纳金蟾可以吞噬煞气，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狂铁面露苦涩，摇头道。
“你的纳金蟾虽能吞噬煞气，但此乃先天煞髓，非同小可。”
“若强行吞噬，恐其承受不住煞气反噬。”
“万物有灵，岂能因救我而害了它？”
狂铁本性纯良，即便自身受困，也不愿连累他人。
李阳闻言，心中微动，对这憨直的汉子多了几分好感。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前辈多虑了，我的纳金蟾……嗯，经过我师父的特殊培养，体质异于一般妖兽，区区先天煞髓，不在话下。”
特殊培养？
向问天还懂养蛤蟆？
季红夜的眼神更加狐疑了。
但李**本不给她细想的机会，直接道。
“事不宜迟，还请二位暂避片刻，待我施法收取这煞髓！”
狂铁还是有些犹豫，季红夜却拉了他一把，低声道。
“让他试试吧，向问天虽然混蛋，但他这徒弟却邪门得很，或许真有办法。”
她实在是被狂铁这状态搞得没辙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
狂铁这才点头，担忧地看了李阳一眼。
“你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出，切勿勉强。”
“放心。”
李阳自信一笑。
待狂铁和季红夜退出寂灭涧后，李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无比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忌惮的看向地脉深处。
李阳如今有了煞体，对煞气的感知无比敏锐，从他踏入这里的第一秒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那极其恐怖的气息。
如同洪荒凶兽般蛰伏，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气息！
这先天煞髓，果然是大机缘！
“宝贝蟾蜍，这次看你的了，可别给我掉链子！”
纳金蟾早已感应到外界那令它垂涎欲滴的极品美食，兴奋的从李阳的衣服中探出脑袋，咕咕乱叫。
它的体型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通体金黄，背上那些玄奥的纹路闪烁着微光，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涧底某处，充满了贪婪。
“去！”
李阳并指一点。
纳金蟾发出一声高亢的蛙鸣，化作一道金光，猛地扎向涧底。
轰！
就在纳金蟾靠近的瞬间，涧底猛地一震。
一股粘稠如墨、漆黑如夜的恐怖煞气猛地爆发开来，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黑色巨蟒虚影，张开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凶威，反扑向纳金蟾！
这先天煞髓竟已生出了一丝本能灵性，懂得自卫反击！
“小心！”
李阳心头一紧。
然而，面对那煞气巨蟒，纳金蟾非但不惧，反而像是被挑衅了一般，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
它猛地张开嘴，喷出了一股淡灰色的气流。
这气流看似微弱，却仿佛蕴含着无数混乱阴湿的蛊毒力量。
嗤！
凶悍的煞气巨蟒一接触到这股灰色气流，竟如同冰雪遇烈阳般，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迅速消融崩溃！
根本无法抵挡！
以毒攻毒，明显是纳金蟾更胜一筹！
李阳又惊又喜，没想到这蛤蟆居然还有这一手。
煞气巨蟒被破，隐藏在深处的先天煞髓本体暴露出来——那是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凝练到极致，不断扭曲变幻散发着暗红与漆黑交织光芒的**！
它仿佛拥有生命般，剧烈挣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纳金蟾抓住机会，猛地扑了上去，再次张开大嘴，爆发出最强的吞噬之力！
一股无形的漩涡以它为中心形成，疯狂拉扯着那团先天煞髓。
嗡！
先天煞髓剧烈反抗，爆发出阵阵冲击波，试图震开纳金蟾。
一时间，寂灭涧地动山摇，碎石簌簌落下！
无数残兵疯狂震颤，发出刺耳的悲鸣！
纳金蟾被震得金光乱闪，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但它却死死咬住不放，疯狂运转吞噬之力。
李阳看得心惊肉跳，全力运转功法，随时准备出手支援。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那先天煞髓的反抗终于渐渐微弱下去，无源之水，终究耗不过纳金蟾这特殊的存在。
最终，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哀鸣，那团恐怖的先天煞髓被纳金蟾彻底吸入腹中。
咕噜！
纳金蟾满足地打了个巨大的饱嗝，喷出了一小圈黑色的煞气涟漪。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通体金光更加璀璨，背上的纹路也变得复杂深邃了许多，散发出的气息竟让李阳都感到一丝心悸！
吞噬成功！
纳金蟾化作金光，飞回李阳掌心，亲昵地蹭了蹭，然后心满意足地缩回李阳衣服内，陷入了沉睡。
随着先天煞髓被收走，寂灭涧内那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气瞬间消散，躁动的残兵们也渐渐平息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狂铁和季红夜待在外面，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见没了动静，立马赶了进来。
可看清情形后，二人瞬间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让他们束手无策，甚至差点再次让狂铁陷入危机的先天煞髓，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李阳长舒一口气，感受着纳金蟾反馈回来的精纯无比且庞大异常的煞气能量，心中狂喜。
体内通天路疯狂运转，消化着这股能量。
李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如此，他的修为境界也从筑基一重一跃迈入二重，而且还在继续增长！
……
李阳转过身，对着远处仍在发呆的二人，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朗声道。
“搞定收工！”
话落，他丝毫都不耽搁，立马告辞离去，接下来他还有要事要办！
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狂铁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感慨。
“老向真是收了个不得了的徒弟。”
“李阳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匪夷所思，连先天煞髓都能降服。”
“后生可畏。”
季红夜妩媚中带着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盯着李阳消失的方向，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喃喃道。
“确实不得了，不过老铁，你真觉得刚才那一切，仅仅是向问天教得好吗？”
狂铁一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红夜轻轻摇头，眼神闪烁。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小家伙很有趣。”
狂铁似懂非懂，但看着季红夜那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挠了挠头。
痒痒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
刑殿提司府，李阳已经召集了张小凡、石猛、灵儿几位核心骨干。
“看看这个。”
李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那枚记载着离阳暗子名单的玉简复制了几份，分发给几人，神色肃杀。
“名单上的人，都是离阳皇室留下的暗子。”
张小凡等人看到玉简中那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身份，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牵扯范围也太广了。
从普通弟子到执事长老，几乎遍布外门各峰！
“师兄，这，这么多人同时动手，会不会引起大乱？”
张小凡有些担忧。
李阳却成竹在胸的冷笑一声。
“乱？要的就是他们乱！乱起来才好一网打尽！”
“放心，你师傅段真人已经首肯，我们只管放手去做。”
“若有金丹及以上阻拦，持令牌行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
“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要让这些蛀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好！”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战意。
一道道命令悄无声息地传达下去，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撒向外门的每一个角落。
是夜，月黑风高。
外门，杂物堂。
三名穿着杂物堂执事服饰的弟子，正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
为首一人，正是前几日被李阳吓破胆的钱堂主的心腹，赵干。
“都准备好了吗？”
赵干压低声音，眼神阴狠。
“赵师兄放心，蚀灵散已经混入明日要发放给丹鼎峰弟子的聚气丹原料中。”
“无色无味，服用后三天内灵力会逐渐消散，他们就算想查也没有头绪。”
另一人狞笑着补充。
“器峰那边的爆裂符也安置好了，明日他们炼器时，定能炸他个人仰马翻！”
赵干满意点头，脸上露出狂热之色。
“好！公主殿下有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制造混乱。”
“要让那李阳疲于奔命，让这外门彻底乱起来！离阳皇室的恩情，我等今日便以死相报！”
“以死相报！”
另外两人也激动地低吼。
仿佛已经看到了外门大乱李阳焦头烂额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尽忠的豪情。
然而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他们头顶的仓库横梁上，两道如同壁虎般紧贴的身影，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正是石猛麾下最擅长潜伏追踪的两头妖兽。
同样的事情，在外门不同地方同时上演。
丹鼎峰药田，一名被收买的弟子正偷偷将枯荣草的汁液滴入灵泉源头。
讲经堂，一名执事弟子正在更换的蒲团内芯中缝入能令人精神恍惚的迷魂香。
任务堂，有人正在伪造任务卷宗，意图引发大规模冲突。
所有的离阳暗子都以为自己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胜券在握，心中充满了为“大业”献身的悲壮和即将成功的兴奋。
子时将至。
杂物堂仓库外，赵干三人确认四周无人，正准备分散离开。
突然。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几张闪烁着灵光的缚灵网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将三人罩了个结结实实。
“什么人？！”
赵干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却发现这网越收越紧，体内灵力瞬间被禁锢。
与此同时，周围火光骤然亮起！
十余名身穿刑殿服饰、眼神锐利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正是石猛！
“刑殿缉拿队在此！”
“赵干！尔等勾结外敌，意图投毒破坏，人赃并获！还不束手就擒！”
石猛声如洪钟，杀气腾腾。
赵干三人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
石猛冷笑一声。
“我们不仅知道你，就连你那些同伙也一个不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丹鼎峰药田，那名投毒弟子刚直起身，就被从阴影中窜出的灵儿带人按倒在地，手中的毒液瓶摔得粉碎。
讲经堂，那名缝制毒蒲团的执事，被破门而入的刑殿队员当场擒获，搜出了剩余的迷魂香。
任务堂，伪造卷宗的暗子，笔还没放下，就被张小凡带人堵在了屋里。
迅如雷霆。
所有参与今夜行动的离阳暗子，在自以为最安全隐秘的时刻，被刑殿一网打尽！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怎么会这样？！”
“公主殿下！属下无能啊！”
“李阳！你不得好死！”
绝望的嘶吼和咒骂在各处响起，但很快就被刑殿队员无情地镇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