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旧部
萧凛刚把小鱼儿哄睡，纪壹就匆匆进来了。
“陛下，边疆急报。”纪壹的声音很低，脸色很难看。
萧凛看了床榻上的小鱼儿一眼，轻轻走出去。寝宫的门被带上，隔绝了内外的空气。
“说。”萧凛面色淡淡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纪壹递上一封奏章：“北漠那边出事了。之前投降的几个部落联合起来，杀了我们的官员，现在正在往南边推进。”
萧凛打开奏章，快速扫了一遍。
上面说北漠可汗表面上投降，暗地里却派人联系其他部落，企图卷土重来。
现在已经有三个部落倒戈，杀了大萧派去的官员，占领了一座边城。
“朕知道了。”萧凛把奏章合上：“明日朝堂再说。”
纪壹犹豫了一下：“陛下，要不要现在召集大臣？”
“不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纪壹退下。
萧凛站在寝宫门口，看着天空中的明月，眼神深邃。
小鱼儿刚刚睡着，他不想惊动她。
······
第二日清晨，小鱼儿醒来的时候，萧凛已经不在了。
“哥哥呢？”小鱼儿蓬着头发坐在床榻上，揉眼睛。
“公主醒啦？”宫女端来早膳：“陛下上朝去了，说公主醒了先用早膳。”
小鱼儿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开始吃东西。今天的早膳是她最喜欢的小鱼干配麻辣小鱼干，但她没什么胃口。
哥哥最近好忙哦。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明明说好陪我的！！！
用过早膳，小鱼儿在寝宫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做什么。
御花园不想去，点心不想吃，泡泡也不想吐。她就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发呆。
“小鱼儿。”
听到这个声音，小鱼儿眼睛一亮，转过头去。萧凛站在不远处，面色淡淡的，但眼神很温柔。
“哥哥！”小鱼儿跳起来，冲进萧凛怀里。
萧凛接住她，点了点她的额头：“慢点跑。”
“才不会呢！”小鱼儿把脑袋埋在他胸前，“哥哥怎么现在才回来？”
“处理了一些事情。”萧凛抱起她，走到桌边坐下。
小鱼儿挂在萧凛身上，像只树袋熊：“哥哥是不是很忙呀？”
“是有点忙。”萧凛看着她，认真说道。
“那哥哥还要不要陪小鱼儿玩？”小鱼儿眨巴着大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萧凛。她怕哥哥说没时间。
萧凛看着小鱼儿那副紧张的小表情，心里一软：“要。哥哥永远有时间陪你。”
“太好啦！”小鱼儿立刻眉开眼笑，腮帮子鼓起来像松鼠，“哥哥最好了！”
萧凛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
寝宫里的气氛一下子温馨起来。兄妹俩腻在一起，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些平静的日子。
但是萧凛知道，这份平静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
北漠的事情必须处理。那些部落既然敢杀人，就要有被灭掉的觉悟。他萧凛不是什么仁慈的皇帝，对于敢挑衅大萧权威的人，从来都不会手软。
但小鱼儿……
萧凛低头看了小鱼儿一眼。
“哥哥，你在想什么？”小鱼儿歪着脑袋看萧凛。
“在想……小鱼儿今天想做什么。”
小鱼儿眼睛亮了：“哥哥陪小鱼儿去御花园！昨日的锦鲤还没有喂呢！”
“行。”
兄妹俩起身，往御花园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御花园的池塘边，小鱼儿蹲在那里，认认真真地撒着鱼食。萧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哥哥，那条大锦鲤今日怎么不出来呀？”小鱼儿左看右看，没找到昨日那条最大的红锦鲤。
“可能在水底吧。”萧凛不确定道。
她嘟起嘴说：“小鱼儿想看它嘛……它是不是不舒服呀？”
“不会的，锦鲤很健康的。”
小鱼儿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那条大锦鲤。
她有些不开心地把鱼食全部撒下去，气鼓鼓地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小鱼儿不稀罕！”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睛还是一直往池塘里瞄，期待那条大锦鲤突然冒出来。
萧凛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就是嘴硬。
“陛下。”纪壹走过来，在萧凛耳边低语几句。
萧凛面色不变，但眼神冷了一瞬。
他低头看小鱼儿：“小鱼儿，哥哥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在这里玩，不要乱跑。”
小鱼儿正盯着池塘，敷衍地点点头：“知道啦，哥哥去吧。”
萧凛起身，跟着纪壹走到远处。
“陛下，边疆又来消息了，又有两个部落反了，现在叛军已经超过五万人了。”
“五万？”萧凛冷笑一声：“看来北漠可汗是铁了心要反了。”
“陛下，我们该怎么办？”
“传令下去，调集十万大军，朕要御驾亲征。”萧凛厉声喝道。
纪壹面色大变：“陛下，这可使不得！您身为皇帝，怎么能亲自上战场？”
“怎么不能？朕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纪壹还想再劝，但看到萧凛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陛下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臣这就去传令。”纪壹退下。
萧凛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池塘。小鱼儿还在那里蹲着，时不时往池塘里扔一颗石子，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孩子，自己要是去边疆，她肯定会闹。
但他没有选择。北漠的事情不解决，大萧永无宁日。那些部落既然敢反，就要付出代价。
“哥哥！”小鱼儿的声音从池塘边传来
“你快来看呀！那条规定出来了！”
萧凛走过去，看到那条大红锦鲤终于浮出水面，正在悠闲地游来游去。
“哥哥你看！它出来了！小鱼儿就知道它会出来的！”小鱼儿兴奋的拍手。
萧凛看着那条锦鲤，眼神柔和了一些。小鱼儿就是这样，容易满足，有时候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半天。
“哥哥，它是不是在笑呀？”小鱼儿指着锦鲤说。
萧凛看了一眼。那条锦鲤嘴巴一张一合，确实像是在笑。
“可能是吧。”萧凛笑了笑。
“小鱼儿好喜欢它哦，哥哥，我们把它带回寝宫好不好？”
萧凛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好。锦鲤应该住在池塘里。”
小鱼儿撇撇嘴：“那小鱼儿每日都来看它！”
“行，每日都来。”
小鱼儿满足了，继续蹲在那里看锦鲤。萧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一直这样陪着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开心。但他是皇帝，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北漠必须平定，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哥哥，你怎么啦？”小鱼儿突然转过头：“小鱼儿觉得你好像不开心。”
“有吗？”萧凛愣了一下。
“有呀！”小鱼儿站起来，拽着萧凛的衣袖，“哥哥眉头都皱起来了，肯定是有心事！”
萧凛看着小鱼儿担心的眼神，心里一暖：“哥哥没有不开心。”
“骗人！”小鱼儿嘟起嘴，“小鱼儿都看出来了！”
萧凛蹲下来，和小鱼儿平视，“真没有，哥哥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事情？”小鱼儿问。
萧凛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北漠的事情，说了她也不懂。
“想小鱼儿的事情。”
“想小鱼儿什么事情？”小鱼儿眨巴着眼睛。
“想小鱼儿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听哥哥的话。”萧凛认真道。
小鱼儿立刻挺起小胸脯：“小鱼儿当然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睡觉！也很听哥哥的话！”
“是吗？”萧凛挑眉：“那昨日是谁说要吃第三盘点心的？”
小鱼儿脸一红：“那……那是因为点心太好吃了嘛……”
萧凛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就是嘴馋。”
“小鱼儿才不是嘴馋呢！”小鱼儿立刻反驳，“小鱼儿只是……只是觉得好吃嘛……”
萧凛笑着摇头。这孩子，总是有一堆理由。
两人又在池塘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橘红色。
“哥哥，我们回宫吧。”小鱼儿靠在萧凛身上，声音软乎乎的。
“行。”萧凛抱起小鱼儿，往寝宫的方向走。
小鱼儿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走了一会儿，她突然睁开眼：“哥哥。”
“怎么了？”
“小鱼儿刚才许了个愿。”小鱼儿开心道。
“什么愿？”
“小鱼儿希望……希望哥哥每天都开心，就像今天一样…..”小鱼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凛的心猛地一软。
“哥哥每日都开心，只要小鱼儿在哥哥身边，哥哥就每日都开心。”
“真的吗？”
“真的。”
小鱼儿满足了，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萧凛看着她的睡颜，脚步放轻了。
寝宫到了，萧凛把小鱼儿放到床榻上。小鱼儿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
萧凛站在床边，看着小鱼儿安详的睡颜，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珍珠手链。
那颗珠子……好像又亮了一点？
萧凛皱眉，仔细看去。之前那颗珠子就比较亮，现在好像更亮了。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怎么回事？萧凛想了想，还是没有头绪。
也许是小鱼儿今日做了什么好事，感动了天地，所以珍珠有反应了吧。萧凛想。
他轻轻退出寝宫，让人把门带上。
床榻上，小鱼儿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似乎做了什么好梦。梦里，有哥哥，有锦鲤，有吃不完的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