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京里出事了？
村民们接过种子，都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连声跟她道谢。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绣着锦鲤的荷包：“这是老婆子自己绣的，给殿下带着，保一路平安。”
小鱼儿接过荷包，认认真真系在腰间，对着老奶奶鞠了一躬：“谢谢您。”
中午，村民们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摆了桌子，请他们吃饭。
满满一桌子都是农家家常菜，炖得软烂的湖鱼，清炒的菱角，刚蒸好的杂粮馒头，还有熬得糯糯的莲子粥，冒着热气，香气飘得满村都是。
小鱼儿捧着粥碗，小口喝着：“这莲子粥熬得好甜。”
村民们都笑了：“这是今早天不亮，就去湖里摘的新鲜莲子，知道殿下来，特意给殿下熬的。”
席间，有个打了一辈子鱼的老渔民，说自己在太湖漂了几十年，从没见过湖里的光景这样好。
往年遇上涝灾，湖里的鱼少，地里的庄稼也淹了，家家户户都要饿肚子。
现在有了鱼干树，就算遇上灾年，也有饱饭吃了，湖里的鱼也一年比一年多，打渔次次都能满载而归，全靠长公主殿下。
小鱼儿摇摇头：“不是我的功劳，是太湖的水好，是大家勤勤恳恳种地打鱼，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午后，大家一起在村前的空地上开垦新田。
小鱼儿拿着小铲子，教大家怎么起垄，怎么挖坑，种子要埋多深，间距要留多少。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跟着一起干，锄头起落间，泥土翻起新的纹路，说说笑笑的声音，顺着风飘出很远。
孩子们也拿着小铲子，在田埂边挖小坑，学着大人的样子播种，小脸沾了泥土，却笑得一脸开心。
萧凛拿起锄头，帮着翻地，一锄头下去，就翻起一大片松软的土。
萧璟跑前跑后，帮着撒种子，忙得满头大汗，却半点都不觉得累。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新的田地都种好了。
整整齐齐的田垄，一排排种子埋进土里，村民们站在地头，看着眼前的田地，眼里满是欢喜和期待。
小鱼儿跟大家说：“等过几天种子发芽了，我再来看大家。要是树苗长不好，就往京城送信，我一定派人来教。”
村民们连声应着：“谢谢长公主殿下，我们一定好好种，不辜负殿下的心意。”
往码头走的时候，村民们都提着篮子跟在后面。
刚打的鲜鱼，刚摘的莲蓬，刚剥的莲子，自家晒的鱼干，还有绣着小鱼的帕子，一股脑往侍卫手里塞。
小鱼儿推辞不过，只能让侍卫都收下，又让侍卫把带来的糕点、糖霜、布匹，全部分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
到了码头，天已经擦黑了。
画舫上的灯都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
小鱼儿站在船板上，跟村民们挥手道别：“我还会回来看大家的，大家要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
村民们都站在码头，挥着手，直到画舫驶出去很远，还站在原地不肯散去。
画舫往湖心驶去。
湖面静悄悄的，只有船桨划水的轻响。
小鱼儿趴在船舷边，看着湖里的锦鲤跟着画舫游，嘴里叼着她刚扔下去的鱼干碎，甩着尾巴在水里打转。
萧凛走过来，给她披上披风：“忙了一天，累不累？”
小鱼儿摇摇头：“不累。看到大家学会种鱼干树了，我很开心，以后他们就有饱饭吃了，再也不用怕灾年了。”
萧凛牵着她的手，往船舱里走。太后已经让人备好了晚膳，都是清淡的口味，适合累了一天的人吃。
萧璟坐在桌边，啃着鱼干：“等明天去了东边的村落，我再雕一箱子桃木小鱼，分给那里的小朋友。”
小鱼儿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夜里，画舫停在湖心小岛边。
岛上的亭子点着灯，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辉。
小鱼儿坐在亭子的栏杆上，看着湖里的月亮，手里把玩着村民送的荷包，上面绣的锦鲤栩栩如生。
萧璟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刻刀，低头雕着新的桃木小鱼，时不时抬头跟她说两句话。
萧凛坐在一旁，手里翻着沿岸州县送来的奏报。
奏报上写着，运河沿岸的鱼干树都大丰收，百姓们都囤够了三年的口粮，各州县的粮仓也都装得满满当当，今年是百年不遇的大丰年。
他抬眼看向小鱼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湖面的风轻轻吹着，带着湖水的清冽，还有鱼干树淡淡的甜香。
湖里的锦鲤围着小岛游来游去，偶尔跃出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天上的星星很亮，映在水里，和画舫的灯光交相辉映，满湖都是温柔的光。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画舫就收起了锚，准备往东去。
船工刚解开缆绳，岸边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沿着湖岸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穿着驿卒的衣服，手里举着明黄色的密信信封，跑到码头边，勒住马缰，高声喊着：
“陛下！京城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画舫上的侍卫立刻绷紧了身子，萧凛走到船头，抬眼看向岸边的信使。
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把密信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急慌：“陛下，京中出事了！”
侍卫快步捧着密信跑过来，躬身递到萧凛面前。
萧凛伸手接过，火漆封口完好，印着纪壹专属的印鉴。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紧绷的肩线慢慢松了下来，唇畔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小鱼儿立刻凑过去，扒着他的胳膊往上看，小身子随着船身轻轻晃着。
“京里怎么了？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
萧凛把信纸递到她面前，垂着眸，一句一句念给她听。
纪壹在信里写，京郊皇庄里，小鱼儿亲手种下的那片鱼干树，结的果子堆满了整整八个粮仓。
京里的百姓们听说了，都自发往皇庄去，帮着翻晒鱼干，说要等长公主殿下从太湖回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