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你，不是雅羲吧
说完正事后，龙涛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真君，您对魔君可能隐藏身份的手段，有没有什么能指教的，您应该是经验最丰富的了。”
龙清许的身份被证实后，他对杨郁馨的话越来越相信，对“卫景行就是魔君”这个说法也越来越笃定。但眼前就站着一位这个世界最了解魔君的人，不听听他的意见，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落虹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只能告诉你……对魔君那样的敌人，不要用任何过去的经验去思考。否则你绝对会被坑得很惨。”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也尽量不要轻信各种命运类的提示。魔君是真正的天纵之才，他不仅以最低贱的奴隶身份崛起，炼化了自己的世界，还用自己开创的方法度过了四九重劫，成就返虚之境。据说已经开始为合道做准备了。这样的存在，是能够规避、甚至改变天道为其安排的命数的。”
龙涛听得一愣一愣的。四九重劫？返虚？合道？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和陌生，仿佛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事。他只能木然地点点头，脑子里只记住了一件事，别用自己那点浅薄的算计和经验去和魔君玩。玩不起。
之后落虹真君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后，便消失在了院子中，连带着圆桌上的棋盘和茶具，也都消失不见，仿佛这里一直都只有龙涛一个人。
……
第二天早上，龙涛通过传讯符纸，得到了南宇辰传来的消息，原本打算今天过来问候的他，因为要去皇宫处理青凤配种的事，可能要延迟一两天，龙涛当然无所谓，刚好今天也闲了下来。
于是他把聆岚今天的狗粮准备好了后，便把它交给了妹妹，自己则打算上街看看情况。
这次他挑了家商街的茶馆，要了壶普通的清茶，刚坐下没多久，隔壁几桌的闲谈就飘进了耳朵。
“哎，你听说了吗？龙家那个龙云澈，昨天被家里人从勾栏里直接绑回去了！”
“哦……那家伙啊！听说过，是个不成器的。怎么？欠嫖资了？”
“不知道，不过那种货色，在家闯祸给长辈发现也正常，据说是当着一群人的面，被人绑走的！那场面，啧啧……”
龙涛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昨天舅舅回来时，就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他还真不知道，原来真是被绑回来的。这脸丢得……够大的。
不过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细节了，那几个闲汉聊了半天，也只是当个纨绔子弟的笑谈，并没有任何人提到过，舅舅转手的那四千上品灵石的事，看来龙家在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相当好的。
如果和灵石有关的事情泄露的话，魔君那边肯定会立刻察觉到龙家这边出问题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怀疑龙清许可能出问题了，那就麻烦了。
而另一个值得他关注的消息，就是罗氏主母也将在这几天抵达京城。
虽然罗氏一族是蜘蛛精，但由于主母罗青幽和女帝是好友，于是京城百姓秉承着“凡是陛下喜欢的，我们也都要喜欢”的原则，对罗氏一族的到来表现出了相当的热情。茶楼里已经有人在讨论，要去哪里看“蜘蛛精美女”了。
而龙涛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更是一暖，罗雨丝要来了，自己又有一个能倾诉和依靠的对象了，虽然很多事情没法和她说，但这位温柔又大只的妖女“干娘”只要在身边，就能让他感到安心和舒服。
当然……还有她会借给自己的钱，唉……都怪系统，给自己发这么个任务，搞得自己好像是个喜欢到处吃软饭的人，面子都没了。
剩下的就是些茶余饭后的消遣消息了。不过有一个倒是挺有意思，
“听说没？合欢宗圣女住的那条街，刚才又有男人打架了！”
“又打架？这是第几回了？”
“第三回了吧？啧啧，那圣女还真是个祸水，来了没几天，京城的小年轻们一个个都疯了。”
“嘿嘿，要是能让我约成功一次，疯一回也值啊……”
龙涛听着这些话，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该去见见雅羲了。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得跟她通个气。
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茶馆，向着合欢宗的住处走去。
……
龙涛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那条街道。人流明显是刚刚散场的样子，三五成群的百姓边走边议论，脸上还残留着看热闹的兴奋。几名身着统一制服的天朝官兵正在维持秩序，将拥堵的人群疏导开来。
他好奇的穿过人群，来到庭院的门口，却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倒是雅羲和她的护道者沈清欢，正站在门口，她本人还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雅羲很快看见了他。眼眸微微一闪，随即不动声色地朝某个方向示意了一下。龙涛心领神会，转身拐进她所指的那条小巷。
巷子不深。他等了片刻，一个身影便从巷口闪了进来。
是个女修，容貌普通，气息寻常，和上次雅羲幻化时的形象一模一样。但龙涛看着她走近，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
刚才在庭院门口看见雅羲时，他就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此刻面对面站着，那种违和感越发清晰。
“怎么了吗？”那女修走到他面前，歪了歪头，语气和雅羲如出一辙，“你突然过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吧？”
龙涛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甚至站立的姿态上细细扫过。
终于，龙涛开口了。
“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是雅羲吧。”
那女修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板起脸来。
“你在说什么啊！”她语气里带上了熟悉的嗔怪，“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很容易误会的好吧！”
龙涛摇了摇头。
“不是。”他说，“我不是说你是外人变的。而是……你是雅羲的身外身，不是本体。没错吧？”
这一下，眼前这个雅羲终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不清楚龙涛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你……你……我应该没破绽啊。”
龙涛见自己猜对，露出有些得意的笑，
“对别人来说，可能确实没有。但我们两是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雅羲的本体在我面前，总有一种……很可爱的别扭感。那种明明是女人，却又本能地想装成男人的别扭感。说话的方式，站立的姿态，甚至眼神里的东西，你们俩其实有很细微的差别的。”
就在这话说出口没过几息，龙涛就感到袋子里的相见欢镜子突然有了反应，两人来到一处隐蔽角落，确认没人后，龙涛才点开镜子，而镜子对面，果然出现了粉色头发的另一个雅羲。
而镜中的她，此刻正瞪着眼睛，脸上混合着被戳穿后的羞恼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你……！”她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别扭感！还可爱……我……你别再乱说了好吧！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