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你是组织的实验品
厉艾洲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自小因这副过于清秀、常被误认为女孩的相貌，父母和师长没少告诫他要警惕陌生人，无论男女。此刻坐在这陌生男人的车里，他就后悔为何没有听父母的教诲。
“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他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别多问。”龙涛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总之不会伤害你。你可是‘组织’非常重要的‘实验品’。”
“组……组织？！”厉艾洲猛地一震，瞳孔骤缩。他原以为最坏的情况不过是遇到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没想到对方竟然吐出这样一个充满危险和阴谋气息的词。这里可是华国！什么“组织”敢如此明目张胆？这人该不会是动画片或者小说看多了，魔怔了吧？
“在你恢复记忆之前，还没资格知道组织的名字。”龙涛的声音刻意压低，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氛围，“我现在要带你去的地方，会帮助你找回被封锁的过去。”
这番话非但没让厉艾洲安心，反而更加毛骨悚然。不是色狼，是中二病晚期？
“放我下去！我要下车！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恐惧转化为激烈的反抗，厉艾洲开始用力拍打车窗，试图引起外面行人的注意，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龙涛不为所动，甚至轻轻踩了下油门，让车速略微提升。他继续用那种平淡却笃定的语气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你是‘雅羲’。是组织当年耗费了难以想象的资源，精心培育出的‘圣女’。”
厉艾洲拍打的动作猛地僵住。
雅羲……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如果之前还能用巧合解释，那么“圣女”这个身份呢？他梦中那个粉发绝世的女子，正是某个庞大而神秘势力的“圣女”！这个细节，他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你……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我……我是谁？”
透过后视镜，龙涛瞥见后座少年脸上那混合着恐惧、困惑与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动摇。自己临时起意、胡编乱造的这套“神秘组织说”，似乎还真有点用。龙涛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诌：
“我说了，你是组织培养出的‘异能者’，代号‘圣女’。”
“异能者？！开什么国际玩笑！放我下去！我没空陪你玩这种中二角色扮演游戏！”厉艾洲再次激动起来，但这次的抗议明显底气不足，更像是一种对颠覆性信息的本能抗拒。
龙涛心念急转。这里是梦境世界，厉艾洲是雅羲神魂的投影。他能对“雅羲”和“圣女”产生反应，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通过梦境，“看到”甚至“体验”过属于雅羲的部分记忆或感知。于是，他继续沿着这个思路，半真半假地编织故事，
“我没有骗你。组织当年培育出了独一无二的你，但你的能力过于强大，外貌也过于引人注目。为了让你安全成长，也为了进行某项长期观察实验，组织动用了一种特殊技术，将你的生理特征暂时调整为男性，并封锁了相关记忆，将你寄养在一户普通人家。但我相信……你应该经常在梦中，见到自己原本的模样，那个拥有粉晶长发的‘圣女’雅羲。”
话音落下，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厉艾洲彻底僵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粉红色长发……对方连这个都知道！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难道……难道那些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真的不是凭空幻想？难道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变成绝世美女”的隐秘渴望，竟然……有着如此荒诞离奇的“现实”依据？
自己真的是……梦里的那个雅羲？是女孩？是所谓的“圣女”？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
巨大的混乱与冲击让厉艾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同时车子已经来到了酒店门口，龙涛打开车门，把木偶般的他扶下了车，并让门童把车开到停车场，自己则带着厉艾洲在大堂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冷静下来的话，就去房间吧，在那里，我会帮你恢复记忆。”
龙涛尽量把语气放轻放缓，都到了这里了，他可不想对方因为受不了刺激，突然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你真的……没骗我？”
“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你梦中的具体细节？是组织告诉我的。事实上，就算我们不介入，随着时间推移，你体内的‘力量’也会逐渐觉醒，你的身体会自发地向原本的形态靠拢。但到那时，没有组织的引导和帮助，你会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存在。”
“什么？！”
“所以，选择权在你。”龙涛向后靠去，摆出“尊重对方意愿”的姿态，“是接受组织的帮助，恢复记忆和力量，重新做回完整、强大的‘圣女雅羲’？还是继续浑浑噩噩，走向那个注定悲惨的结局？我说过，你是组织珍贵的资产，我们不会伤害你，也尊重你的选择权。”
“我……我……”
……
片刻过后，厉艾洲随着龙涛，来到了他在这个酒店的房间，直到进门后，龙涛才长舒一口气，好了，进了房间后，就不怕这个精神不稳定的小东西闹什么幺蛾子了，搓圆捏扁都由自己了，嘿嘿。
而厉艾洲却有些不解，他本以为，一个神秘组织的人，要让自己恢复记忆，可能是要去某个神秘高级的实验室，或者用某些高科技甚至玄幻的的仪器之类的。
但……这里只是个普通酒店房间啊，除了有些豪华外，此时他赶紧回头看着龙涛，见对方一脸坏笑，顿时又心生警惕。
“你……要让我怎么样？”
“往前走，床上有你要用的东西，都穿上。”
厉艾洲来到主卧，看了眼床上，当即傻眼了，一件白色长裙，一个粉红色的假发，仔细看……还有个不知道的小东西，他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不需要我解释了吧，把这些都穿上。”
“你……你不是要让我恢复神秘圣女记忆吗？这……这些cos服是什么东西啊！”
“恢复记忆的方式，未必需要多复杂。”龙涛摊了摊手，“通过视觉和外形的强烈暗示，刺激深层潜意识，是经过验证的有效手段。扮成‘雅羲’的样子，能最大程度地唤醒你被封锁的自我认知。别不信，这可是组织多年研究的心血结晶。”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为你着想”的表情，“再说了，如果我真把你带到某个地下实验室，让你躺在闪着诡异光芒的仪器上，身上贴满电极……你会不会更害怕？”
“这……我……”厉艾洲无话可说，因为对方说的还真没错，“但……女装……实在是……”
“好啦，不就是穿个女装吗，别娘们唧唧的，是男人就痛快点，反正就穿这么一会儿，我又没让你穿出去见人。”
不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因为不想穿女装，所以被骂娘们唧唧？！这逻辑关系是不是彻底颠倒了？！他再次感到一阵强烈的无语和荒谬。
而且……女装啊，他看着床上的裙子和假发，内心深处还真的有股子冲动，想看看自己……装扮成雅羲的样子后，会是个什么模样，到底会不会那么漂亮。
自己……真的会恢复所谓的圣女记忆吗？他颤抖着走向前，看了看床上的物品，说真的，质量比他想的要差，不像是什么神秘组织的道具，但……
“你能走开吗，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换衣服，男人也一样。”
龙涛笑着离开了卧室，并带上了门，就这么等了十分钟后，里面终于传来了对方的声音，他再次打开门，看着眼前的厉艾洲，倒是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情。
说实话，他本来没抱多大期望。临时拼凑的廉价道具，仓促的换装，一个毫无经验的男大学生……能有多好的效果？
但只能说……有些人真的是先天女装圣体，哪怕是这么差的条件，也能传出很好的效果，加上他身为雅羲的神魂投影，本来五官就有些相似，这一番装扮下来，还真有些两三分的神韵了。
“好，很不错，接下来到客厅的那个落地镜，看着自己的样子。”
厉艾洲很听话的走了过去，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知道反抗没什么意义，同时也很好奇自己的样子。
当走到落地镜面前后，他自己也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并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但很快……他的状况就有些不对劲，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身体也开始发抖，甚至出现站不稳的情况。
龙涛刚想上去扶住，对方却又捂住脑袋跪倒在地，仿佛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就这么持续了两三分钟左右，厉艾洲重新站起身来。
还是那身月白长裙，粉色假发，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已截然不同。先前那种怯懦、惊慌、迷茫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她转头看向龙涛，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龙……涛……！趁着我失忆，你小子玩得挺开心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