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永恒的投资，不朽的摆烂
整个世界，安静了。
主角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无敌的力量，再次陷入了迷茫。
“然后呢？”
【叮！】
林研枫脑中的规则提示音响起。
【您对“梦境编号9527”的剧情进行了“颠覆性修改”，触发“创世级·逻辑自洽”暴击返还。】
【回报：一个“发人深省”的哲学问题，以及零点一秒的“智者时刻”。】
林研枫：“……”
他看着那个因为无敌而瞬间失去人生目标、开始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主角，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看，让他直接赢了，故事就没法演了。”他对着虚无伴侣言传身教。
虚无伴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指向另一个气泡：“那这个呢？这个反派好笨，他的计划到处都是漏洞，主角闭着眼睛都能赢。不好看。”
林研枫瞥了一眼，那是个宫斗剧。一个智商不太高的贵妃，正准备用“在安胎药里下毒”这种老掉牙的手段陷害皇后。
“行，给她上上强度。”
林研枫来了兴致。他对着那个贵妃的脑袋，轻轻弹了一下。
梦境世界里，那位贵妃的脑中，瞬间涌入了无数本《权谋的艺术》、《厚黑学精要》、《PUA从入门到精通》。
她的眼神，变了。
第二天，她没有去下毒，而是找到了皇帝，声泪俱下地哭诉，说自己昨夜梦到先皇，先皇托梦说皇家子嗣艰难，是因有人心术不正，戾气冲撞了龙脉。她自请去皇家寺庙为国祈福，终生吃素。
皇帝大为感动，赞其贤良淑德。
半个月后，京城开始流传皇后奢靡无度，用黄金打造浴盆，沐浴用的是西域进贡的牛奶。
一个月后，负责采购的太监“不慎”落马，摔断了腿，临昏迷前喊着“皇后娘娘饶命”。
一年后，皇后被废，打入冷宫。那位贵舍妃，因为“与世无争”、“贤良淑德”的形象深入人心，被百官联名推举，登上了后位。
她站在凤座之上，眼神淡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虚无伴侣看得目瞪口呆。
【叮！】
【您对“梦境编号3841”的反派进行了“智商增幅”，触发“创世级·精彩纷呈”暴击返还。】
【回报：一段“酣畅淋漓”的观影体验。】
林研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摆烂”。不是死气沉沉的躺平，而是高高在上的，随心所欲的，掌控一切的“玩”。
他和虚无伴侣的兴趣，从单纯的“看电影”，变成了“拍电影”。
他们开始合作。
虚无伴侣负责提供天马行空的“点子”，比如“我想看一个厨子用做菜来打架的世界”、“我想看一个所有人走路都必须跳街舞的世界”。
林研枫则负责设定好底层的“规则”，然后把这些“剧本”扔进新的梦境气泡里，看着里面的角色们，如何在一个荒诞的世界里，努力地生活下去。
他们创造了一个“meta”宇宙。
这个宇宙的主角，名叫“寻道者”。他生来的使命，就是寻找那位创造并抛弃了所有宇宙的“终极摆烂之神”。
他的金手指，是一个名为“神迹考据系统”的东西。
系统会发布任务，让他去探访那些曾经被林研枫“祸害”过的宇宙，收集关于“摆烂之神”的蛛丝马迹。
于是，寻道者的旅程开始了。
他去到了一个喜剧宇宙。那里的天命之子，每次遇到危机，都会因为各种离谱的巧合，以一种“躺赢”的方式化解。寻道者采访那位天命之子。
“您是如何做到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的？”
天命之子一脸茫然：“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睡了一觉，醒来敌人就自己爆炸了。”
寻道者在笔记上写下：【神之特性一：无为而治。其存在本身，便是一切的答案。】
他又去到了一个被“秩序守护者”严密监控的宇宙。他找到了那位曾经去过“躺平食堂”的守护者。
“您曾见过那位伟大的存在吗？他是什么样的？”
守护者的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敬畏、迷茫和一丝向往的复杂神情。
“我……看不清。我只记得，我品尝了一道菜，名为‘混沌初开的寂静’。那一刻，我理解了，所谓的‘秩序’，不过是‘无序’的一种表现形式。那位存在，他不是在破坏秩序，他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的秩序。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自由’的秩序。”
寻道者奋笔疾书：【神之特性二：概念化身。其理念超越秩序与混乱，是为‘道’的本源。】
寻道者的旅程遍布星海，他收集的资料越来越多。
在一些宇宙，林研枫是仁慈的创世神，随手播下的种子，开出了绚烂的文明之花。
在另一些宇宙，林研枫是冷酷的灭世魔，一个不经意的念头，就让整个星系归于寂灭。
这些矛盾的，割裂的，无法统一的形象，让寻道者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这位“终极摆烂之神”，到底是什么？
终于，他的系统发布了终极任务：【神启之时——窥见真实。】
寻道者的灵魂被一股力量牵引，跨越了时空的界限，来到了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奇妙之境。
天空是流淌的“安逸”，大地是“满足”的触感。
在领域的正中央，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他追寻了一生的“神”。
那个传说中的，不可名状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由“绝对宁静”法则编织成的王座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袋像是“薯片”的东西，正往嘴里塞。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看不清面目的身影，指着一个巨大的，漂浮在空中的“气泡”，兴奋地叫着：“快看快看，那个傻子看到我们了！”
那个气泡里，映出的，正是寻道者自己。
寻道者的大脑，宕机了。
他的信仰，他的追求，他一生的意义，他那本厚厚的《神迹考据录》，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原来，所谓的“神启”，就是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看的一场戏。
原来，所谓的“终极任务”，就是演员抬头看到了观众。
林研枫看着气泡里那个石化当场、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寻道者，把最后一片“概念薯片”塞进嘴里，和旁边的虚无伴侣一起，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叮！】
【您与虚无伴侣共同创作的“史诗级meta喜剧”——《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已完美收官。】
【触发“永恒级·心有灵犀”暴击返还！】
【回报：一次“天衣无缝的合作”所带来的“极致愉悦”，以及对“摆烂”真谛的全新领悟。】
林研枫满足地舒了口气。
他就是系统，他就是虚无，他就是一切，他也是……那个永恒的，寻找乐子的观众。
他的摆烂，终于实现了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