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死死护住断臂,双眼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敢管黑风寨的事!你死定了!等我们寨主…”
话音未落。
江临的身影晃动了一下。
众人根本看不清他怎么动的。
下一刻,他已站在那秃头汉子面前,平静的扫了他一眼。
秃头汉子后半截狠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
江临并指如剑,凌空轻轻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风声。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猛地炸响!只见秃头汉子三肢关节处,同时爆开三团血雾!
他的独臂,双腿,竟齐刷刷地与躯干分离,断口平滑如镜!
失去支撑的躯体“噗通”一声砸在泥泞里,惨叫声撕心裂肺,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整个集市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杀得好!这帮天杀的畜生!”
“老天开眼了啊!!”
人群沸腾了!
往日被欺压的恐惧,愤怒,悲痛,在这一刻全化作了狂热的呐喊和眼泪。
许多老人妇孺更是当场跪倒在地,冲着江临的方向磕头,哭声震天。
赵不同亲眼看着眼前一幕,心底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解气!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是绝佳的时机!
他立刻挺直腰板,一步上前,运足灵力。
“乡亲们!看清楚了!这位便是一气宗宗主!”
“我赵家已举族附庸一气宗!今日江宗主亲临,便是要为我宋山镇,铲除黑风寨这颗毒瘤!还我宋山镇朗朗乾坤!”
声音如同惊雷,在激动的集市上空炸响。
“一气宗?好像有所耳闻…”
“赵家找到救星了!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宗主!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人群更加激动,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一气宗来了!大家就不用怕了!!”
说到**处,赵不同甚至手舞足蹈,异常兴奋。
江临摆了摆手,脸色带着笑。
“哟…这赵家主还是懂事啊。”
“不错,这波宣传,帮宗正面形象拔高了几个档次。”
一边想着。
他低头,看着地上因为失血和剧痛已奄奄一息的汉子,目光冷淡。
他伸出右手,虚虚一抓。
直接将对方提起,心念一动,一颗丹药飞入对方嘴中。
瞬间止住了血液。
“走吧,带我去黑风寨。”
秃头汉子血虽止住,但撕心的疼痛依旧传来。
此刻的他,虽然还活着,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说罢,他提着汉子,缓步朝镇外黑风林方向走去。
纪灵玉微微一笑,优雅地跟上。
赵不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诸位乡亲!且看我一气宗,如何踏平匪寨!”
说完,他拉上犹自震撼的赵瑞,快步跟了上去。
“好!!”
身后顿时响起了喝彩声。
黑风寨,忠义堂。
匪首,那黝黑壮汉,正微微躬着身,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
向着主座上一位身着锦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敬酒。
年轻人二十出头模样,修为筑基中期。
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
“周公子,您能赏脸来我这小寨,真是蓬荜生辉!”
匪首双手捧杯,语气恭敬。
“您放心,宋山镇这块肉,肥着呢!赵家那玄铁矿,还有镇子上诸多散修!”
“尤其是那些有点姿色的女修…不出三个月,保准榨得干干净净,灵石、人口,统统作为孝敬,献给贵门!”
他脸上横肉挤作一团,压低声音。
“这刀口舔血的买卖,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只求周公子之前答应的…将我等引入贵门。”
“我等必定死心塌地,为周公子是从!”
周彦眼皮抬了抬,并未接话。
只是轻轻晃着杯中酒液,仿佛在思索。
匪首心头忐忑,急忙又开口。
“我愿发毒誓..”
话还没说完。
“报!!!”
一声惊慌的嘶吼从寨门外传来,伴随着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匪修连滚爬爬冲进大厅。
“寨…寨主!不好了!赵不同…赵不同带着人打上山了!还…还提着…提着刘头领…!”
“什么?!”
匪首猛地站起。
“赵不同吃了熊心豹子胆?!带了多少人?”
“不…不多…就…就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人。”
报信匪修有些结巴。
“废物!”
匪首怒骂,又觉得在贵客面前丢了面子。
“十几个人就敢闯山?老子这就去把他们…”
他话未说完,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寨门瞬间被击碎!
木屑带着烟尘飞滚。
烟尘中,一道青衫男子缓缓走入,表情淡然,仿佛只是踏进自家庭院。
他右手随意提着那秃头汉子的躯干。
在他身后,纪灵玉巧与一气宗弟子围在身旁。
赵不同与赵瑞紧随其后,脸色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白。
大堂内瞬间死寂。
“大…大哥…救…”
秃头汉子气若游丝,想要求救。
堂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躯干上,以及江临身上。
匪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江临,又猛地看向自己的手下。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认得那秃头,是他手下得力的头目之一,筑基修为!就这么…被斩去四肢?
主座上的周彦,原本淡漠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他放下酒杯,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江临身上。
“赵不同!”
匪首强压下心悸,厉声喝道。
“你是真疯了?!竟敢杀我的人,闯我的寨!”
“还有你!”他转向江临。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底气,今天都得给我兄弟偿命!”
江临仿佛没听到他的咆哮,目光平淡地扫过匪首,最后,落在了主座周彦身上。
他随手一抛。
“啊…”
秃头汉子的身子被丢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大…大哥…”
他祈求的看了一眼匪首,双眼一闭,便没了动静。
匪首眼皮狂跳。
江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听闻你们寨子收利息的方式有些奇特。”
“你看,我这学的可还对?”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周公子,最后定格在匪首身上。
“至于偿命…”
“本座觉得,不如你和你兄弟,一起下去团圆。”
“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