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收归麾下，一意孤行！
“不……！”
四灵合击，天穹崩裂。
十七尊狱主如断线风筝，被一股脑儿掼进大道炉。
炉壁仙火“轰”地腾起，映得林凡满脸金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一锅炖了，让你们魂飞魄散！”
他单手托盖，正要扣死，炉内忽传鬼哭狼嚎：
“小友且慢！”
“我等愿奉你为主，誓不反叛！”
“若违此誓，冥火焚魂，永堕虚无！”
十七道声音此起彼伏，或哀求、或哭腔、或赌咒，震得炉盖嗡嗡作响。
一缕缕漆黑死气被仙火逼出，像墨汁滴入滚油，瞬间化作飞灰。
再晚片刻，便是形神俱灭。
林凡手指一顿，冷笑：“鬼话连篇，真当道是爷三岁小孩子不成？”
“小友！”刀山狱主声音嘶哑，带血带泪，“魂印在此，命交你手！”
“咻——”
十七点幽芒穿透炉火，悬停林凡面前。
那是狱主们毕生精魂，指甲盖大小的黑玉，内里各有一尊迷你鬼仙盘坐，眉心锁链缠绕，另一端直通林凡魂海。
只需他一念，便可勒得魂飞魄散。
青龙急喝：“林凡！司命天君座下皆狡诈，莫中圈套！”
朱雀振翅，火羽如剑：“鬼仙之言，十句九谎！”
林凡眯眼，眸中金光吞吐。
魂海里，十七枚黑玉沉沉浮浮，像十七枚定时雷丸，却也像十七柄可斩上苍的利刃。
若能驭之，再遇司命天君，何惧？
“诚意我收了。”
他抬手，五指虚握，魂印“叮叮当当”落入口袋宇宙，被层层禁制锁死。
“自此之后，你们的命是我的，骨头也是我的。敢反水……？”
林凡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道爷就活炼你们的魂，让你们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炉内霎时寂静，只余仙火噼啪。
随后十七位狱主被放出，各自迅速匍匐在跪地，冷汗如雨，却齐声低喝：
“谨遵主上法旨！”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对视一眼，同时倒抽的冷气在虚空凝成白雾。
那小子真把十七尊狱主收服了？
山下十万修士的欢呼已汇成海啸，震得苍穹都发颤。
“尊主盖世无双！人间之福！”
呼声如浪，一波比一波高，几乎要把林凡托上云端。
林凡负手而立，嘴角勾着，却未出声。
半座地府，眨眼落袋，的确是意外之喜。
【叮！恭喜宿主打破死局，收获十七位狱主信仰，奖励信仰值＋2000！】
系统音落，他面板上的数字“唰”地跳到98000！
“只差两千……”
林凡眸子眯成一线，余光扫过四灵，那两千点，正好卡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身上。
想要，就得让他们心甘情愿低头。
难！
这四个货，眼珠子长在头顶，自开阵那一刻就没正眼瞧过他。
“等着，道爷早晚让你们跪着唱征服。”
林凡腹诽一句，收回目光，朝脚边勾了勾手指。
“刀山，滚过来。”
刀山狱主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凑到跟前，额头贴地：“主上请吩咐。”
“下面还有多少人？”
林凡声音压得极低，却透出火烤一般的焦躁。
“回主上……！”
刀山狱主咽了口黑血，颤声道，
“九幽深处，尚有十殿阎罗、三位幽王！
至于司命天君……”
他抬头，幽绿的瞳孔里闪过发自骨髓的恐惧，
“冥王失踪后，他便统御九幽，号称‘代天掌命’。
没人见过他全力出手，因为见过的，都化成了命簿上的一行墨。”
话音落下，山风忽止，天地似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了静音。
林凡缓缓抬眼，眸中倒映着沉沉夜色。
“十殿阎罗、三幽王、司命天君……”
林凡掰着指头数完，指节已经发白。
合着忙活了半天，自己刚才收服的，只是九幽十七位狱主，只不过最底端的一撮“虾兵蟹将”？
十八狱主，三品鬼仙，听起来唬人，结果往上还有整整七重天！
十殿阎罗，九品鬼仙，一人掌管十六小地狱，加起来就是一百六十座！
再往上，三尊幽王，十品圆满，可比肩仙君巅峰；
最顶端，那位“代天掌命”的司命天君，根本已经跳出了鬼仙范畴，具体什么境界，刀山狱主连猜都不敢猜。
林凡仰头望天，日头正好，他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老子原本只想蹭点信仰值，顺便等个仙人下凡……怎么一脚踩进深渊巨坑？”
他仿佛看见：
一百六十座小地狱，亿万怨魂嘶吼；
十尊阎罗拍案而起，判官笔化作勾魂索；
三幽王掀开九幽之门，幽冥潮汐倒灌人间；
最深处，司命天君执笔冷笑，在一本鎏金命簿上，轻轻写下两个篆字——林凡。
“嘶……！”
林凡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浑水……也太深了吧？”
他第一次生出悔意：
要是刚才手一抖，直接把大道炉扣死，现在是不是已经拎着十七个魂印跑路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炉盖没扣，魂印收了，因果已经缠成死结。
“娘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林凡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逼退怯意。
“咦？快看……忘川退潮了！”
“真的假的？九幽肯鸣金收兵？”
惊呼声此起彼伏，林凡寻声回望天渊。
漆黑如墨的河水果然倒卷而归，露出嶙峋河床，像一道裂开的伤口忽然收拢。
可潮水退了，不代表兵戈止息；相反，可能是更汹涌的暗流。
刀山狱主攥紧刀柄，低声道：“主上，九幽来报，幽王传令即可发兵，可十殿阎罗还在点将。
而属下得知，十殿与幽王素来面和心不和，短时间内未必能发兵。”
林凡眉峰一挑。
点将？
十殿阎罗坐拥阴兵百万，召之即来，何须“短时间”？
除非——他们根本不想来。
一个念头在心底疯长：
若能令十殿倒戈，三幽王便成无根之木，人间危局自解。
“刀山。”林凡眯眼，语气轻得像刀锋划过绸缎，“说说看，十位阎罗都是什么性子？”
刀山狱主沉默片刻，像在掂量每颗字的重量：“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地府三十六道刑罚皆出其手，九幽上下……莫不敬服。”
“很好。”林凡笑了，齿缝间却透着森森寒意，“越是刚正，越容不下幽王倒行逆施。
你说？若我给他们一个‘清君侧’的名义，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反，会不会比胁迫更有效？”
刀山狱主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他听懂了：林凡不是要招降，而是要送十位阎罗一把“忠义”的刀，让他们亲手割下幽王的头，还觉得自己在拯救九幽。
“主上，”刀山狱主声音发干，“十殿阎罗……宁折不弯。策反二字，无异于逼他们自毁名节。”
林凡负手，望向退潮后**的忘川，黑水残痕如一道蜿蜒的伤疤。
“弯与不弯，得看杠杆放哪儿。”他轻声道，像在回答刀山，又像在说服自己，“给够了光，影子也会倒戈。”
刀山狱主喉结滚动，半个字也挤不出。
他实在想不通，林凡的底气究竟从哪道裂缝里冒出来的？
十殿阎罗，铁面冷心，判官笔一落便是生死两隔，岂会受人摆布？
可林凡已经拨转马头，目光灼灼，像把夜色劈开一道口子。
“凭我们这点家底，硬撼百万阴兵？”他嗤笑一声，似在嘲笑自己，又像在嘲笑整个战场，“不如直闯虎穴，赌上一赌。”
他回头，望向四灵，语气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锋锐。
“这儿先交给你们。刀山说得没错，九幽暂时不会动。趁他们拔营未稳，我去阎罗殿里讨杯茶喝。”
“你疯了！”青龙怒吼，龙须无风自动，“那是幽冥腹地，一步踏错，连轮回都省了！”
朱雀掠至近前，红裙似火，眼底却凝着霜：“小弟弟，把命当赌注，也得挑张像样的赌桌。九幽？是我们都不敢轻易落子的死地。”
白虎抱臂冷笑，虎牙森白：“怕不是想绕开战场，去抱司命天君的大腿吧？”
唯有玄武沉默，粗糙的掌心一下一下摩挲着光亮的脑壳，像在掐算一场看不见的卦。
半晌，他抬眼，嗓音低沉：“你若回不来，我们四个是替你收尸，还是替你掀翻整个地府？”
“那还不至于。”林凡被玄武的冷幽默逗得嗤笑一声，旋即侧头，目光像冰碴子似的刮过白虎，“道爷要走哪条路，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若真投了司命天君，你们四个现在就得跪在地上磕头，哪有站着说话的份？”
一句话噎得白虎耳根通红，钢牙咬得咯吱响，却愣是没挤出半个字。
青龙踏前一步，龙威不自觉外放，压得脚下砂砾簌簌乱颤：“我信你林凡不是软骨头，可你不能去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凡掸了掸袖口，像在拍掉一句无关痛痒的劝告，“况且道爷又不傻，怎么会去送死？”
“只要策反成功！”林凡低声笑了笑，眼底却燃起一簇幽绿的火，“我们就已经有三层的胜算在手！”
若能攥住十位阎罗的信仰，他便可跳过天劫，直接唤醒血脉最深处的返祖之力。
到那时，别说什么幽王，就算司命天君他也有一战之力！
就在此时，突然远处传来呼喊之声：
“十殿阎罗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