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个韭菜，和他的“自由意志”
林研枫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惬意的笑容。
“总算可以开张了。”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对苏清雪等人说道：“行了，别大惊小怪的了。从今天起，这个世界，就是你们的‘实习基地’。清雪，你观察他们的社会结构；清瑶，你留意他们的战斗方式；莫凡，他们的工具革新归你记录；小医仙，他们的生命形态和疾病，是你的课题；幽月……你就负责给他们建个‘墓地’吧。”
“你们可以观察，可以记录，甚至可以偶尔丢点‘灵感’下去，就当是写论文了。但记住一点，”林研枫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许亲自下场，不许直接干预，更不许暴露我们的存在。”
“谁要是把我的全自动农场，玩成了需要手动除草的自留地，别怪我翻脸。”
“遵命，殿下！”众女齐齐应声，脸上都带着兴奋与郑重。
她们以为，这是太子殿下对她们的考验和栽培。
只有林研枫自己清楚，他只是想多找几个免费的“实习生”，帮他盯着屏幕，记录数据。
而他自己，则可以更安心地……睡觉。
完美。
林研枫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
在安逸乡里，时间是模糊的概念。但在那方新世界，历史的车轮却在“正常速度”下，滚滚向前。
当林研枫被苏清雪轻声唤醒时，光幕上的景象，早已不是当初那片蛮荒的部落时代。
数万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文明从茹毛饮血，走向初步的辉煌。
大陆的中央，世界树的脚下，一座以巨石和原木构建的宏伟城邦，拔地而起。城邦的名字，叫做“神启之城”。
原人们的体毛早已褪去，他们穿着麻布与兽皮缝制的衣物，拥有了语言、文字和初步的社会阶级。他们学会了耕种，驯养了野兽，莫凡当初“随手”改良的矿石，让他们打造出了远超这个时代应有水平的青铜器。
神权，是这个王国至高无上的统治核心。
力之神，被尊为“战神”【寇】，执掌战争与荣耀。他的信徒，是王国最勇猛的战士。
序之主，被尊为“法神”【律】，执掌规则与秩序。他的祭司，是王国的审判官与立法者。
智慧之主，被尊为“知神”【谜】，执掌知识与启迪。只有最聪慧的学者，才有资格进入他的神殿，解读那些晦涩的神谕。
情感之主，则化身为“命神”【缘】，她没有固定的神殿，却无处不在。爱情、仇恨、新生、死亡，都被认为是她的“剧本”。
四神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共同维持着王国的运转。而在四神之上，那棵通天的世界树，则被视为创世之神、众神之父的化身，是信仰的最终归宿。
“殿下，‘原人’文明已经进入了‘神权王朝’时代。”苏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成就感，“他们的社会结构稳定，人口在百年内增长了三倍，一切都按照最完美模型在发展。”
林研枫揉了揉眼睛，看着光幕里那座还算有模有样的城市，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不错，韭菜地看起来很肥沃。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茁壮的苗子？”
他问的，自然是天命之子。
“暂时还没有。”苏清雪摇头，“虽然也出现了一些英雄和贤者，但他们的气运强度，都未达到系统判定的标准。”
“不急，慢慢等。”林研枫不以为意。
高品质的韭菜，总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他正准备继续闭目养神，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却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天命之子‘启’，于神启之城觉醒。】
【正在分析其天命轨迹……分析完毕。】
【天命之子：启】
【身份：神启之城一名普通的石匠之子】
【天命轨迹：弑神者，求索真理之人，文明的叛逆者。】
【近期关键节点：三日后，他将公开质疑‘法神’【律】颁布的《阶级法典》，被判处“渎神”之罪，流放至黑石矿场。在矿场中，他将意外发现一处‘前神话时代’的遗迹，获得反抗神权的第一份力量。】
【发布投资任务：‘叛逆的火种’。】
【任务描述：在‘启’被流放之前，对其进行投资，可改变其命运轨迹，并影响整个文明的走向。】
林研枫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段关于“天命轨迹”的描述。
弑神者？文明的叛逆者？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喜，迅速转变为错愕，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恼火。
“搞什么鬼？！”
他精心设计、亲自下场调整、让四个“亲儿子”当管理员的全自动农场，长出来的第一颗“传说品质”的韭菜，居然是个想要掀翻农场，砸烂所有自动化设备的逆子？
林研枫立刻将视角锁定在了那个名叫“启”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相貌普通，身材削瘦，穿着朴素的麻衣，正坐在神启之城的一处石料场里，默默地打磨着一块巨石。他的眼神，却不像其他人那般麻木或虔诚，反而闪烁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锐利的思考与怀疑。
林研枫饶有兴致地“监听”起了他的心声。
“……《阶级法典》规定，石匠的儿子，永远是石匠。祭司的儿子，生来就是祭司。战士的儿子，必须成为战士。这真的是‘法神’的旨意吗？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命神’【缘】就为我们写好了剧本？”
“……我们歌颂‘战神’【寇】的勇武，却要忍受他信徒的蛮横。我们遵守‘法神’【律】的秩序，却被这秩序牢牢锁死。我们渴望‘知神’【谜】的智慧，他却只赐下谜语。我们经历‘命神’【缘】的爱恨，却身不由己。”
“……他们真的是神吗？还是……更强大的生命，将我们的世界，当成了一个牧场？”
听到最后一句，林研枫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好家伙！直觉这么准的吗？
这已经不是韭菜了，这是韭菜地里长出了一根食人花啊！
他看着光幕里的“启”，眼神变得极度复杂。一方面，他很欣赏这小子的独立思考能力。追求自由，怀疑权威，这不正是他林研枫自己的人生哲学吗？
但另一方面，这小子要砸的是他林研枫的饭碗啊！
他好不容易才把四个神给**成合格的工具人，让世界步入正轨，自己可以躺平收菜。这小子倒好，上来就要搞“诸神黄昏”，这不是逼着他这个幕后老板亲自下场加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