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火球，看向众人。
“现在，你们知道法术模型的核心是什么了吗？”
伊利丹抢答：“结构！”
维克多补充：“效率！”
梅芙细声说：“精准。”
古尔温满意地点点头。
“每一个符文的位置，每一条脉络的走向，都必须精确到分毫不差。”
讲解完毕，古尔温看向众人：“你们谁了解过法师的施法逻辑？”
伊利丹立刻跳起来抢答：“我知道！固化模型、吟唱施法、媒介施法！”
“没错。”古尔温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固化模型，需要将法术模型永久固化在灵魂中，达到几乎可瞬发的目的。这需要对法术十分熟悉。”
“吟唱施法，通过吟唱符文、引导魔力构建临时模型。耗时且易被打断，但这是大部分新手的必经之路。”
“媒介施法，利用与法术相关的元素或相似物品做媒介，降低对自身精神力的依赖，法术威力会更高。”
卡利昂暗自点头。
他氪命得来的生命探查、火球术、惊恐术，都是直接固化在脑海中的，倒是省去了吟唱这个麻烦的步骤。
索伦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优越感：“目前就维克多和我掌握零环戏法的瞬发吧？”
伊利丹撇了撇嘴。
他抬起手。
“嗡！”
一面淡蓝色的护盾瞬间在他身前成型。
“护盾术。”伊利丹挑衅地看向索伦，“这是什么？”
索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梅芙在一旁小声说道：“卡利昂师兄的火球术、法术之手和惊恐术……好像都是瞬发的。”
伊利丹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对，没见这家伙吟唱来着。”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现在已经看淡了。这家伙说自己能施放一环法术我都信。”
古尔温向卡利昂投去赞扬的目光。
“不错。”
“固化零环戏法确实比一环法术简单，但也需要不断地努力练习。”
“看来卡利昂不仅天赋好，也十分勤奋。”
索伦的脸色更黑了。
简直黑成了锅底。
古尔温再次演示了几遍火球术模型。
“今天演示就到这里。”
“你们课下多加练习。”
“记住，头晕了就立刻停止。模型练习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别把自己练傻了。”
古尔温离开房间后，卡利昂吸气凝神，开始尝试构建火球术模型。
有了解析生命探查模型时留下的底子，他并没有手忙脚乱。精神力缓缓探出，激发第一枚火符文。
回忆古尔温刚才演示的火球术模型。
火红色的纹路在意识海中亮起，紧接着是第二枚。
当精神力牵引着第三枚火符文嵌入结构时，魔力节点突然发生冲突。
“咔嚓！”
模型崩溃，狂暴的魔力涌开，尖锐的疼痛从脑海深处炸开，仿佛有人拿针狠狠扎进了太阳穴。
卡利昂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直冒金星。
与此同时，房间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
卡利昂揉了揉太阳穴，心中苦笑。
果然，法术模型不是那么好搭的。
他休息了片刻，缓过劲来再次尝试。
他的精神力高达 9.2，远超普通学徒，容错率更高，完全可以多试几次。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反复折磨后，他终于在第七次时，成功将第四个符文搭建了上去。
“呼——”
他身子往后一仰，瘫倒在椅背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燃尽了。”
脑袋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昏昏沉沉。
旁边的伊利丹更是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双眼失去焦距：“这模型搭建……简直是在用脑袋撞墙。”
“这群法师难道都是受虐狂吗？”
卡利昂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抱怨归抱怨，伊利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散发着微光的魔石，握在手里开始冥想恢复精神力。
他这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自己魔石还没去买。得抽空去拜访一下那个魔石商人。
之前光顾着买药材和药剂，把魔石这事给忘了。
他伸手拍了拍伊利丹的肩膀。
“伊利丹，借我两颗魔石。”
伊利丹吓了一跳，赶忙侧翻身子，把魔石死死捂在怀里，一脸警惕：“我没多少了！我家老爷子每个月就给那么点零花钱，魔石还得我自己掏腰包买。”
“要不是偶尔出去接点任务，我早破产了！”
卡利昂无语地看着这只“铁公鸡”。
这家伙，装得还挺像。
“穷酸样。”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索伦捂着脑袋，勉强挤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连魔石都买不起，在这里丢人现眼？”
卡利昂掏了掏耳朵，选择性地过滤了这位“纨绔少爷”的嘲讽。
跟一个寿命只剩十四年的家伙置气，不值当。
“给你。”
一只纤细的手递过来两枚魔石。
卡利昂抬头，只见梅芙将魔石塞到他手里。
他也不客气，接过魔石揣进怀里，冲着少女挑了挑眉：“谢了，果然还是师妹最好了。”
梅芙耳朵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卡利昂转头看向伊利丹。
“对了，你说接任务？什么任务？”
伊利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身来：“除了老爷子偶尔下达的任务，那就是佣兵工会的委托了。咱们法师在工会任务里可是抢手货，随便挂个名头都有大把的佣兵团抢着要。”
卡利昂摸了摸下巴，这么一说有影响了，领地的雷纳德骑士就曾经当过佣兵。
“师兄。”
梅芙抬起头，看向卡利昂：“师兄，今天晚上商行有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拍卖会？”伊利丹立刻举起双手，眼睛发亮：“当然要去！”
梅芙根本没给他好脸色。上次伊利丹骗她的事，她还记在心里。
卡利昂点点头：“好，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角落里的维克多推了推眼镜，也跟着点头。
“切。”
索伦在一旁冷眼看着，拂袖离去。
伊利丹冲着索伦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瞧瞧他那臭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
维克多再次推了推眼镜，淡淡开口。
“风语子爵领地靠近悬崖，易守难攻，环境安逸。”
“温室里长不出雄鹰，蜜罐里养不出猛虎。”
卡利昂看了维克多一眼。
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说话倒是挺有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