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卡利昂确实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
这段时间，他斗气量涨得飞快。这让原本走技术流路线的他，突然拥有了相当高的数值，一时间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卡利昂抬头看向沃尔夫冈，“他刚才说骑士学徒阶段也会有斗气吗？”
“没错。”沃尔夫冈点点头，“当斗气种子膨胀到极限，就会溢出一缕实质化的斗气。这缕斗气经过不断积累、锤炼，最终在丹田升华为生命之源，就是晋升一级骑士的标志。”
他拍了拍卡利昂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着急。以你的天赋，好好打磨个两三年，就能达到这个阶段了。”
卡利昂没有说话，就在刚刚结束后，他感觉有点不同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缕极淡、极细的绿色光芒，从他的指尖缓缓升起，像一株嫩芽，在空气中微微摇曳。
沃尔夫冈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卡利昂指尖那缕斗气，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这么快？”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这九十八年简直活到狗身上去了。
“没错，这是实质化的斗气。”沃尔夫冈凑近看了看，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而且……是木属性斗气。”
卡利昂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脸色变化，“木属性斗气有什么问题吗？”
沃尔夫冈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我之前跟你解释过，斗气属性各有侧重。”
他指了指卡利昂指尖那缕绿油油的光芒。
“木属性……攻伐不行，防守一般，速度也不占优。”
“它唯一的侧重点，就是恢复力与生命力。”
沃尔夫冈怕打击到他，连忙话头一转：“不过你别灰心！等你晋升一级骑士后，我们可以去弄一门其他属性的功法，强行改变斗气属性，虽然过程痛苦点，但……”
“生命力？”
卡利昂抓住了关键点。
“就这个了。”卡利昂的语气无比坚定。
沃尔夫冈一愣：“什么？”
“您不是也说过，玄甲斗气修炼出的是最贴合自身的斗气吗？”卡利昂收起斗气，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木属性斗气，一样能做到最好，不是吗？”
沃尔夫冈，看着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
没有因为属性平庸而自暴自弃，反而第一时间思考如何将其发挥到极致。
“好！”他露出赞扬的目光，“这等心性，必成大器！”
夜幕降临，宾客宅邸内灯火通明。
卡利昂刚洗漱完毕，正靠在窗边翻看一本从古尔温法师那里借来的《符文入门图鉴》，走廊尽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轻而短促，带着几分犹豫。
他拉开门，珍妮站在门外。走廊昏黄的壁灯打在她脸上。
卡利昂看出那张平时总是充满活力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心事。
“进来吧。”
卡利昂侧开身子，拍了拍柔软的床铺，示意她坐下，“慢慢说。”
珍妮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卡利昂，”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绞着睡裙的下摆，“我决定了，我要去月岩城的骑士学院进修。”
卡利昂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静静地听着。
“我已经和父亲谈好了。”少女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思熟虑后的决绝。
“那是南隘三领骑士进步最快的地方。”
卡利昂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太了解珍妮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心思细腻。
她肯定是知道了。
开拓男爵领没有正式骑士接手，爵位迟早会被吞掉。靠金摩尔塞门路，撑得了一阵子，撑不了一辈子。
卡利昂没有说什么劝阻的话。
如果他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将她抱进怀里，说一句“交给我好了”。
可是他没有。
一个刚刚觉醒斗气的骑士学徒，一个还在为零环法术苦苦钻研的法师学徒，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房间里一时无人说话。
卡利昂手指在膝盖上悄悄握成拳，变强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对于珍妮，这是第一次长时间离开香沼领，进行严格的训练，乡愁染红了眼眸。
“咳。”卡利昂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等你成了正式骑士，我可不敢调戏你了。到时候一拳给我干趴下，那多没面子。”
少女看着他这副没正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卡利昂顺势倒下，夸张地捂着胸口：“好痛好痛，正式骑士果然厉害。”
珍妮被他这副耍宝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离愁别绪被冲散了不少。
卡利昂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
他打开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支流转着光泽的药剂。
“五瓶骑士学徒药剂，五瓶锻体药剂。”卡利昂将包裹塞进珍妮怀里，“出门在外，可不能亏了自己。”
卡利昂语气恢复平稳，“这段时间我不回香沼领了，就待在白崖城。这里离月岩城就一天路程。”
他抬了抬下巴，笑得欠揍。
“到时候经常去那找你玩，别嫌我烦就行。”
少女没有说话，眼里的水光越来越亮。
片刻后，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卡利昂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紧紧抱住。
“谢谢你，卡利昂。”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夜色。
窗外，夜风轻拂，带来远处酒馆的歌声和笑声。
今晚，月色很美。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白崖城的街道上。
卡利昂简单吃过早饭，便动身前往古尔温法师的居所。
这位老法师平时的授课时间一般在下午，而且没有固定的日期，完全看他老人家的心情。
但今天上午，他特意叫卡利昂过来，打算单独开小灶，系统地讲解一下法术常识。
古尔温法师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法袍，比平日里更为正式。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只古朴的香炉。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安神凝气的淡淡香气。
“凝神香。”他说，“能帮助集中精神，提高学习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