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了。”
开玩笑…就算你是宗门传人，哪有当着外人的面，来质问自家老祖的？
江临这番话，也是想给沈秋水一点教训。
沈秋水身形一晃。
江临的话，字字如刀，每一句都狠狠戳在她心口上。
她嘴唇煞白，想要辩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是啊…她离宗数十载，苦求金丹大道。
可宗门最破败，最需要宗主的时候，她在哪里？
她得了机缘，成就了金丹，风光回山…可这山门，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殿宇是江临修的，弟子是江临收的，灵田是江临开的，强敌是江临斩的。
她这个“第七任宗主”，除了那卷画像和一块令牌，还剩下什么？
资格？
她哪有资格质问？
“我…”
沈秋水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双膝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弟子…沈秋水…叩见…”
她声音哽咽，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叩见宗主？还是叩见老祖？
她分不清。
江临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可受不起，请沈宗主自重啊。”
他嘲弄一笑。
沈秋水闻言，娇躯一颤，头低的更深了。
江临转向云芷真人，脸上已恢复平和笑意。
“真人，请。”
“门下…弟子，不懂事，让真人见笑了。”
云芷真人深深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沈秋水，又看向江临平静的侧脸。
心中暗叹一声。
“江宗主，请。”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疑惑，随着江临朝大殿走去。
柳清清跟在师尊身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秋水。
见她依旧跪在原地，肩头微微发颤。
也叹息一声。
殿内。
弟子奉上灵茶后悄然退下，只余江临与云芷真人相对而坐。
柳清清侍立在师尊身后。
“方才那位沈宗主…”
云芷真人轻抿一口茶，似是不经意提起。
“倒是忠心可鉴，只是行事略显鲁莽了。”
江临笑了笑。
“年轻人，气血盛，见了一些东西，便以为是事情全部了。”
他一句话便将沈秋水归为年轻人，语气随意。
像在评价一个不懂事的后辈。
云芷真人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如今外间流言愈演愈烈，都说江宗主是魔道魁首，强掳女修，杀人炼丹。”
她放下茶盏，看向江临。
“不知江宗主…打算如何应对？”
江临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
“逍遥宗连吃两次大亏，发发牢骚，正常的。”
“魔道宗门…倒也是帮本座宣传了一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至于…等时机到了，一切都会解决。”
江临现在底气还是太少了，算来算去，也就一颗大还丹。
然后没了。
他那怕可以一小时内平推了逍遥宗，但是之后呢？
没有自保能力，下场必然惨烈。
江临的预想，要么自己的修为实打实的来到元婴期。
或者至少有三颗大还丹。
他才会真的打上逍遥宗，一个个清算。
现在嘛…
先好好发育吧。
云芷真人闻言点了点头。
她看着江临，忽然轻声道。
“说来也怪。”
“那些流言将江宗主描绘成贪花好色，无恶不作的狂徒。”
“可本座与江宗主接触数次…”
她目光清澈，语气真诚。
“无论如何也不信，江宗主会是那般人物。”
江临闻言，脸上露出笑意。
“那是自然，本座怎会是什么好色之徒？”
云芷真人笑着点了点头。
心思莫名其妙想到刚刚的幻境…
自己还和江临…亲密接触…
但是自己的弟子…清清。
对了。
她想到柳清清似乎对江临有好感。
云芷真人目光一转，落在身后的柳清清身上。
本是随意一瞥，却忽然顿住。
云芷真人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柳清清右手手腕内侧。
那里，原本一点嫣红如血的守宫砂…
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瞬间凝固。
云芷真人心头大震！
她缓缓放下茶杯，也不再看柳清清。
只是狠狠盯着江临。
“江宗主。”
她开口，声音冷漠。
“本座有一事，想请教。”
江临没有听出她语气的变化。
抬了抬头。
“真人请讲。”
云芷真人脸色铁青，银牙一咬。
“逍遥宗圣女…李青虹，如今在你宗内，是何身份？”
江临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是我道侣。”
“道侣。”
云芷真人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那宗主，可还有再纳他人的打算？”
江临眉头微皱，觉得这个问题多少有些八卦了…
他想到了纪灵玉，上官婉儿，还有柳清清…
但还是开口道。
“应该…是会有的。”
云芷真人又点了点头。
“那么！”
突然，她话锋一转！
“我家清清！”
“宗主又是怎么看待的？”
江临的心猛地一咯噔。
他抬眼，正对上云芷真人那眸子。
此刻，冷若冰霜，面色阴沉。
“我…草。”
“她不会知道了吧？”
江临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面上强装镇定。
只是语气放缓，带了几分解释的意味。
“柳长老…天资卓越，乃我宗栋梁，江临…一向敬重。”
“敬重？”
云芷真人扯嘴冷冷一笑。
她没再看江临，而是转头看向柳清清。
“清清，你过来。”
柳清清浑身一颤，小脸煞白，慢慢挪步到师尊面前。
“伸手。”
柳清清闭眼，缓缓伸出右手。
手腕内侧，原本猩红的守宫砂，此刻空空****。
“呵….”
云芷真人盯着那处，轻笑一声。
她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江临。
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瞬间消失。
“敬重？！”
“江临！你就这般敬重我谷圣女的？！”
她猛地一声站起，死死指着江临。
“你既有了逍遥宗圣女，又来招惹我徒儿！”
“你当我丹霞谷什么地方？我落云芷弟子，可以随意欺凌？！”
江临面色如常，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乍舌。
“真人熄怒…我与清清确是…”
“确是什么？两情相悦？！”
云芷真人厉声打断。
“江临，枉我力压众长老！扛着莫大压力与你提出结盟！”
“你就这般回报我？”
“你还想要什么？要我丹霞谷？”
江临一时有些语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着这个绝美妇人，大骂之时，双峰颤动，会想起与她亲热的那一夜。
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说了一句。
“我还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