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白手套的含金量
谁？
李阳一头雾水，顾雨菲和张小凡同样如此。
谁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向问天紧张成这样？
木门被轻轻推开，紫阳真人段重阳一袭紫袍，纤尘不染，神态悠然地走了出来，仿佛因为他的出现，简陋的杂役小屋也变得仙气盎然。
他先是淡淡瞥了一眼炸毛的向问天，语气平淡无波。
“粗鄙。”
“我粗你……”
向问天差点直接拔剑，但最后强忍住了，主要是打不过。
他死死盯着段重阳，语气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少跟老子来这套！说！你是不是看老子徒弟天赋好，想来挖墙脚？！”
“我告诉你，没门！李阳生是我向问天的徒弟，死也是我向问天的死鬼徒弟！”
段重阳懒得搭理他，目光越过向问天，直接落在李阳身上。
“本座先前与你所说之事，考虑得如何了？”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严。
“今日执法堂之事，想必你已深有体会。”
“吴天虽暂时退让，然其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今日折了他父子颜面，他日必遭报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即便有问天护着你，也难免有疏漏之时。”
向问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蒲扇般的大手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放屁！老子的徒弟老子能护不住？你瞧不起谁呢！”
“谁敢动我徒弟一根汗毛，老子把他山门都劈了当柴烧！”
向问天直率火爆，终于惹得段重阳微微蹙眉，似乎被吵得有些不耐烦，看似随意地挥了挥袖袍。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力量瞬间涌出！
向问天脸色剧变，周身剑气本能地爆发想要抵抗，却如同溪流撞入大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彻底吞没。
“我艹！段重阳你他妈……”
话还没骂完，向问天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咻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被抛飞出去，消失在天边。
只留下气急败坏的余音在天际回**。
“我一定会回来的！”
世界安静了。
李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位紫阳真人解决问题的方式真是……简单粗暴又有效。
其实段重阳说得没错，经此一闹，他在外门算是彻底出名了，不仅是吴天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背地里还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
光靠师父庇护确实被动。
“真人所言甚是。”
李阳拱手，眼神变得锐利。
“不知真人具体有何想法？”
段重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怕你有野心，就怕你没脑子。
他也不隐瞒，直接和盘托出。
“本座欲在执法堂之外，另设刑殿。”
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阳和张小凡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只有顾雨菲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刑殿不受长老会节制，直接对本座与宗主负责。”
“职权只有一项：监察判罚。”
“监察外门所有长老、执事，有无徇私枉法、玩忽职守、滥用职权之举。拥有独立调查、缉拿审讯刑罚之权。”
段重阳顿了顿，目光如电般看向李阳。
“刑殿设提司一职，暂定一人，只对本座一人负责。拥有先斩后奏之权。你若答应，此位便是你的。”
饶是李阳有所心理准备，也被段重阳的大手笔惊了一下。
这哪里是清扫积弊，这分明是要快刀斩乱麻！而提司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剑。
一个能名正言顺监察所有外门高层的尚方宝剑！
风险极大，但机遇同样巨大！
有了这个身份，他才是真正意义上可以在外门内横着走，届时不管宗门内哪里有机缘，他都可以用提司一职理所当然的走一遭。
这白手套的含金量远超李阳的想象。
他几乎没有过多犹豫，眼中闪过决断，重重抱拳。
“承蒙真人看重，弟子李阳，愿任此职！”
“善。”
段重阳微微颔首，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随后将目光转向张小凡。
“张小凡。”
张小凡身体一紧，立刻恭敬行礼：“弟子在。”
“你可知今日若非李阳心思沉稳，又有向问天及时赶来，你们的下场会如何？”
段重阳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敲在张小凡心上。
张小凡脸色一白，用力握紧了拳头，低声道。
“弟子知道。”
段重阳点点头，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剖开现实的残酷。
“你们现在见到的外门，不过冰山一角。炼气境，在真正的宗门力量面前，与蝼蚁无异。唯有筑基，才算真正踏入修行之门，有资格知晓更多。”
“你们今天看似闯下了弥天大祸，实则在宗门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本座知你张小凡身负血海深仇，但以你如今修为，报仇二字，从何谈起？”
“你视李阳为兄，欲追随其后。可若他日后遭遇更强之敌，如今天这般，你连在他身前挡上一刀的资格都没有，你又该如何自处？”
每一个字都砸得张小凡脸色更白一分，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向李阳，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力。
段重阳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今天的风波，他除了在一旁紧张，几乎帮不上任何忙。
敲打目的达到，段重阳淡声道。
“本座只问你一次，可愿拜入本座门下，随我回大竹峰修行？只有你提升了实力，将来才能真正帮到李阳，亦能为自己报仇。”
张小凡猛地抬起头，眼中之前的迷茫和无力被一股极其坚定的光芒取代。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段重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张小凡，愿拜真人为师！求师父教导！”
“起来吧。”段重阳袖袍一拂，一股柔和之力将张小凡托起，“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亲传弟子。”
他言简意赅，转身便欲离去。
张小凡起身，红着眼圈看向李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李阳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去吧小凡。好好跟着真人修行，不用担心我。等你学成归来，咱们兄弟再并肩作战！”
张小凡重重点头，将这份情谊牢牢记在心里，转身毅然跟上了段重阳的步伐。
看着他俩的背影，李阳忍不住咋舌。
这段重阳果然是个老狐狸，明明比谁都想收小凡为徒，非要整这么一出，搞得好像是张小凡求他一样。
就在段重阳身形消散的刹那，天边一道狂暴的剑光如同流星般砸回小院。
向问天气急败坏地走了出来。
“段重阳！你个老阴逼！把我徒弟……嗯？人呢？”
向问天看着空****的小院，只剩下李阳和顾雨菲，愣了一下，随即大大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后怕起来，一把拉住李阳。
“走走走，这破地方不能待了！”
“赶紧跟老子回剑鸣峰，免得段重阳又来抢人，还有你，徒媳妇，你也一起！”
向问天根本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强悍的剑气一卷，裹挟着李阳和顾雨菲，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奔剑鸣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