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甜果
他抬眼看向下面的百官，声音冷硬，字字清晰：
“传朕旨意。
免南疆三年赋税。”
“开官仓，放粮给受灾的州县。”
“北漠降书，准了。命拓跋烈驻守北疆，严防边境。”
“萧承乾废为庶人，终身圈禁皇陵。吏部尚书一党，秋后问斩，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百官齐声应和：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会散了。
夕阳西下。
萧凛走回太后的寝殿。
殿里点着暖融融的烛火。
小鱼儿靠在太后的怀里，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太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放得极柔。
看到萧凛进来，太后对着他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别吵醒了小鱼儿。
萧凛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低头看着睡着的小人儿，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太后看着他，轻声说：“这孩子，为了我，为了百姓，受了太多苦了。以后，再也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了。”
萧凛点了点头：“儿臣知道。”
他伸手，轻轻把小鱼儿抱了起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母后，您也早点歇着。我带她回寝殿睡。”
太后点了点头，目送着他抱着小鱼儿走了出去。
夜色渐暗。
萧凛抱着小鱼儿，走在宫道上。
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鱼儿在他怀里蹭了蹭，睡得更安稳了，小嘴巴动了动，小声嘟囔了一句，鱼干，甜的。
萧凛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
“以后，哥哥会一直护着你。护着你，护着这天下，让你永远都有吃不完的甜鱼干。”
······
转眼间，天刚蒙蒙亮，天边朝阳初升。
寝殿的窗棂透进淡金色的晨光。
小鱼儿翻了个身，醒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清了趴在床沿边的萧凛。
他穿着常服，手里还握着一本奏折，头靠在床沿上，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明显是守了她一夜，天快亮才合眼。
小鱼儿放轻了动作，慢慢爬过去，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指尖刚碰到，萧凛就醒了。
他瞬间直起身，伸手扶住她的小身子，怕她摔下床。
眼底的睡意瞬间散去，只剩温柔：“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鱼儿摇了摇头，往他怀里扑了扑，搂住他的脖子，“哥哥，你怎么不睡床上呀。”
萧凛揉了揉她的发顶，把她抱进怀里：“怕吵醒你。饿不饿？御膳房温着粥，还有你爱吃的桂花鱼干和麻辣小鱼干。”
一听到鱼干，小鱼儿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
“饿！要吃鱼干！”
萧凛笑了笑，抱着她起身，给她穿好衣服。
是鹅黄色的小裙子，裙摆上绣着小小的鱼纹，是太后特意让尚衣局赶制的。
小鱼儿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很是喜欢，小手摸了摸裙摆上的小鱼。
殿门被轻轻推开。
陈嬷嬷端着早膳进来，躬身行礼，脸上带着笑：
“长公主殿下醒了？陛下，御膳房刚熬好的鱼片粥，还有刚烤好的鱼干，都热着呢。”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又补了一句：
“宫外传来消息，南疆的赵小王上，还有北疆的拓跋将军，都进京了，现在在宫门外候着，求见陛下和长公主殿下。”
小鱼儿手里刚拿起的鱼干，瞬间停在了嘴边。
她眼睛更亮了，转身拉住萧凛的衣角：
“哥哥！是弟弟和拓跋烈叔叔来了！我要见他们！”
萧凛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却还是点了点头：
“先吃饭。吃完了，就去见他们。”
“好！”
小鱼儿立刻坐回桌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吃得飞快，却依旧乖乖的，没洒出来一点。
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一碗粥，啃了两块鱼干，擦了擦嘴，就拉着萧凛的手，催着他走。
萧凛无奈地笑了笑，牵着她的小手，走出了寝殿。
小黑带着暗卫，牢牢跟在身后，半步不离。
宫道上的御林军，看到他们过来，立刻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恭敬。
走到偏殿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赵承业的声音，带着点急慌，问侍卫长公主殿下什么时候过来。
拓跋烈的声音沉稳，让他别着急，陛下和公主马上就到。
小鱼儿松开萧凛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冲进了偏殿：
“承业弟弟！拓跋烈叔叔！”
赵承业瞬间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她跑过来。
他比之前高了一点，黑了点，身上穿着南梁的朝服，手里还攥着一个布包。
看到小鱼儿，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挺直了腰板：
“长公主姐姐！我来看你了！”
拓跋烈也快步走过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末将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萧凛跟着走进来，伸手把小鱼儿拉到自己身侧，眼神扫过赵承业，带着淡淡的冷意。
赵承业立刻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往小鱼儿的方向凑了凑，把手里的布包递了过去：
“长公主姐姐，这是我给你带的南疆甜果，还有我自己做的小弯刀，上面刻了小鱼，给你玩。”
布包打开，里面是红彤彤的甜果，还有一把小小的银弯刀，刀柄上果然刻着小小的鱼纹，打磨得光滑圆润，一点都不扎手。
小鱼儿眼睛亮了，接过小弯刀，翻来覆去地看，很是喜欢。
“谢谢弟弟！真好看！”
赵承业瞬间笑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喜欢就好。南疆现在可好了，百姓们都种了粮食，还有你教的鱼干树，都结果了，大家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边境也安稳了，北漠的人再也没敢过来。”
拓跋烈也上前一步，递上来一个木盒，还有一本奏折：
“陛下，长公主殿下，这是北疆鱼干树的收成，今年结了好多鱼干，百姓们都让末将带些回来，给长公主殿下尝尝。”
“这是北漠可汗送来的降表，还有今年的贡品，都已经运到国库了。北疆的关卡都加固好了，末将留了三万大军守着，绝不会出任何乱子。”
木盒打开，里面是晒得金黄的鱼干，带着北疆的咸香，还有淡淡的甜味。
小鱼儿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