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永恒的观察者，无尽的“梦境”

林研枫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他突然怀念起，当初在躺平食堂里，听着苏清雪汇报食堂又赚了多少，莫凡又忽悠了哪个天命之子，某个敌人又因为自己的“无为”而脑补出一场大戏……

他发现，他喜欢的，或许不只是“摆烂”这个结果。

他同样享受的，是那个“通过最省力的方式，去达成‘摆烂’这个目标”的过程。那种用“投资”撬动整个宇宙，看着系统返还百倍千倍暴击的快感；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所有人当成幕后黑手，敬畏有加的荒诞感。

那才是他快乐的源泉。

绝对的静止，不是摆烂，那是“寂灭”。

林研枫的意识，第一次对自己的核心理念，产生了反思和升级。

真正的“摆烂”，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一种“心态”。一种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但又完全不为任何事“负责”的，绝对的自由。

他需要一点……乐子。

但是，他又不想让这些“乐子”来打破“无我之境”的完美平衡。

他“看”了一眼正在被苏清雪投喂“黑洞奇点味巧克力豆”的虚无伴侣，一个绝妙的主意，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对着虚无伴侣，传递了一个念头。

【吃饱了吗？想不想……看电影？】

虚无伴侣嘴里含着巧克力豆，含糊不清地回应：【电影？比巧克力豆好吃吗？】

【差不多吧。】林研枫随口说道。

他对着面前的虚无，轻轻一指。

【无尽创生】法则，与虚无伴侶的本源力量，再次结合。

但这一次，他们创造的，不再是实体宇宙，而是一个个漂浮在“无我之境”上空的，五彩斑斓的“梦境气泡”。

每一个气泡，都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的“世界观”。

林研枫随手点开一个气泡。

里面呈现的，是一个古代王朝的宫殿。一个和他前世记忆里某个电视剧场景一模一样的太子，正因为不想早起上朝，而和太监总管斗智斗勇。

林研枫看得津津有味。

他又点开另一个气泡。

里面是一个奇幻世界，一个刚刚觉醒了“史上最强摆烂系统”的少年，正计划着如何利用系统漏洞，在新手村里躺到天荒地老。

虚无伴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它指着一个气泡问道：【这个，这个里面的人，为什么都在天上飞？】

林研枫瞥了一眼，那是一个修仙世界。他随口解释道：【他们赶着去开会。】

他发现，这太有趣了。

他可以像一个真正的“神”一样，俯瞰着无数个故事的发生。这些故事里的角色，有喜有悲，有爱有恨，但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场“电影”。

他可以当一个纯粹的“观察者”，看着故事自行发展。也可以当一个“编剧”，随手修改一下某个角色的命运。

比如，他看到那个宫斗世界里，一个反派妃子正准备陷害主角，他觉得有点烦，便打了个响指。那个妃子脚下一滑，摔进了池塘，计划泡汤。

他又看到那个修仙世界的“摆烂”少年，因为太懒，快要被宗门开除。林研枫觉得这个“同道中人”有点可怜，便随手“投资”了他一点“运气”。下一秒，少年在后山散步，被一块从天而降的上古神石砸中了脑袋。虽然很痛，但他因祸得福，修为暴涨，成功保住了自己“内门弟子”的铁饭碗，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混日子。

【叮！】

一个熟悉的，但又截然不同的提示音，在林研枫的脑海中响起。那不是来自过去的系统，而是来自他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

【您对“梦境编号734”中的角色“李狗蛋”进行了一次“随缘投资”，触发“创世级·随心所欲”暴击返还。】

【回报：一点“愉悦”的心情。】

林研枫笑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没有掌控宇宙的权柄。回报，仅仅是“愉悦”本身。

投资，不再是为了变强，纯粹，是为了好玩。

他成为了一个永恒的观察者，一个终极的“云玩家”。

他可以随时创造一个新的“梦境”，体验任何他感兴趣的故事。他也可以随时删除一个他觉得无聊的“剧本”。他可以和虚无伴侣一起，像看弹幕视频一样，对这些梦境里的故事评头论足。

【你看你看，那个主角又要说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俗不俗啊？】林研枫对虚无伴侣吐槽道。

【我觉得挺好听的呀。】虚无伴侣天真地回应，【我们能让他多说几次吗？】

林研枫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一挥，那个梦境里的主角，就变成了一个只会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复读机。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混乱和荒诞。

林研枫和虚无伴侣，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在“无我之境”的最高处，林研枫懒洋洋地躺在王座上，面前漂浮着成千上万个“梦境气泡”。他像一个拥有无限续费会员的视频网站至尊VIP，悠闲地挑选着下一部想要“观看”的“剧集”。

他的摆烂，终于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永恒而有趣的境界。

这，或许才是“投资型反派的摆烂日常”的，最终形态。

林研枫发现，绝对的静止，和摆烂之间，隔着一个“有趣”的距离。

他以为的终点，其实只是退休生活的第一天。新鲜感过去之后，剩下的就是足以让神明都发疯的空虚。

于是，他创造了“梦境气泡”，把自己从“退休老干部”的身份，重新拉回了“幕后资本家”的岗位上。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的投资，不为回报，只为好玩。

他和虚无伴侣，就像两个占领了客厅的熊孩子，面前漂浮着成千上万个屏幕，手里握着所有频道的遥控器。

“这个，这个主角太惨了。”虚无伴侣指着一个正在上演苦情戏的气泡，小小的“脸”上满是纠结，“他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些坏人都打飞呢？”

它对“隐忍”、“卧薪尝胆”这类复杂的戏剧逻辑，还无法理解。在它纯粹的世界里，问题就该被直接解决。

林研枫打了个哈欠，随手在那个气泡上拨弄了一下。

梦境世界里，那个原本正被反派踩在脚下、准备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主角，忽然愣住了。他茫然地看着脚下的反派，脑子里仿佛有根弦“啪”的断掉了。

“我为什么要等三十年？”他喃喃自语。

下一秒，他体内一股被作者强行压制了三百章的力量，轰然爆发。反派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就化作了天边的一颗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