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炉镇三尊，仙之尽头！
“不可能！”
楚涵失声惊呼，花容瞬间褪尽血色。
在她心中，师叔便是天，便是道，怎会被荒芜帝尊一剑腰斩？
“尊上已臻帝尊九重，万古不灭，怎会……怎会这样！”
众仙哗然，信念如山崩。
唯有天官暮雨瞳孔骤缩——他的魂印系于林凡一身，若林凡真死，他必当场魂飞魄散。
可此刻，魂印安然无恙，甚至……愈发炽亮。
“哈哈！”
北辰帝君忽地仰天长笑，笑声压碎死寂。
他抚须而立，眸光如炬：“一群瞎子！林小友若折，天地必哭；如今风清日朗，他怎会殒命？”
“放肆！”
“我等亲眼所见，三位帝尊亦同声断言，岂会有假？”
怒斥如潮，北辰却抬手一指，淡淡一句：“既被腰斩，血呢？”
声落，万籁俱寂。
仙人虽脱凡胎，仍有热血；帝尊之血，更可化作万里天河。
然而虚空之中，无血，无骨，唯有一缕混沌之气，正被风轻轻吹散。
“那是……混沌之气！”
楚涵眸光剧颤，泪珠与惊喜同时滚落。
几乎同一瞬，天官暮雨猛地抬头，望向高天。
轰！
三十二重天穹骤然塌陷，一股苍茫威压轰然坠下，似太古神山横断时空！
千里山河，一瞬成灰；万灵惊惧，匍匐如蚁。
烟霞散处，一尊庞然古炉横亘天地，三足两耳，鼎口吞星，鼎身铭刻三千大道符纹，每一缕纹络皆如真龙复苏，照耀诸天。
“道门至尊仙器——大道炉！”
有人嘶声喊出，嗓子瞬间沙哑。
楚涵展颜而笑，泪光中花开万里。
此炉乃师叔本命仙器，一念动，则万界崩；一念收，则乾坤寂。
“快看！”
众仙循声望去，只见大道炉底部，三尊帝尊双臂擎天，半截身躯已被压入地核，金骨爆鸣，帝血如瀑，却仍未跪！
“一炉镇三尊？！”
北辰帝君失声喃喃，须发无风自扬，仰望那尊青衫身影时，眼底第一次浮出——敬畏。
天官暮雨悄悄松开攥到发白的拳头，掌心全是冷汗。
赌对了！
当年初见，那少年尚且籍籍无名，他却已嗅到潜龙出渊的味道；今日回看，自己押上的不是魂印，是整条天命。
炉底。
太霄、无量、荒芜三张帝脸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跳，骨骼在亿万钧重压下“咔咔”作响。
他们可是统御诸天的帝尊，如今却像三颗钉子，被一寸寸砸进大地，连脖子都抬不起。
“三个老东西。”
林凡单脚独立鼎沿，衣袂猎猎，嗤笑之声滚落九霄，“道爷陪你们过家家，你们还真当自己能屠龙？”
噗！
太霄急怒攻心，一口帝血喷出三丈，染红炉壁。
无量眼角抽搐，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
荒芜最惨，手臂一抖，上方巨炉顿时又沉半寸，耳畔“轰隆”一声，泥沙直没口鼻，只剩一头乱发露在外面，像三株被狂风摧残的野草。
“林凡！！”
荒芜口鼻被封，仍瓮声咆哮，吼得大地龟裂，“有胆单挑三百回合，暗算算什么本事！”
“我擦？”
林凡撸起袖子，脚尖一点，鼎身“当”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三个老登，联手围殴道爷一个人，还跟我谈‘暗算’？”
“脸呢？”
“再哔哔，道爷直接把你们仨砸成肉泥，再仙火炼你们帝魂，让你们生不如死！”
话落，他抬脚——狠狠一跺！
轰！！
三十二重天再度下沉，山川改道，河川逆流。
众人远远望去，只见大道炉边缘溅起一圈空间涟漪，三颗帝尊脑袋“咣当”一声被震得齐根没土，只余发髻顶端在地面乱颤，像三颗被风吹动的黑蘑菇。
“……”
天地鸦雀无声。
“帝尊十重天，也不过如此。”
不知是谁颤声低语，道出了所有人心头那团，名为恐惧的风暴。
太霄、无量、荒芜，三张脸惨白如纸，昔日高坐九重、受万仙俯首的帝尊，如今像三枚被摁进泥里的枯果，狼狈得连凡间老叟都不如。
万年道行，万年威严，在这一炉之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愿奉你为主！”
太霄第一个吼出声，嗓子劈裂，带着血沫。吼完，他自己都怔住，原来所谓帝尊，也怕死。
林凡居高临下，眼皮都懒得抬，只轻轻“呵”了一声。
无量与荒芜对视，眼底尽是灰败：尊严？那玩意儿能换命吗？
“我等……愿奉你为主！”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像被磨盘碾过，沙哑却决绝。
“啧，还以为多你们骨头有多硬。”林凡嗤笑，脚尖一点鼎沿，发出清脆的“当啷”，像给三位帝尊的脊梁骨钉上最后一颗钉，“原来也不过贪生怕死的怂货。”
太霄三人面红如血，却连脖子都不敢梗。
“行了，空口白牙算个屁。魂印交出来。”
林凡伸手，五指微张，掌心像托着一座无形炼狱。
三尊心头滴血，却只得乖乖逼出本命魂印，三团璀璨帝辉，裹着万载道果，颤巍巍飘向林凡。
魂印入手，林凡随意掂了掂，像掂三颗石子。
随后袖袍一甩，大道炉“嗡”的一声化作一缕青光，没入他眉心。
重压骤去，太霄、无量、荒芜“噗”地破土而出，帝冠歪斜，金发散乱，满脸泥灰，活像三只刚被雷劈过的土鸡。
三人咬牙，抱拳弯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我等……见过尊上。”
腰刚弯到一半，林凡眉头微蹙，指尖轻弹。
砰！砰！砰！
三声闷响，膝盖砸地，泥浪四溅。
跪了！
堂堂仙界三帝，今日跪了！
“尊上法力通天，仙界独尊！”
北辰帝君第一个反应过来，撩袍跪倒，额头紧贴泥土。
哗啦啦！
身后所有帝境、天官、星君，如潮水般跪伏，黑压压一片，连呼吸都调成同一节拍。
林凡背手立于万仙之巅，眸光淡淡，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三只蚂蚁。
风掠过，青衫猎猎。
自此，仙界改姓——林！
“师叔——你无敌了！”楚涵那一声几乎破音，少女脸颊涨得通红，眸子里全是小星星。
林凡回头，冲她撇了撇嘴：“臭丫头，别乱喊，道爷低调。”
话虽这么说，他却背着手，一步三晃地走到三位“新鲜出炉”的奴仆面前。
太霄把脑袋垂到胸口，像只鹌鹑；
无量侧过脸，假装看风景；
唯有荒芜梗着脖子，双目赤红，一副“要杀就杀”的倔强。
林凡俯身，笑眯眯地戳了戳荒芜的眉心：“别这么瞪我，万一把道爷吓得手抖，‘啪叽’把魂印捏爆了，你们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荒芜嘴角一抽，满腔怒火瞬间被冰水浇透，只剩瞳孔里藏不住的惊惧。
“好了，不逗你们。”林凡直起身，语气懒散却透着不容拒绝的锋锐，“告诉我，三十三重天的入口在哪里？”
“你……要闯三十三重天？！”太霄猛地抬头，声音都劈叉了。
他们师兄弟三人镇守三十二重天万余载，穷尽秘法、耗尽寿元，连门缝都没摸到。
眼前这青衫小子，居然张口就来？
“我擦？”林凡眉头一拧，“听你这口气，那地方是你们家后花园？道爷去不得？”
太霄下意识冷嗤：“三十三重天乃……”
啪！！！
话未说完，一道清脆到近乎空灵的巴掌声，响彻三十二重天。
太霄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帝冠飞起，“咕咚”掉进泥里，脸上慢慢浮出五根通红的指印。
空气瞬间凝固。
无量、荒芜瞳孔地震！
帝尊耳光，万年未有；
今日一开，见血封喉。
太霄捂着脸，脑袋嗡嗡作响，万年道心在这一掌下差点碎成渣。
林凡甩了甩手，像拍掉灰尘，声音淡得像风：
“主子问话，狗就别插嘴。”
“现在，谁能好好回答——三十三重天，怎么走？”
无量帝尊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尊上，三十三重天……没有入口。正因如此，我们三人被困多年，只能在第三十二重天徘徊。”
“嗯？”林凡眸色骤沉，一把攥住他衣襟，“你他奶奶的拿道爷当傻子？”
“我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有假！”无量脸色煞白。
“他没撒谎。”一旁的荒芜淡淡开口，“我们都成了你的阶下囚，骗你毫无意义。若真有路，谁甘心缩在三十二重天？”
林凡眉峰挑动，火气更盛：“放屁！你们赖在三十二重天，不是因为没修到帝境十重天？”
“帝境十重天？”荒芜皱眉，像听到天方夜谭，“那只是传说境界，谁亲眼见过？况且这与三十三重天有何干系？”
林凡手指一僵，心底掀起浪头！
难道……传言是假的？
踏入三十三重天，根本无需帝境十重天？
三大帝尊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骗自己？
若三十三重天，真的没有入口，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是说，这所谓三十三重天，他根本就存在？
“尊上？你为何非要去三十三重天？”无量帝尊眉头紧锁，好奇林凡为何比他们还要执着？
林凡咬了咬牙，松开手说道“道爷再找太清混元符！”
“什么？”
听到林凡说出此话，太霄、无量、荒芜皆露出一脸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