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叶奇峰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的脸上青白之色来回交替,眼神之中有些恍惚,仿佛当年的那一幕即将再次上演。
甚至这一次,叶奉之要将自己扒光示众,如此大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望着对方淡漠的眼神,叶奇峰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浑身因为恐惧而剧烈战栗着。
但他在西北毕竟不是毫无依仗,硬着头皮说道:“叶奉之,你能耐我何?你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废物,杀了我的话王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别忘了,明日你便要前往黑玄山庄,我爹叶玄同可是庄主,凝枝境强者。
你要是对我动手的话,我爹定会将你剥皮抽筋。”
提到自己的老爹,叶奇峰底气顿时壮大不少,语调也不在颤抖。
在他看来,叶奉之是被贬到西北,这里所有人都不可能待见他。
所以只要他对自己下手,不仅仅是自己老爹不会放过他,西北叶家也定然不会饶恕他。
叶奇峰与一般无脑的蠢货不同,他知道如何利用身份背景来迫使对方不敢对自己动手。
所以这就是他尽管为人嚣张,但依旧逍遥的原因。
果然,在听到叶奇峰的话后,周守信也是心中一沉,意识到若是叶奉之真的将叶奇峰扒光吊在树上泄愤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幼稚的威胁!”
叶奉之笑了一下。
一只手掌直接探了过去,直接掐住叶奇峰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随后,伸手一摊。
身后的周守信立马将玄铁长刀递到他的手掌。
叶奉之轻声道:“有胆你就再说一次,几年不见你竟然还敢威胁我了?”
叶奇峰只感觉自己脖子仿佛要被掐断一样,脸瞬间涨成紫红色,不用说一句话,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意识开始模糊,叶奇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要对叶奉之动手来换取一线生机,然而看到叶奉之那双冷漠无比的眼眸之后,往日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起来。
事到临头,他居然都不敢对叶奉之动手。
叶奉之嘴角上翘,猛然一甩手。
嗖!
叶奇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下,浑身泥泞狼狈不堪。
叶奉之握刀上前准备将他的衣服砍成碎片,挂在自家院门之外示众。
以免之后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他修行。
“少族长手下留情!”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锦袍中年匆匆赶来,赶紧对叶奉之拱手一礼:“鄙人是黑玄山庄总管叶云峰,闻知少族长明日驾临黑玄山庄特来迎接。”
叶云峰!
周守信一听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震。
他听过这个名字,黑玄叶云峰可是做情报搜集的一把好手,掌控着玄风极广的地下网络。
叶渊将其派去,就是随时掌控敌袭情报,提前做好准备。
可以算是叶渊的心腹。
于是他低声将此人的情报汇报给叶奉之。
本以为叶奉之会就此收手,然而他竟是丝毫不予理会。
他的眼神依旧冷厉:“方才这小子来找茬你不出现,现在等我把他给解决了之后你才出现。”
“我……”叶云峰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废物少族长居然教训起自己来了。
他略微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叶奇峰,心中一凛
“我刚得到消息便赶来了!”
“刚得到消息?那你这么多年情报探子,算是白干了!”
听到这句**裸的讽刺,叶云峰脸色青白相间,抱拳道:
“少族长说的是,此事都怪我,还请少族长见谅。”
说完,叶云峰主动抱拳道歉。
堂堂西北叶家的暗探长老,居然给一个废物道歉。
他身后带来的手下护卫们都呆住了。
叶奉之脸色稍稍缓和:“我叶奉之做事向来是恩怨分明,此事我不是我主动挑起,而是这个叶奇峰主动找上门来的。”
随后,叶奉之瞥了一眼叶奇峰冷声道:“今日看在叶长老的面子,我就暂时不折辱你了。倘若下次你还要再来挑衅我的话,那后果你自己掂量吧!”
说着叶奉之便直接离开这里,周守信见状也是急忙跟了上去。
自始至终,叶云峰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对方的身影渐渐远去,他叹息道:“真不愧是叶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如此心机手段,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此刻,躺在地上的叶奇峰也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缓和反而愈发难看起来。
“云峰叔,您与我父亲共事多年,刚才你为什么不教训那个家伙一顿?”
叶云峰则是哭笑一声道:“我说奇峰啊!
来之前我怎么告诉你的,我早就得到了消息,这个叶奉之可是连那个柳家的柳生都能一脚踹飞出去的主,你就带这么几个护卫就想对他动手?”
“云峰叔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心里对这个叶奉之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点。
既然你不帮我,我就回去找我的父亲帮我解决。
这口恶气,我一定要讨回来。”
方才叶奉之在这里的时候,叶云峰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但是现在他却是满脸的愤恨,撂下这句话后,直接离开了叶家。
叶云峰没有阻拦。
“蠢货!”他的脸上满脸的鄙夷,这个叶奇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叶玄同充其量就是个凝枝境强者,而自己与他共事多年,此次挺身而出也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
此次回到叶家,叶渊叮嘱他,一定要听从少族长的指示。
原本叶云峰还十分的不解,但是现在经历了此事之后,他发现叶奉之远不是一个废物。
实力虽然尚且弱小,但是以他的天赋和心机,成长起来只需要几年的时间。
到那个时候,这个叶奇峰倘若还是今日这般无脑,必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叶云峰想了想,并没有去追那个叶奇峰,而是直接朝着叶奉之的方向赶去。
他需要尽快与叶奉之打好关系,所幸自己刚才并没有以势压人,与叶奉之的关系也尚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