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道人……
原来藏得这般深!
胡洪脸色凝重,死死盯着江临。
他突然明白了,对方为何敢孤身闯阵,为何敢挑战逍遥宗,为何一次次武力对抗,毫不留情面。
自是因为,实力够硬。
作为元婴后期的强者,无论放在何处,都堪称绝世。
在东域,在整个大离,那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胡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赤剑。
“道友成名之时,老夫还曾仰望过。”他沉声道,“却没想到…今日…”
话音未落,他已心生退意。
这话说得委婉,实则是在周旋,他不过堪堪元婴初期,怎敢与江临硬拼?真要动手,也该是逍遥宗的人上。
可江临根本没给他周旋的机会。
青色剑光骤然暴起!
江临手握青云剑,元婴后期修为尽数释放!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杀招!
“蔽日!”
他轻喝一声,念出青云剑诀中最强三式之一。
天空为之一黯。
“轰!”
剑气狂涌,气浪翻滚,整座逍遥宗都在震颤!
胡洪肝胆俱裂,急忙运功抵御,将赤色宝剑掷向空中。
可那赤剑刚一接触青光。
一息。
仅仅一息。
便瞬间碎裂!
“什么?!”
本命飞剑如血花般崩碎飘零!
“噗!”
胡洪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陡然萎靡。
下一刻,青云剑已抵在他咽喉。
鲜血顺着脸颊淌下。
胡洪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他望着江临,眼中满是绝望。
怎么会这么强?
只是一击,竟连抵抗都做不到?
“你是古剑门的人?”
江临嘴角含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同样是剑修,你的剑,怎的这般脆弱?”
胡洪脸色青白交错。
四百年剑修,数百年苦修。
他自问剑心通明,剑道有成,终跨金丹,成元婴。
却不想,今日竟被人一剑击溃。
“你…!”
他想说什么,可对上江临那嘲弄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
“风无涯!”
“血天老人!”
他运转灵力,厉声大喝:“你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真要让老夫死在这逍遥宗不成?!”
啸声在逍遥宗内回**,久久不息。
那数千名逍遥宗弟子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抬头,望向宗门后山。
江临见状,脸上笑意更盛。
“对,就是这样。”
他轻声道。
“都叫出来…”
他这最后一颗大还丹,要用到极致。
最好是把逍遥宗的元婴老祖尽数斩尽,也算绝了后患。
正想着。
逍遥宗后山灵力猛然一震!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胡老头,一把年纪了,嗓门倒是不小。”
话音未落,灰袍身影已出现在山门上空。
风无涯,逍遥宗太上老祖,元婴中期。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低头看向江临。
“青峰道人。”他缓缓开口,“你这一剑,老夫记得。当日附身风怀安时,可真是令老夫印象深刻啊。”
另一边,血雾翻涌。
一道血色身影缓缓浮现,血天老人。
血天楼幕后掌权者之一,同样是元婴中期。
他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弥漫开淡淡的血煞之气。
他瞥了一眼狼狈的胡洪,又看向持剑而立的江临,最后,目光落在风无涯身上。
“风老鬼。”他开口,声音嘶哑,“这就是你说的,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
风无涯没接话,只是盯着江临。
血天老人也不在意,负手而立,周身血雾翻涌。
“阁下,”
他轻声道。
“元婴后期修为…怎的血气如此汹涌?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上来的?”
江临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此人竟一眼看出自己修为有异。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是身外化身,只要多杀几个元婴老怪,怎么都是赚。
这时,血天老人又开口了,脸上带着笑,语气似在商量。
“阁下修行不易,沉寂百年,终成大道,何必一出来就打打杀杀?不如,放了胡…”
话音未落。
江临青云剑向前一挥!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胡洪的头颅瞬间飞起!
“你!”
风无涯与血天老人齐齐一愣,随即面色骤变。
尤其是风无涯。
三宗同盟刚刚结成,古剑门的老祖肉身就毁在逍遥宗内,若真追究起来…
他不敢再想。
“青峰!”
“你好大的胆子!”
“看来,你是真要与逍遥宗不死不休了!”
风无涯嘶声厉吼,声震四野。
然而江临根本不理会。
他反手又是一剑,直劈向胡洪的无头肉身,这一剑,目标是对方的元婴!
“住手!”
风无涯和血天老人同时出手,再不敢犹豫!
肉身被毁尚可夺舍,元婴若灭,便是彻底身死道消!
可江临见状,反而笑了。
“这么急?”
他手握青云剑,身形一转,口中念诀。
“蔽日!蔽日!蔽日!”
“轰!轰!轰!”
大招倾泻如雨,磅礴威能几乎将整座逍遥宗震碎!
“轰!”
剑光如瀑,倾泻而下。
逍遥宗山门在这一击之下,终于支撑不住。
“轰隆隆!”
山石崩裂,殿宇倾塌。
无数阵纹在空中明灭不定,最终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形。
那数千名逍遥宗弟子,此刻呆立当场。
有人被气浪掀翻,有人被碎石击中,可他们根本顾不上躲。
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三道身影。
看着他们的太上老祖,和那位血天楼的元婴中期强者,在那青色剑光之下,节节败退。
“这…”
一名筑基弟子喃喃开口,声音发颤。
“老祖他…在退?”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风无涯的确在退。
这位逍遥宗的定海神针,活了八百年的元婴老祖,此刻面色铁青,手中拂尘疯狂挥动,却只能堪堪挡住那铺天盖地的剑光。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在空中连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在颤抖。
“怎么可能……”
有弟子终于绷不住,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祖是元婴中期啊…怎么会…”
“闭嘴!”
旁边有人低吼,可自己的手也在抖。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是筑基,只是金丹,根本看不清那剑光之中蕴含的威能。
他们只知道,老祖在退。
那位在他们心中如神如魔,活了八百年的太上老祖,在退。
风无涯此刻哪有心思理会门下弟子。
他只觉得手臂发麻。
每一道剑光落下,他都得全力抵挡。那剑意霸道无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天地万物都可一剑斩之。