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重生是不可能的
龙涛望着那双在素雅长裙下、裹着纯白丝袜的玉腿，一时竟有些愣神，好家伙，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
但他又不敢发问，眼前这位银发的绝世美人，毋庸置疑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哑凰女帝。他还没失心疯到敢在化神面前造次。
不过身边的那位女官，倒是对龙涛的这个反应习以为常了，甚至还带着些骄傲，主动温声解释道，
“龙公子有所不知，这双冰蝉丝做的白色长袜，是合欢宗的雅羲圣女，多年前送给陛下的礼物，陛下甚为喜爱，故而平日于非正式场合，常会穿着。”
哦！原来如此！龙涛顿时恍然，果然还是雅羲啊，干得好！兄弟，你太懂了！大长腿熟女就要配白丝啊，赞！
不过转念一想，雅羲那家伙自己明明捣鼓出了这东西，却好像从未见她穿过，真是白白浪费了她那双腿，都不给兄弟过过眼瘾。
尽管他方才的愣神与那略显“不对劲”的惊艳眼神，显然已被榻上的女帝尽收眼底。但在母亲眼神的示意下，他与龙汐还是立刻收敛心神，恭恭敬敬地向上首行礼。
正常来说，无论是作为龙家子弟，还是修士，两人面对女帝都应该行最郑重的大礼，但女帝明显只把他们当作好友的孩子，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龙玥吟脸色骤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竟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嗔怪与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你……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龙涛和龙汐都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弄得一愣，面面相觑。然而身旁的女官却掩唇轻笑，见怪不怪地低声安抚道，
“两位不必惊诧。陛下因故无法言语，唯有令堂能直接感知其心声，与陛下交流。她们二位私下相处，向来便是如此。”
兄妹两虽然之前都知道母亲有这项能力了，但实际亲眼看到这离奇的一幕，还是感到不可思议，而且……这态度，两人哪是君臣，完全就是闺蜜啊。
榻上的女帝被龙玥吟“吼”了，非但不恼，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完全看不出是个活了大几千岁的化神。
由于根本没法和眼前的哑凰女帝交流，兄妹二人只能傻站在那儿，任由她观察，却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想着看看人家表情吧，一来不敢盯着看，二来……她一直都在笑。
不过很快，女帝就点了点头，身旁的女官立刻会意，对着兄妹二人道，
“龙涛公子，龙汐小姐，陛下表示，已经了解你们了，接下来她希望与玥吟小姐单独聊会儿，请你们先跟我来吧，御膳房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一些小食，有什么想看的戏也可以随时点。”
“哦，知道了，那……娘，我和小汐就先走了啊，你们慢慢聊。”
虽然女帝没有产生任何威压，但呆在一位化神面前，说没有压力那绝对是假的，所以兄妹二人和你干脆的就跟着女官离开了房间。
等三人刚一离开房间，龙玥吟就直接扑到了女帝床榻上，抓着她的肩膀就摇了起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女帝依旧没有张口，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龙玥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你还敢说啊！什么叫‘只要和我的儿子生个孩子，就等于和我也有了孩子！’，你活了几千岁，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女帝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故意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顺势向后倒在软枕堆里，但两条白丝长腿，也把龙玥吟的身子夹着，不让她走。
“你少来这套！”龙玥吟试图挣脱那力道轻柔的禁锢，“总之……不许打我儿子的主意！他……他……”她顿了顿，想起女帝刚才心里那句更离谱的补充，脸都有些发红，
“啊我受不了啦！什么叫他和我长得像，所以想……想碰碰看？！你是他的长辈！是他的君主！还是他干娘呢！有点伦理辈分观念好不好啊！”
女帝听后，捂了捂嘴，摆出一副耍无赖的表情。
“什么叫他没喊过干娘就不算啊！你当初自己说的，只要是我的孩子，就认作干亲，哪怕我离家了，也得说话算话！”
二人就这么在房间里，“争论”了好一会儿，方才在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话题上暂告休战。龙玥吟喘了口气，脸上玩闹的神色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忧虑，与方才的怨怼截然不同。
女帝立刻察觉好友情绪的变化，她收敛了玩笑之色，没有半分犹豫，抬手轻轻一挥。一层肉眼难辨、却蕴含着无上法则之力的柔和光晕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将内外彻底隔绝。并在心里告诉龙玥吟，任何事都可以找她商量。
“真的吗？陛下，我……前两天，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但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你了。”
【说吧，朋友不就是用来听对方的心事和牢骚的吗。】
听到脑中女帝那温柔又带着宠溺的心声，龙玥吟长吁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前天晚上……我在夜市，突然遇到天目圣地，一个叫杨郁馨的女弟子。”
【哦……杨家的孩子，天赋不错，一年多前成了圣地的圣女候补，不过比她强的有两三个，此位多半与她无缘。】
女帝的心声平静而精准，仿佛在翻阅一份无形的档案。
龙玥吟对于对方这超人的记忆力早就见怪不怪了，继续道，
“然而……我当时却听到了她的心声。”
【哦？这倒有意思了，那孩子既不是哑巴，也不是语言不通，怎么会被你听到？有意思，继续。】
“嗯，她当时心里想的是，她是一个‘重生’归来之人。在她的‘前世’，她与我儿龙涛，乃是未婚夫妻。但因她之过，连累小涛为她而死，她自己也最终殒命。身死之后……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多年以前。所以她想，这一世要改变命运。”
这番话有些过于离奇，连女帝听完，都思索了片刻，没有任何心声。
【重生？】良久，女帝的心声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玩味的平静，【呵呵，若非此言出自你之口，我大抵只会当作一则荒诞的故事来听，但既然是心声，确实有可能是真的了。】
“等等！难道……这世上真的会有人重生一世，重新来过吗？”
【不可能。】
“欸？”
龙玥吟有些傻了，刚才才说有可能是真的，转眼又说不可能，这女人……真的是……
【别急，每次看你急躁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想继续逗逗你，不过说正事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重生……特别还是重生回到多年前，是不可能的，在上古天地破碎后，就更不可能有人有这样的能力了。】
“但……我听说有些人拥有着……什么时光天赋，应该还是……”
【不会的，再强的时光天赋者，最多最多也就能让自己回到一两息之前，就这还得付出相当的代价。身死之后，魂归天地，还想再携完整记忆与意识逆流时间长河，回到多年之前？绝无此事。】
“但你……不是说可能是真的吗？”
【我只说‘重生’之事不可能。】女帝的心声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淡然与深邃，
【但，令一个人相信自己乃‘重生归来’……却并非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