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师姐，三十年河东
这一刻，天地就像是一尊无法用语言形容，亘古永存的巨人！
而作为观测者的李阳，则像是一粒微不足道、却又奇特地拥有了自我意识的微尘。
正附着在这尊神人的体表，试图去理解、去窥视其内在的浩瀚奥秘！
“这…这就是天地通视？”
在这幅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大画卷前剧烈震颤，李阳的思维几乎要崩溃散开。
这种视角太过震撼，太过颠覆！完全超出了他以往对“修炼”、“观想”的所有认知！
这根本不是寻常功法里描述的，去感应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粒子那么简单。这是直接把天地当成一个完整的、活着的巨大生命体来观看和理解！
吴金宝！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不，是鬼才！这种功法他到底是从哪个上古坟堆里刨出来的？！这脑回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啊！
“如何，我这门自创的功法，你可还喜欢？”
就在这时，吴金宝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不知何时他也来了这里，同样是意识形态。
李阳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神，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牛逼。”
吴金宝眼含笑意。
“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想问的赶紧说。”
“你现在能以看见这些，都是因为我在功法中留下了我的力量，目的就是让你体验一番。”
“等这股力量结束，你就又成了门外汉。”
闻言，李阳赶紧摇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若以此法观世，天地间的诸多奥秘岂非再无隐藏？
灵脉走向、宝物蕴藏之地、阵法节点、甚至对手的灵力运行破绽……是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系统能提供“发生了什么”和“将发生什么”的信息，而天地通视则能直接看到原因和本质！
李阳心思如潮，突然背后一凉，心里直发毛。
惊魂不定的怔怔转头看向吴金宝。
“前辈……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把我看得一清二楚？”
吴金宝摇头。
“并非如此，境界不够，有些东西是看不透的。”
“等你练成此法，自然就知晓了。”
话音落下，力量也刚好结束。
李阳只觉眼前重新变得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哪还有什么大川大河，只有熟悉的小院。
可他的心脏却仍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破防道。
“妈的，果然是开挂了。”
“天地通视，这是人能创造出来的东西？”
李阳呼吸一口气，尽量平复着情绪，仔细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他的神态不像是在说谎。”
“看来系统暂时没有暴露。”
其实仔细想想也就能知道，这天地通视一定存在某种限制。
理由很简单。
“长春功是我从藏经阁得到的，过去了这么久，吴金宝依旧没有知晓那其实是一本化神期功法。”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印证他说的话。”
境界不够，有些东西是看不透的。
理清这些，李阳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继而又露出笑容。
“现在这个挂是我的了。”
他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晦涩法门，开始尝试着修炼。
首先要将那一丝观想的意念稳固，不再局限于宏观的，而是聚集一点。
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极其艰难。
那宏大视角下的壮观仿佛随时都要将他渺小的意识碾碎。
神魂之力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消耗。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李阳的脸色惨白如雪，身体冰冷如同一具死尸。
“噗。”
他终于支撑不住，吐出一口污血，从观想中退了出来。
“这么难？”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在御兽牌中锻炼过神识，他坚持的时间还要更短。
“我就不信了。”
“再来！”
李阳抓出一把丹药服下，然后再次沉浸到玉简中去。
反反复复几十次。
直到他气血亏空，双眼无神，就连境界都出现了松动不稳之势。
终于看见了不一样的视野。
他看清了眼前流动的灵气，看到了眼前的一草一木如何吐纳，叶子上细微的绒毛黏住灵气，树干中灵气不断流淌。
“看见了，我看见了！”
虽然都只是一闪而逝的模糊景象，看不清细节，但好歹说明他已经入门！
有这惊鸿一瞥就够了。
“呼……”
李阳猛地睁开眼睛，神魂归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太阳穴依旧隐隐作痛。
但他的一双眸子，却亮得吓人，充满了无尽的兴奋和震撼。
“值了！这功法果然非同凡响！”
李阳目光内视，比起之前，现在他更能看清自己的每一处穴窍，灵气的聚散流动，甚至哪里有淤堵或虚浮，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神魂也变强了！”
在一次次被碾碎意识的过程中，李阳的神魂力量竟然有了一丝明显的增长，而且对于周遭灵气的感知明显比以前更敏锐。
“不愧是挂！”
李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洛依天是吧，你给我等着，等我把这招练熟了，管你什么阴谋阳谋，老子一眼看穿你的底裤颜色！”
他再次拿起那枚变得有些温热的玉简，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将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饭要一口口吃，他今天已经到了极限，再炼下去非但不会有进步，反而会伤到根基。
李阳刚刚调整好状态，就看见顾雨菲正拖着脚步从远处走来。
往日里清冷俏丽的师姐，此刻像是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
发丝虽然仔细梳理过，月白的长裙也换了一身，却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倦怠。
李阳心中一动，刚刚初步掌握的《天地通视》下意识地便运转起来。
虽然神魂之力消耗巨大，此刻强行催动更是引得太阳穴针扎似的疼，但他实在按捺不住那点刚得宝的嘚瑟和好奇。
不能装逼那我这功法不是白练了？
嗡。
视野悄然变化。
睁眼看去，顾雨菲周身环绕的灵气微弱而紊乱，像是被什么巨力狠狠震**过，尚未平复。
她虽然换了干净衣服，头发也弄干了，但整个人却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不久，浓郁的水气几乎从她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氤氲不散。
继续透过那层朦胧的水气，李阳的视线穿透了衣衫的阻隔，在顾雨菲白皙的肌肤上竟然遍布着大片大片青紫色的淤痕！
就像是被沉重而钝涩的力量反复撞击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