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血手惊魂，惨遭灭门！
“我擦！”
“这血海……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两名渡劫期的强者，居然直接被分尸了？！”
林凡惊出一身冷汗，心中一阵后怕。
若不是归墟子及时阻止，他恐怕还没靠近那血魂晶，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哼！”
“贪得无厌，这便是下场！”
归墟子神情冷漠，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眼前这片血海的恐怖，竟丝毫不逊色于传说中的忘川河。
林凡只觉头皮发麻，忍不住低声问道：“他们都拿不到血魂晶，那我们……岂不是也没希望？”
归墟子却只是淡淡一笑，摇头道：“老夫既然带你来，自然有办法取到血魂晶。”
林凡皱眉，心中狐疑。
这老家伙又在卖什么关子？
不会是在敷衍他吧？
正当他心中暗自揣测时，归墟子忽然抬手按在眉心，下一刻，一道虚幻的魂体自他体内缓缓飞出！
“血海对血肉之躯极为渴望，凡胎肉体根本无法穿越。但魂体……却可来去自如。”
归墟子神秘一笑，魂体如幽灵般飘向血海上空，朝着那血魂晶缓缓靠近。
“这也行？”林凡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骂：这老狐狸，明明有办法，却藏着掖着！
只见归墟子的魂体靠近血魂晶后，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双手结印，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块与血魂晶大小相仿的红色石头。
“他这是要干嘛？”林凡一脸懵，完全看不懂归墟子的操作。
血魂晶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际，归墟子的魂体猛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血魂晶取下，同时将那块红色石头放了上去！
“我靠……偷梁换柱？”林凡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不已。
归墟子的魂体迅速撤离血海，回归本体。刚一归位，他便急声说道：“快走！等血海发现那是假的，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林凡心头狂跳，却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
归墟子一声低喝“走！”
两人化作两道残影，贴地飞掠，百里距离眨眼即过。
身后，血海方向骤然炸开一道猩红光柱，直贯天穹。
万鬼嚎哭般的嘶吼撕裂长空，仿佛有无形之手在耳膜上抓挠；
血浪倒卷，一具具残肢浮起，又被暗流拖回深处，像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翻身。
林凡回头一瞥，脸色瞬间惨白，血雾中，一只由无数碎骨与血浆凝成的巨影，正缓缓爬出漩涡。
“别停！”归墟子声音发冷，袖袍一卷，一股柔力拖着林凡加速。
“那几个老家伙怎么办……”林凡喘得胸口生疼。
“饵已下锅，鱼也上钩，没人再顾得了他们。”
归墟子语气淡漠，脚下剑光暴涨，快得几乎燃烧空气。
林凡心底骤寒。
原来那几名元婴老怪根本不是什么“帮手”，只是归墟子用来惊动修罗战场的祭品；血魂晶才是他唯一目标。
念头一闪，他已跟着冲出结界，咸腥海风扑面而来。
轰！
海水炸开，一只覆盖血鳞的巨手破空抓来，指节间滴落粘稠黑血，所过之处空间像破布般被撕开。
归墟子眼中厉色一闪，并指如刀，咔嚓一声斩断自己左臂！
断臂炸成血雾，凝成一枚暗红符印，迎风化作十丈大小，轰然震向巨手。
“封！”
符印与血手相撞，发出金铁交击的爆鸣；海面凹陷百丈，巨浪倒卷成墙。
下一瞬，符印化作赤金光幕，将海底入口重新封印。
海水合拢，天地重归寂静，只余圈圈涟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凡悬停半空，后背湿透，喉咙发干。
归墟子脸色惨白，断臂处血已止住，却仍有黑气缠绕。
“那是血海镇压的‘血魔’，一臂被封万年，今日因血魂晶苏醒。”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若再慢一息，你我已是他掌心污血。”
林凡低头望向恢复平静的海面，心脏仍擂鼓般狂跳。
原来他们抢的不是机缘，而是从魔口夺食。
“成了。”
归墟子托着那枚犹带血丝的晶石，语气却像把玩着一枚普通石子。
“血魂晶已到手，林小友，你我之间的约定，该不会忘吧？”
林凡把视线从晶石上挪开，笑得一脸诚恳：“道爷向来一口唾沫一颗钉。
您助我取晶，我替您开仙门。
可规矩照旧：得等归魂草回观，救活青霜、樊疯子，才能算数。”
他有意先把话钉死，万一这老狐狸的法子不灵，他也好讨个说法。
归墟子眸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抚须轻笑：“也罢，左右差几日光景。”
断臂处血芽蠕动，眨眼已生出嫩白手骨，覆皮成肤，像春木抽条。
“接下来，小友是打算先回星云观，还是去我蓬莱岛休息几日？”
“女帝未归，我得回星云观看看。”林凡抬眼望东，眉心隐有雷纹跳动，总觉星云观有事情发生。
“巧了，老夫也正想见识传闻中的‘星云万星阵’。”归墟子袖袍一**，云气自脚下生成，“这一路，便陪小友同往。”
盯梢钉得明目张胆。
两道遁光横贯东海，星雷与血霞并行，昼夜不息。
次日拂晓，天澜洲陆轮廓刚浮出晨雾，归墟子却猛地收势，悬停千丈高空。
“不对劲。”
他鼻尖轻嗅，瞳孔缩成针尖，“阴气、怨气、死气……三气缠天，像有人把幽冥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凡顺势望去。
天澜宗方向，本该是紫气东来的山门，此刻却笼着一层灰黑雾幔；阳光照过去，竟像被吞噬，半点反射也无。
他心头咯噔一声，那里是天澜宗。
“要下去看看？”归墟子侧目，语气里带着试探。
林凡攥紧拳，又松开。
纵他归心似箭，欲返星云观，仍忧天澜宗生变，一念及此，便断喝！
“走！先回去看看！”
林凡向归墟子一点头，化作一道金虹，裂空而去；归墟子袖袍猎猎，如影随形。
二人甫至天澜宗上空，滔天死气便扑面而来，像一柄冰锤砸在胸口。
俯瞰之下，山门崩碎，石阶染血；弟子横陈，七零八落，皆成枯骨。
主峰更被斜斜劈断，半壁崖头光滑如镜，似有人一剑开天，连山带魂一起斩断。
林凡脑中嗡然，耳畔唯余心跳。
“我才离开几日……”
天澜宗是他的根，贺云霆待他如兄如父；如今根被掘，兄父俱亡！
他按落剑光，扑向广场。
风不问白发染血，跪而不倒；贺云霆垂首，膝下青石尽碎，仿佛死前仍欲撑天。
二人眉心皆有一缕漆黑剑痕，神魂俱灭。
“王八蛋……！”
林凡一声厉啸，声浪震得残旗猎猎，血尘飞扬。
“是谁？！”
“灭我宗门，屠我同袍！”
“纵将九天十地翻遍，道爷也要把你挫骨扬灰，祭我天澜三千英魂！”
怒焰冲霄，他眼底却凝出一层冰蓝的寒霜——那是不死不休的杀誓！
归墟子神情凝重，他环视四周许久之时，抬手抓向虚空，一缕黑光在他掌心浮现。
“九幽冥力？”
归墟子声音发颤，瞳孔缩得如针尖，死死盯住空气中一缕尚未散尽的黑雾。
“林凡，灭天澜宗的不是人！”
林凡豁然转身，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不是人？难道真是亡魂大军？司命天君亲至？”
“算是，也不是。”
归墟子抬手一拂，那缕黑雾被他强行摄来，凝成一滴墨珠，在指尖翻滚却不散。
“九幽便是地府，地府掌四界轮回，忘川、黄泉、轮回海、十八层地狱……皆有其主。
而出手的，是第十八层地狱的——阴兵！”
林凡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笑声却冷得吓人。
“前辈，阴兵？那些勾魂的鬼差？
他们顶多锁几个游魂野鬼，也配灭我天澜满门？”
“若只是寻常鬼差，自然不配。”
归墟子屈指一弹，墨珠炸开，化作一幅幽暗画面：
黑甲覆体，面戴阎纹面具，万骑踏月而来，枪尖挑着幽蓝鬼焰。
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山岳无声而裂。
“这是‘镇狱军’，十八层地狱最锋利的刀。
他们不出则已，出则代天行罚，仙魔皆斩！”
林凡喉结滚动，眼底怒火与寒意交织，“这么离谱？前辈，你莫不是在吓唬我呢吧？”
“吓唬？”
归墟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上古之前，三界之外尚有一界，名为冥界。
冥界无主，却自成黑暗轮回；后来冥王失踪，冥土崩塌，被如今的‘地府’取而代之。
阎王掌生死，司命天君掌刑罚，两人分治，却暗中争夺真正的‘冥王权柄’。
镇狱军，只听司命一人调遣。”
林凡脑海轰然。
冥界！
他曾在星云观枯井下的渊门后，感受到同样的黑暗。
原来那道门，通往的不是传说，而是被历史抹去的旧冥土！
“你的意思是，”林凡嗓音嘶哑，“地府只是冥界的一块碎片？
那司命天君借‘镇狱军’屠我宗门，目的为何？”
“为何？”
归墟子抬眼，眸中映出残月，神情冰冷的说道“他们想搜集天下所有人的魂，增强忘川之力……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