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问题!
看见王麻子的表现,沈炼心中顿时一沉,暗暗握紧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果然1还是在针对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沈炼强忍下心中的惊疑,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李管事可是说了,这可是一份好活。”1
说罢,沈炼打了个哈切,“行了,麻子哥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屋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咱们明日还得上工呢。”
“你…诶,等等!”
犹豫了片刻,王麻子一咬牙拉住了沈炼的胳膊,将他一路带到角落中,又抬头看了眼,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声道:
“沈炼,你小子要是信我,就赶紧把这份差使给推了!藏书阁那地方有问题!”
“有问题?”
沈炼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怀疑的神色,“藏书阁能有什么问题?”
“麻子哥,你可别诓我,我可是问过了,藏书阁那地方事少活少,不仅轻松还有机会接触功法……”
说到这时,沈炼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一副“我懂”的神色,“要是麻子哥你想去,咱们可以换个差使,我去挑水!”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麻子有些急了,“你才来三个月,有些事还不清楚,那藏书阁是好地方没错。
可要是长期在里面干杂役,那就不一样了,那里面闹鬼!”
“闹鬼?”沈炼眉头微微皱起,脸上仍旧是一副怀疑的模样。
但在心中,已然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你小子别不信!我入门一年多了,别的不说,咱玄天宗有多少个杂役弟子,什么活好干,什么活有危险,我可是门清!”
说到这,王麻子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恐惧,“你小子知道咱们玄天宗今年死了多少个杂役弟子吗?”
沈炼摇了摇头。
由于他的作息一直很规律,也从不多嘴,王麻子不说他还真不知道有杂役弟子死了。
“五个!”
王麻子伸手比了个五,“整整五个人,全都是在外门藏书阁里死的!”
听到这话,沈炼心中顿时一紧,下意识的脱口反问:
“五个人全都是在藏书阁里死的?!”
“没错!”
王麻子点了点头,“这五个杂役弟子在死之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此前都在藏书阁内做杂役,然后突然消失不见了,就像是被妖兽给吞了一样。”
“当时还有人来咱们杂役院调查,结果最后那些仙人老爷说他们只是失踪了,让我们不必惊慌,我呸!”
“是不是失踪了,我王麻子能不知道吗?再说了,失踪好几个月都不见人影,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失踪五个人全部都和藏书阁有关……
沈炼此刻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有想过李管事会再次针对自己。
可还是没想到,竟然会针对的这么狠!
连王麻子都知道的事,这位负责杂役院的李管事没理由不知道。
前几次只是在给自己树敌招灾,而这一次分明就是想要自己死!
见沈炼沉默,王麻子以为他正在担忧,便开口安慰道:
“现在你小子晓得这里面的厉害了吧,不是轻松的杂役就是好事,赶紧去把这份差使给推了,这宗门的水可深着呢,。”
宗门水深,这是沈炼自然是知道的,他也没想掺和这趟浑水。
想到这,他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麻子哥,你觉得事已至此,我就算想要反悔,李管事他会同意吗?”
“这……”
王麻子也反应了过来,想到李管事那个小人性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虽然还算讲义气,但涉及性命相关的大事也肯定不会强出头。
“唉……自己保重吧。”
王麻子摇了摇头,一脸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没事,不用担心我,那我就先进屋了。”
沈炼强笑着回了一句,便转身走进屋内,脱下外衣钻进了被窝中。
在无人注意的黑暗中,沈炼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神凝重。
闹鬼……
……
……
次日,清晨。
“你就是新来的杂役弟子?”
外门藏书阁外,一名身着白色锦衣的中年男人正眯着眼,上下不停的打量着沈炼。
“正是弟子,这是我的身份令牌,您请过目。”
沈炼态度恭敬,双手递上昨夜李管事交予他的木牌。
“嗯,令牌没问题。”
接过令牌随意看了一眼,中年人便将令牌扔给了沈炼,突然话锋一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弟子自然是见过王仙师您的,当时在您的生辰之时,李管事特地邀你来了我们杂役院一趟。”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李师弟手下的人。”
王仙师脸上露出一抹恍然。
闻言,沈炼连忙恭敬的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便听这位王仙师继续道:
“既然是李师弟手底下的人,那便跟我来吧。这会我没事,正好为你介绍下这藏书阁的规矩。”
“弟子谢过王仙师。”
说罢,沈炼连忙起身,跟着这位王仙人身后。
在即将进门的刹那,他脚步微微停顿,抬头望着那烫金的“藏书阁”三字,脑海中不由想起了王麻子昨天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也罢,是福是祸横竖都是一刀,避不开。”
只是迟疑的片刻,沈炼便定了定心神,走进了这座鼎鼎大名的藏书阁之中。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沈炼看清藏书阁内部的样貌时,还是微微一怔。
与他想象中庄严肃穆、典籍浩瀚如烟的景象不同,眼前的藏书阁内部竟显得……异常空旷和冷清。
巨大的厅堂一眼望不到尽头,一排排高耸入顶的乌木书架像是小山般矗立,上面却稀稀拉拉地摆放着书册。
许多地方空出了大片位置,积着薄薄的灰尘。
光线从高大的雕花木窗斜射进来,本该明亮温暖,却莫名带着一丝阴冷。
偌大的空间里,除了他和王仙师,竟看不到第三个人影。
“怎么,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