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小鱼儿化险为夷
“活不过来？”
林文舟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可萧凛还活着！你还活着！”
“你们靠着这破鱼干树，收拢了天下的民心，人人都念着你们的好，人人都敬着你们。”
“我就是要毁了这树，让百姓恨你们，骂你们是妖女，是昏君。”
“我要让萧凛看着，他好不容易坐稳的江山，一点点分崩离析，看着他众叛亲离，尝一尝我姐姐当年受过的苦！”
他又往前迈了两步，离床榻只有一步之遥。
“我研究了整整一年，才配出这种毒药。”
“只对鱼干树有效，沾一点，树根就会慢慢烂掉，结出来的果子，带着慢性毒素，吃了的人，无药可解。”
“我借着太医院派医官去各地的机会，把毒药分给了我姐姐旧部的后人，一夜之间，就让全天下的鱼干树，都成了废柴。”
小鱼儿的手，终于摸到了枕头底下的银弯刀。
冰凉的触感，让她慌乱的心，稍微稳了一点。
“所以，你跟着我们来南疆，根本不是为了给百姓治病，是为了看着我们焦头烂额，看着我被百姓唾骂，对不对？”
“是。”
林文舟笑得得意。
“我还要谢谢你，长公主殿下。”
“要不是你没了泡泡，没了那些神通，我还不敢这么轻易地出现在你面前。”
“现在的你，就是个没了爪子的小猫，根本伤不了我分毫。”
他猛地往前一扑，手里的瓷瓶打开，黑色的粉末朝着小鱼儿的脸撒了过来。
小鱼儿早有准备，立刻往旁边一滚，躲开了粉末，同时抽出枕头底下的银弯刀，朝着林文舟的手腕狠狠划了过去。
她的力气不大，却准得很。
刀刃划破了林文舟的手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瓷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黑色的粉末洒在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连木头都被腐蚀出了小小的坑。
林文舟疼得闷哼一声，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朝着小鱼儿的胳膊抓过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萧凛站在门口，周身的杀气都溢出来了。
他手里的长剑完全出鞘，寒光扫过整个房间，剑尖直指林文舟的后心。
眼底的冷意，能把人活活冻死。
“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方才和南疆知府议事，说起各地中毒百姓的症状，和林文舟之前上报的，有多处对不上。”
“他派人去林文舟的房间查看，早已人去楼空，立刻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林文舟瞬间慌了神，转身就要再抓小鱼儿当人质。
小黑带着侍卫已经冲了进来，长刀挥出，直接挑飞了他手里藏着的匕首。
两个侍卫扑上去，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反手捆得结结实实，连嘴都堵上了，只留他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萧凛和小鱼儿。
萧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快步冲到床榻边，弯腰把小鱼儿紧紧抱进怀里，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后怕和心疼。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
小鱼儿靠在他怀里，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在了他的衣襟上。
“哥哥，我没事。”
“我找到害树枯死的人了，我没有怕。”
萧凛低头，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把她抱得更紧了。
“是。我们小鱼儿最勇敢了。”
“哥哥在，没事了。”
他抱着小鱼儿转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林文舟，眼神冷得像冰。
“带下去。”
“严加审讯，把他所有的同党，毒药的配方，全部审出来。”
“敢有半句隐瞒，凌迟处死。”
侍卫齐声应和，拖着林文舟退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地上散落的黑色粉末，还有打翻的瓷瓶，提醒着刚才的惊险。
萧凛抱着小鱼儿，坐在床榻边，反反复复检查了她全身上下，确认她没有受伤，连一点擦伤都没有，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去，才开口问刚才的经过。
小鱼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林文舟是废后的弟弟，包括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萧凛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是他疏忽了。”
“当年清理废后母族的时候，只处理了明面上的人，没想到竟然漏了林文舟，还让他潜伏在太医院二十多年，成了心腹大患。”
第二天一早。
萧凛带着小鱼儿，进了永宁州城。
城门大开，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
有惶恐不安的，有面黄肌瘦的，有因为家人中毒而满脸愁容的。
也有依旧信任他们的，看到萧凛和小鱼儿的马车，立刻跪了下来，喊着“陛下万岁，长公主殿下千岁”。
更多的人，只是远远地站着。
眼里带着怀疑，带着恐惧，还有被流言蛊惑的怨恨。
这些日子，树枯了，家人中毒了，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他们心里的慌，早就压过了之前的感激。
小鱼儿让马车停了下来。
她推开车门，站在马车上，看着面前的百姓。
小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十足的坚定，顺着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乡亲。”
“我知道，这些日子，大家过得很苦。”
“树枯了，收成没了，家人中了毒，大家心里慌，心里怨，我都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没有半分躲闪。
“昨天，我们已经抓到了给鱼干树下毒的人，是太医院的院判林文舟。”
“他为了报私仇，故意下毒，毁了大家的树，害了大家的家人。”
“这不是天谴，不是上天降罪，更不是什么妖术作祟。”
“是有人故意作恶，我们已经把他抓起来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
“真的？不是长公主殿下的问题？是有人故意下毒？”
“那我们的树，还能救活吗？我的孩子还躺在床上，还有救吗？”
有个妇人，抱着昏迷的孩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马车前，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