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药剂的钱,两人溜达进了法器区域。
一排排琉璃柜台里,陈列着各色法器。
卡利昂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杆枪。
"还有这种形状的法器?"
他两眼放光,快步走了过去。
枪身修长,通体银白,枪头锋利如针。月色灯光下,整杆枪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霜华,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旁边的西装服务员走过来,热情地介绍:
【银渊枪】
品阶:零环法器。
材质:枪杆取自百年星纹枫木,枪头熔炼细碎月银精矿与低阶魔晶粉,凝锋聚能,锋利无比。枪身铭刻密银魔纹,导魔性极佳。
附魔:零环戏法——冻寒之触(击中目标时,)。
卡利昂觉得这杆银渊枪太帅了。
"这杆枪多少钱?"他问。
服务员伸出两根手指:"120金摩尔。"
卡利昂和梅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金摩尔!
这抵得上香沼领三年的税收了!
卡利昂脱口而出:"够买240个夏奈尔了。"
梅芙看着那杆枪,也忍不住咋舌:"这也太贵了吧,这个价格都快接近普通的一环法器了。"
卡利昂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倒不是他掏不出这笔钱——卖圣银药剂的定金加上他之前的积蓄,咬咬牙也能买下来。
但刚赚到钱就直接清空家底,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险控制原则。
"让你们老板给我留着。"卡利昂对导购吩咐道,"等我下次来提货。"
服务员点头记下。
卡利昂转身离开银渊枪的柜台,目光在法器区继续搜寻。
一条女士项链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条纤细的暗银链条,吊坠是一枚圆润的磨砂月纹水晶。水晶只有拇指大小,纹路朴素,毫不起眼,却散发着一种低调的优雅。
"这条项链多少钱?"
"凝光项链,零环法器,附魔零环戏法'微凝护盾'。"服务员报出价格,"三十金摩尔。"
还行,不算太贵。
"包起来。"
"好的,少爷。"
卡利昂爽快地付了钱,将凝光项链收入怀中。
他可是答应过要给那个傻丫头带礼物的。这条项链低调又实用,正好适合她。
离开顺风商行后,卡利昂按照奥伯伦给的地址,在白崖城西区的街巷里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一座带着小院的红砖平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对 3!哈哈,给钱给钱!”
卡利昂推开虚掩的木门。
院子中央的大槐树下,三个老头正围着一张石桌打牌。坐在东首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红光满面,手里抓着一把纸牌,正笑得合不拢嘴。
"老奥头,你今天手气也太旺了吧,连赢七把,是不是出老千?"
“咳。”卡利昂干咳一声,将手里提着的两箱高档补品放在石桌旁的空地上。
三个老头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过来。
“哟,这是哪家跑出来的俊后生?”一个老头打趣道。
"哟!这不是小卡利昂吗!"
老头扔下牌,蹭地一下站起来。几个牌友顿时不乐意了,纷纷嚷嚷着"赢了钱就想跑"。
“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大步走过来,粗糙的大手在卡利昂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上下打量着,嘴里啧啧称奇:“好家伙,这身板,这长相……简直比年轻时的奥伯伦还要英俊!”
这位就是奥伯伦的父亲。
"您身体可好?"
"硬朗得很!"奥父拍了拍胸脯,"每天还能喝两杯,跟邻居杀几盘。加上你父亲这些年行医积攒的名声和家底,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两人寒暄了几句,奥父将卡利昂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卡利昂啊,你回去跟那个混小子说,下周不管有多忙,必须来白崖城一趟!”
老头子把脑袋凑得更近了,几乎贴着卡利昂的耳朵,“你就跟他说,他妈妈病倒了,病得很重,想见他最后一面。”
卡利昂一愣:“奶奶生病了?”
“没病,壮得能打死一头牛。”老头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其实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再给他物色个媳妇。那小子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总不能真跟草药过一辈子吧?”
卡利昂嘴角抽搐了两下。
“可是……”卡利昂犹豫了一下,“白崖子爵不是下令,不准老伯伦踏入白崖领半步吗?”
奥父闻言,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嗨,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白崖子爵算是难得的开明贵族,那件事人家早就释怀了。当年子爵本来只打算随便惩罚一通,做做样子的……”
老头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如果那晚被抓包的时候,他们俩是穿着衣服的话。”
卡利昂战术性后仰。
好家伙,玩得挺花啊!
“迫于贵族的脸面和艾琳娜小姐的清白,子爵在暴怒之下,才打断了他一条腿。”奥父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孩子啊,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艾琳娜小姐性子极其刚烈,奥伯伦被驱逐的第二天,她就离家出走了,至今未归,生死未卜。那混小子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懦弱与无能。”
老头子拍了拍卡利昂的手背,语重心长。
“你也多劝劝他。他走不出阴影,不是别人不原谅他,是他自己不肯转身。”
卡利昂沉默良久。
脑海中浮现出奥伯伦那张带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老脸,以及他那些疯狂的自我试药实验。
那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
老头摆摆手,重新露出笑脸。
"难得来一趟,吃了饭再走!爷爷给你露一手,我当年可是白崖城有名的厨子"
"改日吧。"卡利昂站起身,"我明日还要上课。"
"行行行,年轻人忙正事要紧。"老头也不强留,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记得叫奥伯伦下周来啊!"
"我会的。"
……
回到白崖子爵安排的宾客宅邸时,已经是下午。
卡利昂不得不承认,贵族的排场确实不一样。
这处旅店极其豪华,占地广阔。子爵千金的成人礼将在后天举行,宅邸里已经陆陆续续住进了不少前来观礼的贵族宾客。
宅邸后院配备有专属的露天武场。
卡利昂回到房间,仰头将刚买来的一支骑士学徒药剂和一支锻体药剂一饮而尽。
药力化作两股热流在体内涌动。
他脱下外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打,来到了武场。
武场很大,青石铺地,四周点着魔法灯笼。场地中央竖着一排排木桩和石锁,墙边的兵器架上挂满了各种练习用的武器。
武场里零零散散有十几名随行骑士在锻炼,沉闷的低喝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响不时传来。
卡利昂找了个角落,开始按照沃尔夫冈教导的方法进行体魄锻炼。
俯卧撑、深蹲、引体向上、负重训练……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调动全身的肌肉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