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老爷爷，你有东西给我吗
路上遇到迎面走来的纪壹，他躬身停下脚步，回话给萧凛：“老渔翁一直安安静静候着，怀里抱着一个用红布裹着的木盒，半点不肯撒手，只说一定要亲手交给长公主殿下。”
小鱼儿听到这话，脚步更快了，小短腿迈得飞快，直奔宫门口的偏厅而去。
偏厅的门敞开着，老渔翁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他头发花白，脸上刻着风吹日晒的纹路，脊背却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红布包裹，指尖扣着布边，半点不肯放松。
看到一行人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躬身行礼，动作恭敬，目光落在最前面的小鱼儿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激动和暖意。
小鱼儿迈着小短腿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开口问：“老爷爷，你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我，是什么呀？”
老渔翁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他慢慢蹲下身，和她平视，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木盒放在地上，一层一层解开裹着的红布。
红布层层解开，露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盒面上雕着满湖的锦鲤，纹路栩栩如生，和她腰间荷包上绣的纹样，分毫不差。
老渔翁抬手打开盒盖，里面铺着软软的锦缎，锦缎上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玉佩是锦鲤的形状，通体莹白，迎着光看过去，能看到里面流转的淡淡莹光，和她额间的胎记，隐隐有着呼应。
老渔翁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说道：“这枚玉佩，是太湖之主留下的。”
“几十年前，太湖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水，浪头拍垮了沿岸的堤坝，要淹了所有的村落和田地。”
“是湖主娘娘舍了自己的修为，稳住了太湖的水脉，拦住了洪水，救了沿岸所有百姓的性命。”
“湖主娘娘临走前，把这枚玉佩交到了我手里，说她的孩子，日后一定会来太湖，会带着满湖的锦鲤，会给沿岸的百姓带来饱饭吃，让我一定要守着玉佩，亲手交给她。”
“这些年，我守着太湖，守着这枚玉佩，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殿下了。这玉佩，本就是殿下的东西，是湖主娘娘留给你的。”
“其实之前就应该给你的，我不敢确认，怕出错，但现在我信了。安心交给你。”
小鱼儿伸手拿起那枚玉佩，触手温凉，刚贴到掌心，就有淡淡的暖意顺着掌纹漫开。
脑海里忽然闪过细碎的画面，是太湖一望无际的水面，是成群结队的金红锦鲤，是温柔的女声，顺着水波轻轻传过来，喊着她的名字。
她把玉佩紧紧贴在掌心，眼眶慢慢红了，开口问：“老爷爷，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吗？”
老渔翁用力点头：“是，湖主娘娘是全太湖百姓的恩人，殿下也是。要不是殿下教我们种鱼干树，给我们种子，我们还在过着靠天吃饭的日子，遇上灾年就要饿肚子。殿下和湖主娘娘一样，都是护着我们太湖百姓的人。”
太后走过来，慢慢蹲下身，轻轻揽住小鱼儿的肩膀。
她说：“这是你娘亲留给你的念想，要好好收着。”
萧凛站在一旁，看着她手里的玉佩，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说：“以后，这玉佩就陪着你，就像娘亲陪着你一样。”
萧璟和赵承业也凑了过来，看着玉佩，齐齐开口：“真好看，和小鱼儿最配了。”
萧璟还把怀里的桃木锦鲤递过来，说：“和我雕的小鱼配在一起，更好看。”
小鱼儿把玉佩系在腰间，和村民们送的荷包挂在一起。
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莹白的光一闪一闪，和荷包上绣的锦鲤纹样，刚好凑成了一对。
她对着老渔翁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老爷爷，帮我娘亲守了这么久的玉佩，也谢谢太湖的村民们，一直记着我娘亲。”
老渔翁连忙伸手扶住她，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殿下能来太湖，能护着沿岸的百姓，就是我们全太湖最大的福气了。”
老渔翁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锦帕。
锦帕展开，上面绣着满湖的锦鲤，还有成片的鱼干树，岸边的村落里，炊烟袅袅，孩童们围着树跑跳，针脚细密，每一针都带着村民们的心意。
老渔翁说：“这是村里的妇人们，一起绣了三个月的，送给殿下，谢殿下的恩德。”
小鱼儿接过锦帕，认认真真叠好，放进随身的布包里，说：“我会好好收着的，以后我每年都去太湖看大家，看树苗长大，看湖里的锦鲤。”
中午宫里备了宴席，就摆在御花园的澄瑞亭里。
临水的亭子四面挂着灯笼，石桌上摆满了菜，有太湖特色的清蒸白鱼、菱角炒肉，也有小鱼儿爱吃的桂花鱼糕、蜜糖小鱼干，还有刚炖好的莲子羹，冒着淡淡的热气。
跟着贡船一起来的太湖村民代表，都被请来了宴席上，大家坐在桌边，说着太湖的近况。
老渔翁：“村里的鱼干树都发了芽，嫩生生的绿苗铺满了滩涂，渔民们每次撒网都能满载而归，村里新的学堂也建起来了，孩子们都能进学堂读书识字，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太后坐在主位上，听着这些话，眉眼间全是笑意，说：“百姓们能过上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好。”
萧凛端起杯盏，对着众人举了举，说：“多谢大家，把太湖的日子过得这样红火。”
宴席散了之后，老渔翁和村民们就要告辞回太湖了。
他们说：“村里的百姓们还等着，要早点回去，告诉大家见到长公主殿下的好消息。”
小鱼儿让侍卫把宫里备的礼物，全都搬上了马车，有上好的丝线、布匹、笔墨纸砚，还有满满一车挑出来的最饱满的鱼干种子，要分给太湖沿岸的所有村落。
她站在宫门口，跟老渔翁说：“替我跟村民们问好，等明年开春，我一定再去太湖看大家。”
老渔翁躬身行礼，连声应着，坐上马车，往码头的方向去了。
小鱼儿站在宫门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的手还放在腰间的玉佩上，掌心能感受到玉佩传来的温温的暖意。萧凛站在她身侧，开口问：“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